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敵?友?

「你是他們的首領?」

中年人望向阿羅斯,點頭說道:「不錯。」

「你好,我是格蘭特·奎克。」說著,他邁步向前走去,看樣子是想同阿羅斯握握手。哪知道被短髮男子一把拉住:「慢著,格蘭特,他們萬一是敵人怎麼辦?」

「喬伊,我告訴你多少次了,遇事多動動腦子。」格蘭特一把甩開他的手,走到阿羅斯面前,一臉微笑的伸出右手:「你可以叫我格蘭特。」

「塔羅斯……」阿羅斯嘴角抽搐一下,緩緩道出一個假名,接著伸出右手,同他握了握。

小心駛得萬年船,在沒弄清眼下狀況的前提下,還是謹慎為妙。

「哦,塔羅斯,幸會,幸會。」格蘭特笑起來有一種特別的感染力,如同沐浴在三月的暖風裡,讓人舒服。

「這位是?」他又轉向豪森,笑著問道。

「嗝……」豪森將那杯威士忌順手倒進嘴裡,打出一個長長的酒嗝,而後斜睨了他一眼,嘿嘿一笑:「塔羅索。」他也不傻,既然阿羅斯不說真名,他也隨口胡謅了一個名字。

旁邊阿羅斯皺皺眉,臉上多了一絲尷尬,這貨絕對屬於爛泥扶不上牆的那種。

「哦?」格蘭特搖搖頭,一臉詫異的掃過二人。一個塔羅斯,一個塔羅索,名字聽起來像是一對兄弟,但二人的相貌可以說是天差地別,年齡上更是差了近10歲。不用說,這肯定是一個假名字。

儘管看透了二人的小九九,他卻毫無惱意。身處異鄉,對自己的身份來歷有所保留,此乃人之常情,如果因為一個微笑,一句恭維,就毫無保留的相信他人,這人要麼是傻子,要麼是瘋子。

「幸會,幸會。」格蘭特遞給阿羅斯一個心照不宣的笑臉,扭頭看向短髮男子喬伊:「首先,如果他們是敵人,實在是沒有必要弄出這番動靜,引發衝突。」

「其次……」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轉身一指沙發上昏迷的唐方:「換做是你,會帶著一名受傷的兄弟硬闖敵營么?」

唐方仍舊穿著那身破爛軍裝,雖然肩頭的傷已經痊癒,但是衣物上的血跡,卻依舊曆歷在目。很明顯,格蘭特將他當成了傷員。當然,從某種意義上講,他的確也是一名病號。

「這……這可能是他們精心策劃的一場陰謀。」伊萬的爭辯很無力,說到最後,已然弱不可聞。

格蘭特直接將後腦勺甩給他,扳正歪倒一邊的吧台椅,坐在阿羅斯身邊,指指酒架最上層有些年頭的精裝白蘭地:「我請客。」

老約翰抬頭沒好氣的一笑,倒酒的同時,打趣道:「每次都說你請,可什麼時候真正掏過錢?」

「呵呵,呵呵。」格蘭特乾笑兩聲,接過杯子,沖二人遙遙一敬,小口輕抿,露出一臉享受狀。

那邊豪森迫不及待的一口灌進嘴裡,猴急的模樣如同西遊記里囫圇吞掉人蔘果的豬悟能。

阿羅斯同樣輕抿一小口,微微搖晃著杯子里的酒液,做一臉陶醉狀。

「冒昧的問一句,幾位是偶然路過,還是到此公幹?」格蘭特看似漫不經心的問道。

既然他略去來歷不提,單問目的,阿羅斯想了想,覺得沒必要隱瞞,於是放下酒杯說道:「我的朋友受了點傷,需要找個地方靜養一下,如果能找個醫生看看,那最好不過了。」

「醫生么……」格蘭特沉吟片刻,說道:「真是不巧,鎮上的診所關門了,明天或許會正常營業吧。兩位如果不嫌棄,就請在此住下,樓上有客房。」

他話里話外透著一股好意,不過在阿羅斯聽來,卻是有些耐人尋味。診所關門了?為什麼會關門?一路走來,幾乎所有商店都掛起關張牌,難不成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

還有,格蘭特話雖說的客氣,好心讓二人在此留宿,不過語氣卻是有些異樣,似邀請,又似要求。再聯繫當下情景來看,今日,這家小鎮怕是有些風波。

是走還是留?選擇走的話,難保格蘭特不會翻臉,況且,以唐方這樣的狀態,能去哪兒?由公路牌上得知,最近的城鎮據此足有300多公里,憑藉兩條腿的話,要走到猴年馬月?唐方的身體若是無礙還好,一旦有事,這豈不會延誤病情?

再者,三人的身份問題同樣令人困擾,在軍方檔案里,三人怕是已被劃入死亡行列。若是這麼明目張胆的出現在大城市中,一旦被政府查知,等待他們的將是永無止境的追緝。唐方醒著還好,以他的本事,足以護住三人,可壞就壞在他一直昏迷不醒,偏偏生命體征還很正常。

如果留下的話,會不會受到波及?格蘭特一夥究竟要幹什麼,他不知道,萬一惹來強敵,把他們仨也卷進去,到時候又該如何脫身?

