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災難發生後,救災時有黃金七十二小時之說。
異位面入侵引發的末世災難,最初的黃金二十四小時同樣重要。
擁有四十三次位面毀滅的記憶的城戶紗織,非常明白最初二十四小時是多麼的寶貴。
她借著傳送訊息的機會,藉機在日本上層一干高官的身上使用了類似催眠術的心靈暗示魔法。
這種魔法名叫「說服魔法」,並不是完全地控制他人的思維,而是能給受法施以心理暗示,令其對施法者的看法「十分認同」。主要的效果,就是在受法者在某個觀點上猶豫不決,蛇鼠兩端時,令其做出偏向性的決定。
說服魔法從前隸屬紗織經歷過的,某個魔法位面光明聖教的魔法,是言靈術的一種,也是紗織暗中藏私,極少數沒有交出來魔法的一種。那一世的紗織是光明聖教的首席女聖騎士,也是位面之子,但最後她依舊無法在「審判日」發生後,拯救自己的位面世界。
這一世的紗織,儘管有了王雷這另一個位面的位面之子的相助,她仍然找不到如何破局。她和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努力地掙扎,儘可能地為這個世界保留元氣。
靠著言靈術,紗織部分地控制了日本上層,然後她和王雷以「參謀人員」的身份站在首相宮澤喜一身邊,不斷地提出「建議」,藉助他調動著日本國內的軍事力量。
其間若是有人提出相反的意見時,她就走過去,以告知現場情況的理由,悄悄地利用言靈術「說服」對方。
對於這種近乎操縱他人意志的行為,城戶紗織沒有半點道德上的負罪感。
城戶的紗織的作法,瞞得過地球上的普通人,瞞得過官方這六年訓練出來各類異能高手,卻瞞不過同為「被穿越者」的地球防衛少年,瞞不過她的「弟弟們」。
同在首相官邸里的太空翼,就從首相行為的一些細節上,察覺出了異樣,他私下質問紗織,認為她不該這樣做。
看著個頭已長得比自己還高的「弟弟」,城戶紗織冷冷地道:
「我是在拯救這個世界。我不相信這世界上,還有誰比經歷過四十三次世界毀滅的我,更有經驗應對這種情況了。現在的日本正在毀滅的邊緣,我根本不相信,這幫政治爬蟲有這個能力把日本從滅亡邊緣帶出來。」
王雷也在邊上幫腔道:「你有兩個選擇,一個是信任你的姐姐,類似的事件她經歷了四十三次,另一個選擇:信任這幫只會台前作秀的政客。」
「嗨……」
最終,太空翼和其他幾位看出不妥的少年們都做出了相同的選擇,選擇相信紗織。
得到了這些人的支持後,紗織要調動日本國內的力量就更加容易。
六月六日凌晨兩點,針對東京城內的大規模火力攻擊開始。
這六天來,隨著M粒子濃度不斷升高,各國政府早就將這些名單上的六十四座城市打上了「黑名單」,早就在周邊布置了強大的武力,軍方所欠缺的僅僅只是一道指令而已。
當日方的軍隊以摧毀樹木植被為第一目標,朝東京猛烈開火時,他並不是第一個這做的。
在這場災難中,反應最快的居然是中國。
北京的植被密度本就不如東京,而同樣的災難發生後,北京有現場的軍人拚死逃出城市,找到外圍的軍隊,帶回了魔蟲橫行的珍貴情報。
結果在六月六日凌晨(指當地時間)剛過不久,前面的軍方不經請示,就直接按照事前計畫好的「應急預案」,直接朝城內猛烈地開炮開火。等日本方面通過海底電纜有線電報傳來情報時,解放軍的炮火覆蓋攻擊已經打了整整一個半小時了。
日本當地時間凌晨兩點,當東京外圍的軍隊,朝自己的首都猛烈開火的同時,天上也飛來大量的飛機。
全是老式的二戰技術的活塞式螺旋漿飛機,只不過其是用現代工業的技術製造的。噴氣式飛機一架都看不到——還是因為M粒子對電子產品的破壞原因,導致飛機噴氣發動機配備的電控設備受損,無法啟動。只有事先依紗織強烈要求特地生產的「過時」的,使用金屬搖桿手動發動的活塞發動機的螺旋漿飛機才能正常起飛作戰。
起飛作戰前,軍方遭遇的另一個問題就是跑道上無燈,飛機上通訊器全部報廢,飛行員擔心起飛後迷航和著陸問題,以及夜間飛行轟炸安全問題,甚至為此拒絕起飛。
日本軍隊變成平成死宅的廢物後遺症,在這個位面提前爆發了出來。
