「對於這件事,我倒有一些淺見,卻不知牛頓少將有沒有心情聽我一敘。」唐方抬頭瞄了他一眼,看似漫不經心地說道。
嗯?牛頓·貝爾愣住了,這怎麼說的,那小子撇開正事不談,擱這不該他操心的事上胡侃海扯些什麼?他可不認為對面那個壞的流膿冒泡的傢伙會好心幫星盟解決後續難題,指定是別有所圖。
「請說。」懷疑歸懷疑,少將閣下又不傻,對方已經划下道來,他要不乖乖地上去跑一遭,給惹急眼,天知道那小子又會搞出什麼風雨。
這時,一直以來冷著臉,好像誰都欠他500萬一樣的年輕人咧嘴笑了笑,沖牛頓·貝爾丟來一個「上道」眼色,徐徐說出一番話來。
5分鐘後,包括約翰尼,牛頓·貝爾,乃至旁邊正襟危坐的周艾,全傻眼了。
「唐方……」
「嗯?」
「你不去干編劇簡直屈才了。」姑娘直勾勾望著他,那眼神,就好像倆人頭一次見面似得。
反觀約翰尼,牛頓·貝爾倆人,前者一臉崇拜。至於後者,整個人都在打哆嗦,目光躲躲閃閃,都不敢正眼看他。
你說他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啊?當真只有24、5歲年紀,確定不是活了千年的老妖怪?別說大小腸,連下邊的一截都帶擰勁拐彎的。
「怎麼樣?」無視周艾的調侃,唐方笑眯眯地望著牛頓·貝爾。
「辦法是不錯,只不過……畢竟沒有真憑實據,就怕那些媒體組織捕風捉影,雞蛋裡挑骨頭啊……」
「將軍也知道『雞蛋裡挑骨頭』這句話?」唐方又笑了:「要證據不是?這個簡單,我只問一句話,行還是不行。」
牛頓·貝爾低頭尋思片刻,眼見唐方的臉色越來越冷,末了一咬牙:「好,就這麼辦。」
……
雷雲來的快,去的也快,雨沒見下,「轟隆隆」放了幾個屁眨眼不了了之。
「洛基亞」主港圍觀民眾里一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別提多窩火了,尼瑪紙巾都準備好了,眼瞅衣服都脫的差不多,就剩一小熊維尼三角褲頭了,你他媽說CUT就CUT,考慮過別人的感受沒有?不帶這麼玩兒人的。
剛剛前戲多帶勁,好傢夥,一炮7響。可後面呢?一幫老爺們大眼瞪小眼跟這兒耗了老半天,MLGBD說走就走,一支煙的功夫全不見了。
「散了,散了,都散了吧。」遠方有巡邏警車慢悠悠開過。
見得如此,那些聚集於觀景區的星港居民也只能帶著疑惑的心情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晨星號再次泊入戰艦碼頭,與前兩次不同的是,方圓數平方公里的相鄰泊位上,沒有一條船敢跟它停在一塊兒。這傢伙剛剛可是一炮打穿6艘戰艦,天知道會不會再發生什麼險情,像貨艦、客運穿梭機、勘探船這類民用艦隻,也無需主炮,兩弦6門磁軌炮一輪齊射就能給打爆。
雅加達布爾海軍方面撤回了90%的戰艦,只留下2支各有24艘中小戰艦組成的巡邏隊來維持軍港周邊空域治安。聯盟調查局與安全局那些艦隻,則被海軍押去「古拉頓」軍港,至於大大小小的天基防禦武器,亦回到它們原來的位置。
半個小時前還火藥味十足的太空戰場,此時已是空空蕩蕩,僅餘三五艘小型工程艦按部就班地收集著一些散碎的戰艦殘骸,以及形形色色的浮游垃圾。
戰艦碼頭的通訊網路恢複正常,中央調度指揮系統亦重新運作起來,航道的交通信號燈、浮標、霓虹廣告牌也先後亮起。
「洛基亞」主港方面除行政區劃還處於戒嚴狀態外,其他區域復原如初,居民的生活、工作並未受到太大影響。
當然,議論與猜忌是肯定少不了的,不管是一般居民,還是海關職員、星港商戶都在心裡畫出一個大大的問號,「雅加達布爾」到底出了什麼事?怎麼連海軍都出動了,那艘戰艦又是什麼來歷?
