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反擊戰(三)

在其他坦克兵眼裡,能開上「雙頭犀」,自然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但實際上,不管是車長,還是照看火控系統的炮手,都不認為這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在他們看來,軍方的工程師簡直就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幹,才製造出這樣的重型坦克。不打仗還好,可一旦出現戰爭,毫無疑問,「雙頭犀」肯定是對手的重點照顧對象。一炮打不穿,那十炮,百炮呢?

還有,在旅長大人的眼皮子底下當值可不是什麼好事,他們是戰鬥人員,不是勤務兵。仗打勝了,功勞是衝鋒部隊,是指揮官的。仗打敗了,難免成為旅長大人的瀉火對象。真可謂是姥姥不疼,舅舅不愛。

「那導彈呢?」朗費羅扯著脖子吼道。

「敵方機車的紅外輻射水平比咱們的劍齒虎還要低。至於激光制導,在這樣的近距離作戰環境下不適用。」

「該死!該死!」朗費羅急得直跳腳。導彈、火炮施展不開,小口徑槍打了沒反應,大口徑機炮追不上敵人的速度。

一個人,一台武裝機車,竟然玩兒的他整個裝甲旅團團轉。這事兒要傳回師部,他朗費羅以後有什麼臉見人,還不如掏出腰上的聖騎士M5,嘴一張,舌一裹,嘎嘣一聲,喂自己一發呢。

如果說還有什麼能對敵人的超高速武裝機車造成威脅,就只剩武裝直升機、戰鬥穿梭機這類靈巧的空中單位了。288師有一個航空戰鬥團不假,但他們駐紮在遠程火力點更北面的地區,要想獲得空中火力支援,必須與師空軍指揮中心取得聯絡才行。

研究所向北近百公里區域都被強大的電磁干擾遮蔽,想通過無線設備聯絡,那簡直就是做夢。如今的朗費羅只能期盼激光通訊衛星儘快到位,這樣才能呼叫武裝直升機的支援,將那可惡的傢伙送入地獄。

或許是朗費羅的祈禱起了作用,阿羅斯大肆屠戮政府軍步兵的時候,北方天空傳來一陣渦輪引擎的咆哮聲。

5架「毒鼬」級武裝直升機由東北方向快速駛來,太陽光照在駕駛艙的玻璃窗上反射出一道道刺眼強光。

「毒鼬」直升機是一款純正的攻擊型飛行器,能夠提供對裝甲載具的遠程打擊,及步兵火力支援任務。其機身兩翼上方的可摺疊渦輪風扇,能夠為機體提供強大的動力與穩定性。機翼下方配置有數台蜂巢火箭發射器,2X4枚空地兩用導彈。另外,在機首下方的一對附翼上各架有一挺30MM口徑的加農炮,利用機身上的光學瞄準具及數據鏈系統,不僅可以有效對抗地面的裝甲載具、步兵,還可對遠方的空中目標發起視距外打擊。

「空……空中增援來了?」朗費羅結結巴巴地說道。「毒鼬」來的太及時了,這簡直就是雪中送炭,朗費羅覺得他應該感謝上帝。

其實早在彈藥補給車被炸,燃起熊熊烈火的時候,北方的航空戰鬥團就已經有所行動。電子干擾,襲擊遠程火力陣地,無不表明這是一次有組織、有計畫的斬首行動。288師所屬航空戰鬥團的指揮軍官可不是什麼酒囊飯袋,第一時間便派出了4支「毒鼬」武裝直升機空中支援部隊,用以應對眼下的緊急情況。

因為灌木叢及裝甲車殘骸的原因,地面武器難以對禿鷲戰車構成威脅,但在空中就不一樣了,30MM口徑的加農炮在直升機駕駛員的操控下,逼得阿羅斯漸漸遠離坦克旅的步兵陣。

與此同時,在朗費羅的指揮下,兩翼的「獨角犀」坦克也開始收縮防線,將輕型單位保護在中央,並配合空中的「毒鼬」對禿鷲戰車展開密集炮擊。

隨著時間的推移,老兵的處境越來越糟糕,裝甲旅一方卻是軍心大振,朗費羅的叫囂在戰場上空回蕩:「給我轟,轟爆他的頭,不用留活口。帝國不需要俘虜。」

坦克車裡的炮手們賣力地扣動扳機,「毒鼬」駕駛員們一面開火,一面前後散開,緩緩展開陣型,將阿羅斯逼入火力中心。

朗費羅彷彿看到禿鷲戰車中彈翻滾的一幕,恍如聽到駕駛員的哀嚎。透過「雙頭犀」的車載電視,他死死盯住老兵,生怕錯過一分一秒。好戲即將開場,精彩就在眼前!

終於,阿羅斯停住射擊,但……他沒有逃亡,也沒有舉手投降,而是舉起手槍,向著天空射出一幕紅色曳光彈。

當那枚曳光彈托著濃濃白煙,在天空炸成一圈焰火的時候,朗費羅愣了一下,「這傢伙在幹嘛?召喚援軍?面對5輛『毒鼬』的狂轟亂炸及『獨角犀』坦克集群,如果沒有旅團級的地面力量根本就難以有所作為。軍區的情報部門說過,研究所的敵人最多就是一些機械化步兵外加幾輛機動載具,只有這麼點兵力,談什麼增援?」

事實證明,朗費羅被坑了,被己方軍隊的情報部門實實在在坑了一把。那些坑爹貨說什麼敵人只是一群兩條腿的機械化士兵,可他媽天上那呼嘯而來,肋下插著一對翅膀的玩意兒算什麼?