阿羅斯緊了緊腰上的聖騎士M5,不禁一陣頭疼。以往有唐方在,往下的路該怎麼走,根本就不用他費心。現在么,一個昏迷不醒,另一個朽木難雕,不壞事就謝天謝地了。

格蘭特見他沉吟不語,也不著急,有一口沒一口的抿著杯中酒。旁邊豪森肚子里卻是沒那麼多彎彎繞,朝著對面的傢伙咧嘴一笑:「住下可以,酒必須管夠。」

「這個容易。」格蘭特呵呵一笑,朝老約翰遞了個眼色。

年邁的侍應生轉身從酒架上拎出兩瓶烈性龍舌蘭,「咚」的一聲墩在吧台上:「讓你一次喝個夠本。」

「哈哈哈哈……這下可以過過酒癮了。」對於豪森這種人來說,只要今朝有酒,哪怕明日就要斷頭台上走一遭,他也照樣喝個爽利。

「豪森!」阿羅斯皺皺眉,呵斥道。格蘭特為免走漏風聲,明顯是想絆住二人,一旦答應下來,天知道會卷進什麼要命的事件里?

豪森一根筋歸一根筋,卻不是白痴,聞言瞅瞅沙發上昏迷不醒的唐方,不由得縮縮脖子,將那兩瓶烈性龍舌蘭往外推了推。

格蘭特皺皺眉,剛要說話。突然,陡聽身後門響,一個身材消瘦,左眼角長著顆淚痣的半大小子闖進房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格蘭特身上:「首領,他們來了。」

格蘭特臉色一變,嘴角的笑容斂去,隨手將最後一口酒倒進嘴裡,站起身來,視線掃過廳內諸人:「時候到了,走吧。」

沒有慷慨激昂的陳詞,沒有熱血澎湃的演說,只有很平淡的一句話。

瑣碎的腳步聲響起,那些或隱於黑暗裡,或藏身陰影中的男人們一個個站起身來,整理一下隨身槍支,陸續朝著酒吧門口走去。

最後,格蘭特扭頭望了阿羅斯、豪森二人一眼,低聲說道:「不要出去。槍炮無眼,我們當你們是朋友,不代表敵人也將你們當成朋友。」

話罷,他走到一側,捏起桌子上的牛仔帽,輕輕扣在頭頂,轉身走出酒吧。

阿羅斯皺皺眉,躊躇片刻,長長嘆了一口氣。格蘭特的話很有道理,不出去,躲在這裡很安全。出去,一旦暴露目標,天知道會不會被當成格蘭特他們的同夥。

敵人來自哪裡?實力如何?這些他都不知道,安全起見,還是待在這裡為妙。

「樓上有房間,如果累了,可以去睡一會兒。」老約翰「咕嘟嘟」倒了半杯酒推到他面前:「二位,聽老夫一句忠告,槍還是不要露白的好,最近克羅坦星可不怎麼太平。」

阿羅斯接過杯子,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老約翰,給我也來一杯。」剛剛向格蘭特報信的半大小子來到吧台前坐下,帶著一臉幽怨的表情說道。

所有人都走了,唯有他被留了下來,這讓他很不高興,也很受打擊。

「薩姆,你還沒到可以飲酒的年齡。」老約翰狠狠瞪了他一眼。

小薩姆眉頭一挑,大為不滿的回瞪他一眼:「老約翰,我今年已經16歲了,請不要拿這種看小孩子的目光瞪我,這讓我很不舒服。」

老約翰聳聳肩,微微一笑,露出一口參差的黃牙:「你本來就是個小屁孩,還是一個沒有自知之明的小屁孩。」

「你……」小薩姆冷哼一聲跳下吧台椅,轉身走到沙發旁邊,上上下下打量唐方一眼,最後落在他沾滿血跡的衣服上:「他受傷了?」

阿羅斯扭頭望了半大小子一眼,點點頭,輕聲「嗯」了一句。

「哦,太可憐了,你等著……」說完,小薩姆邁動兩條腿,「噔噔噔」跑上樓,不大的功夫,手裡拎著一個醫藥箱走下來,「咚」的一聲往桌面上一放:「這裡面有醫療膠,消毒水,繃帶什麼的,你們看看有沒有用得上的。」

阿羅斯情不自禁的露出一絲微笑,伸手按了按他的頭:「雖然都沒用,不過還是謝謝你了。」

小薩姆使勁撥開阿羅斯的手,怒氣沖沖的望著他:「不許碰我的頭。」

半大小子現在的表現就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小貓咪,作為一個固執的認為自己業已長大成人的傢伙,他非常討厭被人當做小孩兒一樣對待。

「哈哈哈。」阿羅斯會心的笑了,眼中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一絲緬懷之情。

旁邊豪森也被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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