他們在等,在等星港政府的官方解釋,亦或媒體的小道消息,甚至於一些添油加醋的市井流言。
媒體方面則通過各種各樣的渠道,施展出渾身解數,挖掘相關情報,政府辦公廳、海軍接待部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還有少數不怕死的記者蝗蟲一樣堵在戰艦碼頭的海關接機大廳,就等晨星號上的人下來。
過有一刻鐘,就在流言蜚語將起未起,謠言將生未生之際,「洛基亞」星港,戰艦碼頭,再加上「布羅基斯克」內陸所有主流、非主流媒體、網路同時轉發了一則來自海軍方面的官方通報。
……
星港商業區,鐵骷髏酒館。
是人都有好奇心,平頭老百姓喜歡聽坊間八卦、政治醜聞,探險家、商人、傭兵、地痞流氓們亦然。
晨星號到底什麼來頭?為什麼會跟星港政府發生衝突?聯盟調查局與安全局下轄100艘戰艦,給人家一發主炮,直接打折「碎魂者」兩條腿兒。後來海軍600艘戰艦登場,本以為接下來會有一場大戰,可結果呢?關鍵時刻軟了。
感情雅加達布爾海軍就一銀樣鑞槍頭,中看不中用,來的時候聲勢無兩,走的時候呢?跟他媽做賊似得,恨不能尾巴墊靴子底下當肉墊使。
反觀晨星號,彷彿天橋底下的遛鳥老大爺,不緊不慢踱著小方步,轉眼泊回原位。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滿屋子的人議論紛紛,有說拍電影的,有說搞演習的,還有說涉及國際爭端的。當然,更少不了一張張尖酸刻薄的嘲諷臉,你家拍電影會動用整支海軍?你家搞演習會一炮干翻半打戰艦就為聽倆響?至於國際爭端嗎,或許,可能,吃不準……
亞瑟坐在吧台裡面,下巴殼子頂在桌面上,直盯盯望著酒杯里頑皮的氣泡小精靈裊裊上浮。
約瑟芬一面捏著片紙巾有一搭沒一搭的擦著杯子,一面仔細注意著吧台上方垂下的顯示器。
原本還在播放銀河妖姬最新單曲《仰望》的星港娛樂台畫面一閃,臨時插播一條最新通報,內容嘛,正是有關半小時前那場海戰的官方解釋。
「亞……亞瑟,你……你快看,是……是他們……」
「他們,哪個他們?」亞瑟敲敲杯麵,又有幾個氣泡裊娜浮空,這不禁讓他想起團長大人由下而上慢慢拉直的黑色長筒襪。
「那個女人,那個女人啊!」約瑟夫一臉焦急地道。
「嗯?」亞瑟抬頭一瞧,視線落在顯示器里那個讓他連續做了2回噩夢的女人身上:「原來是她……她怎麼……咦,怎麼跟軍方的人混到一塊兒去了。」
就在這時,下面的酒客們亦注意到顯示器上一幕,紛紛扭過頭,大廳內一片嘩然。
「這……這不是貨運碼頭上被海賊團盯上的那伙人嗎?怎麼會……」
「之前海軍方面的新聞發布會沒看吧?我懷疑,他們根本就是海軍的托兒。」
「戴維,少在人前賣弄你那-250的智商,這夥人要是海軍的托,剛剛那一場海戰又算什麼?」
「奧帝亞,FUCK,YOU,ASSHOLE,你他媽智商才-250呢,分贓不均不行嘛?卸磨殺驢聽沒聽過?」
「哼,你當海軍那伙人跟你們探險隊一樣,還分贓不均,卸磨殺驢,想像力真豐富……」
「……」
同一時間,星港服務區一家醫院生殖泌尿科病房內,希爾蓋正一邊兒吃著跟班遞來的橘子瓣,一邊兒咬牙切齒地賭咒道:「該死的小娘們兒,等老子好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大哥,你還是省省吧,連海賊團那些人……」
「海賊團那些人怎麼了?還不是海軍橫插一腳,要不然,斯特蘭奇早就把那條船連人帶骨頭都吞了下去,真他媽晦氣,本想跟著撈點油水喝口湯,沒想到……」
一回憶起在鐵骷髏踩爆他J,J的那個黑絲短裙妞,希爾蓋就又是恨,又是興奮,每當這種時候,他就會再經歷一次生不如死的考驗。因為,下面的線會開,傷口會裂,然後,身穿白大褂的醫生與一些醫學院剛剛畢業的小護士們,便會再次實地觀摩考察一番這推動人類社會不斷向前發展的「根源」,到底有什麼玄奇之處。
想他希爾蓋在「洛基亞」即便稱不上黑道大鱷,那也是小有名氣之人,平常乾的都是一些風裡來雨里去,刀光劍影中立威稱雄的營生。如許身份,如此威名,可現在呢?三天兩頭上一回婦科椅,給那些白大褂練習刀功不說,還經常被一些小丫頭片子品頭論足一番,遇到放得開的,保不齊還會來兩句「我男朋友那個怎麼怎麼著,他這個怎麼怎麼著……」。
身為「洛基亞」黑道有頭有臉的人物,這叫他顏面何存!顏面何存!
所以,哪怕是做夢,他都恨不能把那心狠手辣的小妮子掐吧在手心,先揉一遍,再捏一遍,捏完再拍兩巴掌,踹幾腳,然後漂乾洗凈每天玩玩調教浣浣腸,方能解他心頭之恨。
「洛基,我好像聽說那小子在星港留下4個人,你去查查他們的落腳點。」希爾蓋偏偏腦袋,「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