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女聯絡員嚇壞了,「噌」的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邁步就往後退。不想腳下不穩,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急切間她右手一抓,掰在旁邊的操作台邊緣。
白皙粉嫩的一截藕臂,纖巧修長的五指,非常完美的一條手臂。
就是這樣精工藝術品般的手臂,下一秒鐘,卻是突然爆開,鮮血橫飛,骨骼爆裂,蔥白藕臂被染得一片赤紅,手肘位置整個斷成兩截,唯余幾條經絡尚黏連一處。
大小動脈的鮮血狂飆而出,噴的操作台顯示器一片血紅,後面幾名工作人員整個人都嚇傻了,任憑四下飛濺的血珠在臉上塗了一層又一層。
鮮血浸濕了女聯絡官的雪白襯衫,染紅了她的包臀裙,血漿順著黑色的絲襪淌下,悄無聲息的在地面積出一攤血窪。
「啊……啊……哼……」女聯絡官凄厲的慘叫聲漸漸低下去,血肉模糊的右臂連連痙攣,瞳孔慢慢睜大,手肘斷面圍繞骨頭的血管中有一搭沒一搭的向外湧出腥氣撲鼻的血。
旁邊一些女工作員拚命的捂著嘴,不讓自己尖叫,男人們亦是臉色慘白,不敢直視。他們是士兵不假,但日常都是處理一些文職事務,沒上過前線戰場,死人什麼的也只是在電視熒幕上見過。
誰都沒想到他會突然發難,一槍打爆女聯絡員的手臂,大家可都是同乘一條船,敵人在外面。一句「不知道」,竟然換來這樣的下場,史蒂文森這麼做,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惡魔,惡魔,他就是一頭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顯然,史蒂文森並不這麼認為,他蹲下身子,絲毫不顧血污,抓起兀自條件性抽搐,五指慢慢收緊的半截斷臂,用力扯斷與上臂黏連在一起的筋肉組織。
舉起手,迎著燈光細細打量幾眼,然後,他笑了,笑得很認真,認真的如同狂暴嗜血的惡魔。
他將那截血糊糊的斷臂湊近臉頰,鼻翼抽動,仔細聞了聞,然後露出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接著,一臉享受地伸出舌頭,由斷臂虎口一直舔到上截面。
「嘖,嘖,很不錯的味道。」看得出,史蒂文森很滿意,滿意到他的獨眼迸射出一道妖冶的血紅色:「這絕對是一件完美無瑕的收藏品!哈哈哈哈哈!」
史蒂文森高舉斷臂,放聲狂笑,女聯絡員的血順著他的嘴角慢慢淌下……
史蒂文森篤信一句話,「人體髮膚,受之父母。」從小到大,不要說受傷,就算是起床找到一根落髮,每剃一次頭,刮一次須,他都要傷心好半天,然後祈禱天父的寬恕。
他是那麼的愛惜自己,他覺得完整是一種美,殘缺是這個世界上最不能原諒的東西,那些推崇殘缺美的傢伙都應該下地獄。
不過很可惜,他這種矢志不渝的完美主意,被戰爭無情地踐踏、蹂躪、凌虐至一文不值。他丟了一顆眼,斷了一條手臂,就連下面的球也被炸掉一粒。
史蒂文森的人生觀徹底崩塌了,不過還好,上天垂憐,他很快地走出陰影,並重建了一個極富趣味性的人生觀。
史蒂文森給自己貼上了一個屬性標籤,集郵男!
他開始瘋狂的收集斷臂,收集眼球,甚至那些血肉模糊的老二。一開始,他的獵物是查爾斯聯邦士兵,每每俘獲一個敵人,他會用自以為很Cool,很有Feel的方式來斬斷他們的手,挖掉他們的眼,割下他們的球。他的所作所為嚇壞了隊友,大家開始疏遠他,並背地裡送了他一個外號——「人魔」。
史蒂文森對此毫不在意,而軍隊高層,也樂於看到有這麼一個瘋子,讓查爾斯那些傢伙心驚膽寒。
就這樣,史蒂文森我行我素的活著,如同一隻蟑螂,頑強而快樂的活著,與他的興趣一起。
8年時間,他的戰友換了一茬又一茬,所屬部隊殘了一回又一回,然而,上帝好像對他心懷愧疚,他成功地活了下來,並被招入刑軍。
然後,他的品味升華了,不再拘泥於查爾斯聯邦那些糙老爺們,他愛上了女人!當然,此愛非彼愛,她們有著更光潔,更細膩的手臂,還有溫柔似水,妖媚入骨的醉人眼眸,唯一遺憾的是,她們的球太大,不符他的審美標準。
