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嘀,嘀……」損害管控系統響起緊急而短促的警告音,顯示器上艦體模型裝甲部位亮起一塊塊閃爍的紅斑,大約3個呼吸以後,艦身一震,高速轉動的報警燈光照亮了艦橋所有人的臉,艦內壓強與氧氣濃度急速下降。
「轟,轟……」悶響在艦內回蕩,大量部件毀壞,損害管控系統的顯示器上警報提示框一道接著一道。船員在四下奔逃,機修師們手忙腳亂,艦橋所有人都嚇傻了。
開什麼玩笑,這可是戰列艦!鯨鯊級戰列艦,帝國的主力戰艦,具備強大的火力與厚重的裝甲,這樣的星空巨獸居然被3隻40幾米的生物噴了幾口墨綠色黏液,1.5米厚的裝甲就這麼分崩離析,自個兒爆裂了?那是口水嗎?破壞力比他媽軌道加農炮的彈丸還牛逼。
艦長的臉都白了,誰能想到,這不足戰列艦十分之一大小的爬蟲一口痰把數倍於己的龐然大物給淹了個半死。裝甲大範圍破碎,艦內環境失衡,受損設施一籮筐,現在的戰列艦就是一個急性中風患者,說不定啥時候兩腿兒一蹬就見了閻王。
其他的戰列艦也好不到哪兒去,18頭腐化者一通口水,將6艘鯨鯊級戰列艦弄得體無完膚,大量的器材設備,乃至活生生的船員被吸入太空,成為一堆堆載浮載沉的垃圾。
反觀腐化者,僅僅損失掉5頭,用3000水晶,2000瓦斯為代價,換來6艘戰列艦傷亡。
「你敢相信嗎?你敢相信嗎?」不遠處,正在緩緩向後撤退的「冥王星」號艦橋內,伊利克特拉用顫抖的聲音對威爾科斯特說道:「40幾米的傢伙竟然把帝國戰列艦給擊沉了,這簡直就像是在做噩夢,這種事說出去誰會相信?誰敢相信!OH,上帝啊!」
威爾科斯特能說什麼?眼前的一切徹底顛覆了他的戰爭觀。
「老友,我覺得勛爵大人這次招惹到不該招惹的人了……」他一面說,一面將目光轉到那些白鯊級巡洋艦身上,它們的處境同樣十分不妙。
除去圍攻鯨鯊級戰列艦的18頭腐化者外,其餘22頭腐化者與30條飛龍在巡洋艦群上下翻飛如同穿花蝴蝶一般。
白鯊級巡洋艦的體型360米左右,比鯨鯊級戰列艦小了整整一截,相比之下也更靈活一些,可儘管如此,面對腐化者與飛龍,它們仍然屬於巨無霸級別。
腐化者的體液連戰列艦1.5米厚的重型裝甲都能蝕穿,更別說巡洋艦級別的戰艦了。
寄生孢子在戰艦裝甲上肆虐,如蛛網一般蔓延開來……通訊頻道被艦長們的咒罵與求援淹沒。
側舷炮漫無目的的散射甚至對己方艦隻造成一定程度的損害。那些40多米長的生體戰艦太狡猾了,它們從不與主炮照面,而是跟只蒼蠅似的圍著船腹轉悠,時而與側舷炮談情,時而與飛雷發射管論道。
「有種你別跑!」、「你他媽給老子回來!」這是炮手們重複頻率最高的兩句話。
至於飛龍,絕對比蒼蠅更煩人,比蚊子更噁心。騎臉什麼的絕對屬於一個技術活,也只有它們才能勝任。
體積越大,質量越重,慣性越強,靈活度勢必會受影響。腐化者那樣的體型,如果毫無遮掩地暴露在艦炮系統的最佳射擊角度內,絕不可能毫髮無損。但飛龍就不一樣了,它們只有12米,比維京戰機還有小一截,體型方面也更纖瘦,雙翼輕薄,巡洋艦的炮塔陣列想打中它們,那簡直就是白日做夢。
別說900MM、600MM這樣的主炮,就算160MM-220MM口徑的弦炮也難以對它們構成威脅。最終,連用以攔截導彈、飛雷、戰機的60MM疾速炮都用上了,卻仍舊是屁用沒有。最常見的一幕便是飛龍大搖大擺的在戰艦甲板上方飛過,疾速炮射出的密集子彈陣在它們屁股後面潑灑出一道道光火。
「討厭……真是太討厭了!」一位娘里娘氣的副艦長望著屏幕上的飛龍幾乎抓狂,加農炮打不中,導彈、飛雷轉個圈就給它甩了,用疾速炮?那就是幫它秀存在感。
反觀對方,秀完舞技回頭甩一梭子,秀完舞技回頭甩一梭子,這尼瑪叫個什麼事,一條不足十幾米的爬蟲居然對300多米的巡洋艦放風箏,不帶這麼拉仇恨的……
照理說它體型小,不足以對白鯊級巡洋艦這樣的巨艦造成致命傷害,可他媽那鬼東西射出的東西就是葵花點穴手啊,不僅如此,還是一個裝備了狂戰斧的白展堂,指哪打哪不說,竟還附帶濺射傷害。
