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打鬧一陣,走出商業區,左拐來到娛樂街,作為大型服務港灣,「洛基亞」的娛樂場所不少。當然,因為客戶類型比較單一的緣故,娛樂場所的項目多數偏成人向。
提供兩性服務的場館數量眾多,被星港管理者統一規劃至商業區一角,至於娛樂街,則集合有賭場、酒館、拳台、KTV、按摩院等形形色色的服務設施。
唐方三人此行的目的地,便是娛樂街一家名喚「鐵骷髏」的小酒館。它位於娛樂街中段,混雜在各色賭場、體驗館中間,顯得很不起眼。
與其他場館霓虹閃爍的門面裝潢不同,「鐵骷髏」很低調,建築風格類似中古代歐洲社會的小城堡,整體呈圓柱型,牆面採用灰白色石塊砌成,刻意渲染出一種斑駁、蒼涼之意。
門是地地道道的老式橡木門,右側石壁懸掛著一件骷髏造型的鐵制工藝品,遠遠望去黑漆漆,陰森森,給人以詭異感覺。
「走吧。」唐方頭前領路,行至門前,起手敲了敲。
「咚,咚,咚……」悶悶的聲音響起。
大約幾個呼吸的功夫,圓拱形小木門由裡面自行打開,後面不見半個人影。
他也不在意,起腳步入走道,克蕾雅、周艾倆人緊隨其後。
過道左右的石壁上燃有燈火,向著四周播灑出一片幽光。地板亦是由石材壘砌,泛出一絲沁涼。軍靴踏在石面傳出的踢踏聲,和著燈油「嗶哩吥嚕」的輕微爆響,有種重返中古的別樣滋味。
「唔……看得出,這家酒館的主人花了不少心思。」周艾讚許道。
「唐方,你是怎麼知道這地方的?」克蕾雅更好奇第一次來「洛基亞」的唐方為什麼會帶她們來這兒,難不成是從酒店的「洛基亞出行指南」上獲取的信息。
唐方扭頭看了倆人一眼,故作神秘地道:「山人掐指一算,此地與我有緣,今次當有一番際遇。」
「噗……」周艾差點笑岔氣:「編,可勁兒編。」
克蕾雅亦是嘆口氣,仔仔細細打量唐方一遍,柳眉微微挑起:「我怎麼覺著有人要倒霉了呢,是錯覺嗎……」
唐方眼皮一跳,呵呵乾笑兩聲,伸手推開走廊盡頭的厚重木門。
後面是一個螺旋上升的石質樓梯,直通3樓主廳。這時,一陣嘈雜聲傳來,有咒罵,有吆喝,還有划拳與酒杯碰撞的聲音。
克蕾雅皺皺眉,和往常一樣,她對這種地方很不感冒。
「走吧。」唐方望著她笑笑,目光中含著幾分歉意。
「嗯。」姑娘還以微笑,同周艾緊隨其後,沿階走上三樓。
大廳的門半掩著,看不到保安警衛之類的人,通往四樓的階梯昏暗無光,陰影中正有一對男女摟抱在一處親熱。唐方從女子不停扭動的小屁股上得出以下結論。一,男人的手很不老實。二,一江春水向東流……
「過癮嗎?」他看的太投入,以致忽略了身後,克蕾雅一下踩到他的腳後跟,正要道歉,扭頭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揪住唐方後腰,使勁來了個360度托馬斯大迴旋。
「嘶哈……」唐方倒抽一口冷氣,急忙撇過臉來,義正言辭地道:「子曰,非禮勿視。」
「行了,行了,要打情罵俏回酒店隨便你們倆怎麼折騰,在外面還是收斂一點的好。」周艾從後面趕上,起手推開房門。
霎時間,酒氣與煙氣瀰漫而出,其中還混著一股子汗臭。
「進去吧。」唐方邁步走入,克蕾雅亦是強忍心頭不適,跟在他後面走進大廳。
「鐵骷髏」外部裝潢走古典路線,內部設施亦是很有味道。它不似一般的酒館、酒吧那樣,下面是散座、卡座,舞池,旁邊還有表演台、包間,上面則是吧台、酒架。「鐵骷髏」的大廳布置很簡單,甚至稱得上簡陋。
寬厚重的木質長桌,低矮的長凳,橡木酒桶,大個扎啤杯,若是再配上一群大鬍子邋遢男人,活脫脫就是中古時代北歐海盜的「家庭聚會」。
還好這是星際時代,雖說酒館裝飾偏古風,不過客人的著裝打扮卻是形形色色,什麼人種都有。除此之外,「鐵骷髏」的女服務員們亦是一絕,清一色的高挑美女,惹火制服,更為難能可貴的是,盡皆風情萬種,落落大方,毫不在意頻頻光顧她們胸部與臀部的咸豬手。
或許因為「鐵骷髏」的風格獨樹一幟,雖然在外面看來相當不起眼,裡面的客人卻是不少,從探險者、傭兵、賞金獵人這樣的大老粗,到政府職員,公司白領,人員很雜,男女都有,且比例非常接近,這不禁讓唐方有些意外。