就像現在,他審視著手上的斷臂,越看越滿意,越看越欣賞。洗干漂凈,用福爾馬林溶液泡起,這無疑將是一件美輪美奐的絕世珍品。
「嗤。」恰在這時,安全門向兩側打開,一名身著白褂,鼻樑上架了一幅黑框近視鏡的老者當先步入。他的身後跟著兩名身著「大地騎士」動力裝甲的士兵,與一般的「大地騎士」不同,裝甲的結合部位多了很多黑色的膠狀纖維,頭盔亦有稍許變化,鬢角突出兩條類似牛角的構造,想來應是特殊型號的雷達天線。
除了制式的M-505軍刀突擊步槍,他們身後還背有一把長劍。
「史蒂文森,出了什麼事?我好像聽到槍響。」老者進門的同時,沉聲問道。
「沒什麼事。」史蒂文森隨口回答著,扭頭將那半截手臂丟到旁邊一名男子手裡:「去幫我沖洗乾淨。」
男子捧著血肉模糊的殘肢,兩條腿直打哆嗦,偏偏他不又不敢扔,只能強抑洶湧翻騰的胃氣,抱著血糊糊的殘肢一頭撞出門外。
這時老者也發現了地上失血嚴重,陷入休克狀態的女聯絡員,情不自禁的皺皺眉,繼而向著身後二人揮揮手。
一名士兵快步走過去,一把拎起女聯絡員的右腳踝,就那麼拖出門去。
女聯絡員的長髮在地麵攤開,一路滑行,在腦後掃出一道長長的血跡。
「血狼的兄弟,謝了,她送你了,如果喜歡她哪個部位,儘管動手。」史蒂文森拿著一片濕巾,一面細細擦拭手上的血跡,一面漫不經心地說道。
士兵沒有作答,老者卻是有些惱怒的望了他一眼:「史蒂文森,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玩兒女人?敵人還在外面,眼下正是用人的時候。」
「法拉第教授,幹嘛動這麼大肝火,聯絡員什麼的,要想找,多的是。」史蒂文森毫不在意的笑笑,一扭頭,指定監視器陣列下面負責分析處理影像數據的一名印度裔女工作員:「你,過來。」
印度裔女子一聽,頓時臉色大變,以求助的眼神瞅瞅四周,旁邊的人全都背過臉去。考慮到史蒂文森的性情,她只得硬著頭皮走上前。
「會不會用?」史蒂文森指著通訊控制台道。
「會……會!」女子結結巴巴地說道。
「很好。」史蒂文森點點頭:「幫我接鄧巴·泰勒。」
「是。」印度裔女子哆哆嗦嗦的坐下去,雙手十指在通訊控制台一陣擺弄。
「呲……呲……」中央屏幕上一片雪白,別說人影,連聲音都沒有。
「嗯?」史蒂文森眼睛一瞪,瞳孔中閃過一道凶光。女子嚇壞了,聲音都帶著哭腔:「不……不管我的事,真的不是我……」
「不管你的事?」史蒂文森凶相畢露。
「長……長官。」就在這時,一個男人的聲音打斷二人的對話。
史蒂文森橫眼掃去,只見一名皮膚白皙的亞裔男子指著一台監視器道:「您……您瞧。」
那是一台用以接收無人偵察機所收集的影像信息的監視器,畫面中硝煙滾滾,模糊見得一團巨大的膿包狀肉瘤糾纏在衛星天線上,將偌大的微波接收器整個包裹在內,並越纏越緊。
「該死的,那到底是什麼?」不用想,肯定是這玩意兒破壞了通訊設施。
史蒂文緊皺著眉頭不語,他後面的老者卻是面色一變,眼中閃過一道狐疑。
這時,無人偵察機鏡頭一轉,監視器畫面轉至園區中央主體建築的正門,一名看似敵軍首領的傢伙站在後方,前面是3名身著黃金戰鎧,比尋常人高出半個身子的雙劍勇士,他們正用手臂上的能量劍,刀削豆腐一般將5米多高的防爆大門切成一片廢墟。
接下來,操作員本想指揮無人機飛進點,不想那名首領似是察覺到什麼,頭也沒回,起手就是一槍。一道電光閃過,監視器明滅兩下,然後便沒了信號。
「那些保安呢?自行防禦炮塔呢?防衛機器人呢?」說話的是法拉第,此時此刻,他的臉已經變得一片鐵青。
「他們……他們都死……死絕了。」回話的是負責情報整理工作的操作員。
通訊功能癱瘓,大樓被圍,外部防禦力量全滅,情況糟糕到極點。
「羅傑那個笨蛋,鄧巴那個沒用的東西,他們是怎麼管理雷克托的。」法拉第罵罵咧咧的道,儘管在見識到敵人的恐怖戰力後,他心裡很清楚,政府軍那些酒囊飯袋,在這些人面前就是一群剝光雞毛的肉雞,但他還是忍不住大發雷霆。
研究所一旦有失,一年多的努力豈不白費了,那些珍貴的研究資料,可不是錢能買到的。十三皇子如果知道了這件事,絕對會大發雷霆。哪怕是他——皇子眼前炙手可熱的紅人,只怕也是吃不了兜著走。
「教授,數據收集工作進行的怎麼樣了?」史蒂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