這也就算了,你說它猥不猥瑣啊,甲板、外裝甲那麼大面積它不搞,專挑下三路動手。側舷炮、垂直導彈發射系統、飛雷發射管、微波接收器、雷達天線……這些敏感地帶被它摸了個遍。
白展堂的魔術手,觀音菩薩來了也坐不住啊!就拿導彈系統來說,明明它搞的是9號發射筒,連8號、10號、11號也跟著一起報廢。還有側舷的160MM三聯磁軌炮,一發三響,炮管全裂了……
如果說巡洋艦是一個嬌滴滴的大姑娘,現在指不定怎麼輾轉反側,哀告討饒呢。太折磨人了!這不是吃豆腐,是調教。
30條飛龍,耍的32艘巡洋艦團團轉,還有腐化者補刀,最後連70多架維京戰機也跑來湊熱鬧,痛打落水狗。
更別提眼花繚亂的王蟲堆里還時不時冒出幾架鐵鴉,甩出一顆獵殺飛彈扭頭就跑。這外形炫酷,養眼到跟變形金剛似得護衛艦不僅讓政府軍的導彈武器吃盡苦頭,更讓他們再一次見證了己方科技的落後。
同為飛彈型武器,「毒刺」導彈打在腐化者身上也就崩飛幾塊硬質甲殼,炸碎些筋肉,反觀獵殺飛彈,威力卻是要大得多得多。
這東西與其說是飛彈,倒不如說是具備智能的強力炸彈,無需母艦引導,一旦被它鎖定,跑都跑不掉。戰列艦挨上一發或許還能挺住,巡洋艦被迎頭來一顆,不死也殘疾。至於驅逐艦、護衛艦等中小艦隻,擦著皮破,碰著骨傷,一不小心撞瓷實的話,大半條命都沒了。
6艘戰列艦、32艘巡洋艦,還有一些來不及退出戰場的工程艦、運輸機、貨運拖船,被秋風掃落葉一般,在短短20幾分鐘,將雷克托海軍的大型艦隻打得體無完膚,整個戰場一片狼藉。
4艘戰列艦損壞嚴重,2艘解體,32艘巡洋艦5成沉沒,剩下的也是遍體鱗傷,幾乎喪失作戰能力。還有大批運輸機、工程艦等支援艦隻慘死在己方戰艦的槍口下。
反觀對手,40幾米長的生體戰艦相比戰鬥之初減員11,那些只有12米左右的小東西居然一條未損,戰機損失24架,造型炫酷的人族護衛艦毫髮無傷。
兩相對比,於雷克托海軍而言,這絕對是一場慘敗,數十艘大型艦竟然被一批體型不足百米的小型飛行單位給輪了,誠可謂帝國星戰史上的奇恥大辱。
伊利克特拉整個人癱在沙發上,「冥王星」號撤出戰團,他的性命總算是保住了。可……可這場戰役的結果,卻猶如一擊重鎚敲在腦門,直砸的他耳鳴眼花,口不能言。
就算那挨千刀的小王八蛋玩了一手漂亮的聲東擊西,再加趁虛而入,以己之長攻海軍之短,方才有此戰果。但……敗了就是敗了,戰爭場上沒有借口,只有結果。接下來等待他的會是什麼,伊利克特拉不清楚。當然,殺頭什麼的倒不至於,畢竟叛軍的實力擺在那兒,這些新出現,火力足以比擬戰艦的生體戰艦太過匪夷所思,第一次交手,失敗情有可原。但……只怕他雷克托海軍司令員的身份難保,公爵大人或許會看在先輩顏面上,讓他回老家頤養天年。
威爾科斯特撇了一眼西爾貝斯星港的陰面,又望向身後,金光海洋中一根尖塔正由地平線緩緩升起,「老友,接下來怎麼辦?」
「唉。」伊利克特拉嘆口氣,「你我已敗,接下來,就看勛爵大人的後手了。」
威爾科斯特點點頭,喃喃自語道:「那小子是個人精,勛爵大人何嘗不是……」
「傳令官,命令諸艦撤退……」這句話彷彿透支了少將大人全身的力氣,本就黯然的雙瞳又添一抹死灰。
同伊利克特拉不同,威爾科斯特要年輕一些,他覺得出現這種局面並不全是己方的責任,除去對手層出不窮的新單位,新花樣外,有心算無心也是一個重要原因。
「老友,不要氣餒。戰爭,就像下棋,誰笑到最後,誰笑的最甜。那些叛軍能囂張一時,卻囂張不了一世。一旦帝國熟悉了這些生體戰艦的作戰特點,自然會想出應對之策,甚至有針對地設計出新型戰艦。」
「相比伊普西龍人,人類或許不是最強大、最聰明的生物,卻是彈性最強的宇宙種族。所以,不要妄自菲薄,那個唐方,不過就是一靠伊普西龍科技起家的暴發戶,永遠成不了大氣候。」
「威爾科斯特,你真的以為那小子只是一個被命運女神眷顧的幸運兒?」
「難道不是嗎?」威爾科斯特反問。
伊利克特拉深吸一口氣,面若死灰的臉上多了幾分生氣:「且不提『西格瑪』那邊兒梅雷迪斯會落得什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