「拒絕駕機上天的飛行員,立刻在地面槍斃!」
聽到這個消息後,紗織在氣得火冒三丈之餘,立刻向首相提出了這個血淋淋的意見,她殺氣騰騰的話語一出,指揮中心裡的空氣頓時冷了三分。
「這不是太好吧……」
有位高級議員提出異意,紗織眼睛一瞪,手掌一揮,發出一道空氣炮,直接打在那個異意的身上,直打得他滿嘴噴血,牙齒掉落一地昏倒在地。
「軍令如山!現在是戰爭時期,是決定九千萬日本人生死存亡的非常時期!軍人怕死,不敢開飛機出戰,養來幹嘛?」
然後她又瞪了那位不知死活的蠢貨一眼道:「想表演,騙選民的選票,等日本逃過這一劫後再表演吧!」
指揮中心現場,有包括首相在內的整整十七位日本高官,卻被紗織一人的氣場完全鎮住。這些人事前都中了紗織言靈術的暗算控制,在這事上,他們比那些腦抽的議員們聰明一點的地方在於,倒也明白現在是末日災難的非常時期,沒有什麼比保住自己的命更重要的道理。城戶紗織站出來做惡人,心裡高興還來不及,倒也沒有人心裡想反對。
在機場現場的軍方以槍決為要脅的逼迫下,這幫平成年出產的「日本草食男」,最終不甘不願地駕駛著活塞式飛機掛載著各類炸彈起飛了。
起飛前,機場的地勤人員在跑道兩旁燒上汽油點起大火,用人工的方式給他們「指路照明」。此時地面的陸軍已經在朝東京城胡亂的開炮,有炮火指引,他們要在夜間找到東京並不難。
通過這事,城戶紗織也算是親身體會到了,這個位面被美國人閹割了志氣的日本軍隊,其實是多麼地不靠譜。
事後,她向王雷承認道:「王君,你說得沒有錯,現在的日本軍隊,完全是靠不住的渣。」
磨磨蹭蹭折騰到凌晨兩點半,東京周邊的軍用機場,這才不情不願地起飛了數十架飛機,掛載著燃燒汽油彈和溫壓彈飛往東京。只是這些「保自己命」第一的平成草食男們,他們駕機是在離地約兩千米的高度飛臨東京。
此時的東京地區,地面正陸軍打來的炮火的覆蓋下,到處都在燃燒。這些被迫夜間看機械儀錶飛行的飛行員,在沒有雷達和導航儀相助的情況下,根本不敢降低高度,他們在空中胡亂地投下攜帶的燃燒彈和溫壓彈,就算是完成了此番出擊任務。
至於攻擊效果如何,那只有上帝知道了。
當東京上空的日本飛行員應付了事地執行攻擊任務時,在中國北京,早就嚴陣以待的解放軍對國內三處M粒高濃度地區北京、上海以及武漢的攻擊,則是採取了飽和攻擊的方式。
民主及意味著低效,在非常時常,社會主義制度應對這種突發事件的優越遠勝日本方面糟糕的表現。
沒有人教,中方領導比日本更明白「將危險掐滅在萌芽階段」的重要性,懂得黃金二十四小時的重要性。
事發前,他們完全聽從了王雷和紗織發來的建議:一有異常,立刻在第一時間對城市進行飽和攻擊。軍方為此事前制定了詳細的行動預案,而在接到王雷發來的緊急電報確認後,更將這一行動宗旨貫徹到了極致。
飛行員伊龍成,是駐紮在上海附近的空二師的一名轟炸機飛行員,他駕駛的飛機,是老式的圖4轟炸機的中國版,名為轟10。這六年來,M粒子濃度越來越高,考慮到其對電子設備的破壞,各國軍方都不得不重拾起半個世紀前設計的裝備,以現代工藝重新生產那些不依賴電子設備舊式武器,這種四發的活塞式重型轟炸機就是其中之一。就連美國都重開了B29和B36的生產線。
當然,由於現代生產技術和材料工藝的進步,這些生產出來的二戰水平的飛機,性能上要高出一截。
當晚當地時間十點,席捲全球的EMP風暴暴發後,伊龍成正坐在飛機駕駛艙嚴陣以待。十點三十分時,事前進駐上海的解放軍,在城內打出六發代表一級危機的紅色信號彈,這代表最嚴重的情況。
而後周圍的駐軍就和城內的軍隊完全失去了聯繫,只有布置在附近的軍警用人力驅車送信傳達的方式,向上級報告聽到了城內密集的槍炮聲。
而在這個時間點,上海和北京、武漢兩地的情況也差不多。
1992年的中國,上層存在著所謂「從戰爭年代」活過來的「老人」——當然,這些「老人」只是PQ0主神按劇本設定出來的,在這事上,這些親身從血與火滾過來的人,他們非常明白將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