嗚……

巨大而刺耳的尖銳音爆由南方天空傳來,一前兩後三個小黑點急速擴大,然後朗費羅看到5道煙龍飛過,由遠方天空筆直向北而來,如同離弦之箭,一頭撞在正將禿鷲戰車逼入絕境的5架「毒鼬」武裝直升機上。

空中爆起一團團烈焰,MT50蘭澤爾飛彈的強大破壞力將直升機的複合裝甲撕裂,「毒鼬」直升機如同被腰斬的長蟲,燃著熊熊烈火,直接由空中墜落。

渦輪的帶起的狂風吹得植被東倒西歪,機身殘骸墜落產生的巨大衝力在地面推出一道長長的壕溝。5架「毒鼬」,面對遠空襲來的戰機,連絲反應都沒來得及做出,便被炸成一堆破銅爛鐵,落在地面凄慘地燃燒著。

嗚……

如同北風的嗚咽,維京戰機調頭遠去,而阿羅斯也趁此時機扭身,一路呼嘯向南飛馳。

槍炮聲停了大約有4、5秒鐘,朗費羅方才回過神來,望著絕塵而去的一騎銀龍,暗一咬牙:「追!給我追!」

電磁干擾使得通訊中斷,敵人的超長程火炮又將遠程火力點端掉,敲山震虎行動已經失敗。倘或原地待命,敵人的遠程炮火早晚會落到裝甲旅頭上。擺在朗費羅面前的只有兩條路,前進亦或撤退!

裝甲旅總計2個營900多人的機械化步兵,在剛剛的交火中愣是被對方單人獨騎幹掉150多人。除了這些以外,還有十幾輛輕甲戰車。這絕對是一個恥辱,若不能將功折罪,打掉敵人的遠程火力點,那他朗費羅的軍事生涯也到頭了。

所以,他沒得選擇,只有進攻!進攻!

被阿羅斯擺了一道的先鋒坦克連早就憋著一口氣,接到命令後,一個個卯足了勁,以最大速度沖向南方。

……

很多時候戰爭就像滾雪球,不知不覺間便會越滾越大。

按照禿鷲戰車的時速,笨重的「獨角犀」是絕無可能追上的,對此,朗費羅心知肚明。他的打算是端掉叛軍的遠程火力點,有這樣的戰績,足夠為自己開脫了。

能夠攻擊五六十公里外的移動目標,類似這樣的武器裝備肯定異常笨重,朗費羅對自己的裝甲部隊很有信心。而且,激光通訊網路已經完成一半,再有幾分鐘,低空軌道的偵察衛星就能為裝甲部隊進行目標定位,發動超視距打擊。

30輛「獨角犀」主站坦克頭前開路,滾滾鋼鐵洪峰如同一台馬力強勁的軋路機,越過植被蒼翠的原野,繼續向南挺近。

大約行駛了兩分鐘左右,前面的先鋒連突然發現一個情況,原本早該跑沒影兒的禿鷲戰車竟然出現在光學探頭的視野里,就好像刻意挑釁一般,不緊不慢的吊在「獨角犀」直瞄射程外一點。

叔可忍嬸不可忍,先鋒連士兵肺都快氣炸了。那哥們兒在之前的戰鬥中憑藉一台單兵武裝機車衝破前沿坦克陣,爆了裝甲旅的鮮嫩菊花不說。如今又玩兒了這麼一手,這跟一邊跑,一邊脫下褲子說「你來啊,你來啊,有本事你也爆我菊花!」有什麼分別?

車長們怒目圓睜,幾乎把油門當成了老兵的睾丸。「獨角犀」隨著地形的起伏奔騰跳躍,瘋狂地追逐著前方的身影。有那麼一瞬間,車長們沉浸在對獵物的追逐中不可自拔,這讓他們很爽,自覺出了心中一口惡氣。

炮手們搖擺著操作桿,只等再湊近幾分,就可以在那個他們恨之入骨的傢伙屁股蛋上開出一個窟窿。有的人手心已經冒汗,這簡直比洞房花燭夜還讓人緊張。

阿羅斯就像一個害羞的新娘子,又驚又怕地躲著身後一群饑渴的野獸。

「快點,再快點,老子要戳爆他的菊花。」

「媽的,跑什麼跑,大爺的東西已經饑渴難耐。」沖在最前面的一輛「獨角犀」內,炮手忘乎所以地吼道。

「休利特,那傢伙是個爺們,你可真重口!」車長有點看不過去。

「爺們兒?爺們兒又怎麼樣,不就比女人少一個洞嗎?老子一炮轟過去,給他來個造孔手術,到時候哥幾個三洞齊發。」

「……休利特,你簡直太噁心了。」

「老子可不跟你一樣,灌腸什麼的太麻煩了,老子的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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