不過仔細一想,也難怪如此。以前在雷克托,走在大街上一眼望去,10人裡面有6個以上是女性。在這樣一個動蕩年代,男人可是稀缺品,尤其是年輕的男人。
主權國家尚且如此,更別說比前者還要混亂的天巢星區了,雖說近幾年來星盟同「菲尼克斯」帝國、銀鷹團之間的局勢緩和了一些,不過,大戰沒有,小戰卻是不可避免。
儘管「洛基亞」星港很大,堪比一座空中城市,但由於職能關係,星港所屬服務行業最多,以致「洛基亞」的男女比例達到驚人的3:7。
女人多,男人少,又都是些妙齡女子,難免會出現長夜漫漫,孤枕難眠的事情。而「洛基亞」的顧客又多是探險者、傭兵、商人等四處奔波,長期缺乏愛情滋潤的大老粗。於是乎,酒館、酒吧這樣的地方不但成了人們排解壓力、休閑輕鬆的娛樂場所,更是約,炮聖地。
這不禁讓唐方想起未穿越前的時候,的確,北上廣這樣城市妹子數量要遠比縣城及鄉下多的多。
「克蕾雅,這裡。」就在唐方怔怔出神的時候,大廳角落裡傳來周艾的聲音。二人扭頭一瞧,發現她正坐在一張方桌後面招手。
「走。」招呼克蕾雅一聲,二人來到方桌前落座。
有女侍者走上前,笑盈盈地問點些什麼。唐方要了一小桶啤酒,幾碟蔬果。不一會兒,酒菜上齊,克蕾雅將滿滿一杯扎啤推到他面前,眉宇間噙著一絲不耐,問:「你不會是就為了來此喝酒吧?」
此時周艾已經半杯啤酒下肚,「咚」的一聲將酒杯砸在桌面,幸災樂禍地道:「說,看上哪個妹子了?姐幫你去要聯繫方式。」
唐方斜睨她一眼,沒理這茬,抬頭掃過喧鬧的大廳,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含糊說道:「人還沒來。」
「嗯?什麼人?」
半天不聞回應,克蕾雅抬頭一瞧,這小子正豎直耳朵做傾聽狀,順著他的目光瞧時,就見斜後方一張長桌上坐著5名男子,從長相看,年齡最大的差不多有40歲,最小的也在25歲左右。再瞧穿著,黑T恤,牛仔褲,款式幾乎一模一樣,若是再參考一下5人的體型,很容易得出一個結論。
他們應該是遊盪在「失落之地」外圍,以搜尋伊普西龍遺迹殘骸為生的探險團成員。
克蕾雅學著唐方側耳傾聽。
「山雞該你了,你什麼看法?」右耳垂穿著一枚銀環的黑人男子道。
對面坐著的瘦削男子思考片刻:「要我說,艾伯特的贏面比較大。」
「不錯,不錯,英雄所見略同。」說話的是5人中年齡最長者。
這時,左眼角有著一條長長刀疤的白人吐出一道白眼,在煙灰缸捻熄香煙,搖搖頭:「我不這麼認為,艾伯特畢竟名不正言不順,這樣耗下去,他會越來越被動。」
年長者輕哼一聲:「魯濱遜,你還是嫩啊。艾伯特能在那個位子上堅持數月之久,本身就說明一個問題,這人並不像外面謠傳的那樣,是個酒囊飯袋,他還是挺有能力的。而且,你真以為這事會像表面那樣簡單?再怎麼說,『阿波羅』也是一個很有名氣的海賊團,多少人盯著它呢,我敢肯定,艾伯特那傢伙,一定有後台。」
山雞點頭:「不錯,我同意大哥的觀點,憑艾伯特那點人馬,能在一夜之間擊敗史蒂芬·蘇、陳劍兩人,奪得團長之位?這種事怎麼可能,十有八九是有外力干預。」
「外力干預,會是誰呢?」耳穿銀環的黑人男子嘟囔道。
這時,桌尾已經喝出幾分醉意的年輕人拎著酒杯使勁砸了幾下桌面,大聲嚷嚷道:「你們這些傢伙,煩不煩?煩不煩!『阿波羅』跟你們有關嗎?有關嗎!閑著沒事幹操那份心幹嘛?」
「你閉嘴。」其餘四人異口同聲說道,刀疤男更是捉起煙頭一下扔在他的臉上:「新人就應該夾起尾巴做人,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
「……」
「『阿波羅』?海盜?」克蕾雅自從被馬里恩從索斯亞救出後,不久便被送入查爾斯聯邦上學,對於海賊團什麼的,腦海中全無概念。在她看來,不就是一群強盜爭權奪勢嗎,這有什麼好在意的。
姑娘抬頭朝唐方望去,卻見他與周艾幾乎一樣的表情,面露憂色,兩條眉毛幾乎擰成一股繩。
「咦,這倆人到底怎麼一回事?難不成那什麼『阿波羅』與二人有關聯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