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妍白燁姐妹的失蹤,是措手不及。
而王雷的消失過程,則是在官方已有準備的,甚至是派出專人「嚴加保護」的情況下,在現場六雙眼睛和遠距離上百雙眼睛的注視下,直接消失不見的。
事情發生後,整個第九處是一片嘩然。
「真是見鬼了!」
即使是見多識廣,處理無數鬼怪靈異事件的第九處的人,在這一幕發生後,也個個心中充滿了寒意。
「小劉!」
林深河總算處變不驚,他立刻命令手下衝進「先知」的房間里,近距離地保護他。但是前面王雷詭異的消失過程,林深河也知道自己的做法不過是心理安慰,真要再次發生類似的事件,他是半點辦法都沒有。
保衛處的十幾名保衛人員,依指令衝進了房間里。依林深河的指示,他們沒有干擾「先知」作畫,只是在圍成一圈盯著他。
此時,「先知」手中的鉛筆,仍然在白紙上刷刷地畫個不停。
林深河一邊盯著正在繪畫的「先知」,另一邊已經命人在第一時間通知上級領導又有突發事件。
畫室里,「先知」在繪畫兩位被「大」字型吊著的裸女之後,開始畫周圍的環境。
首先畫出來的,是兩道從天上落下,「籠罩」裸女的光柱,看上去充滿了科幻背景的味道。
而後被畫出來的是地板,地板上有著繁密的花紋,花紋的內容,居然是極為浩大壯觀的宇宙星空圖樣。
再然後是邊上的擺設:一團懸在半空中,看似球狀的奇異物體。
最後被添加上去的,是一個身體朝地趴著,臉歪向一旁,屁股蛋光著朝天的裸男,他就躺在離那兩道困人的光柱較遠的位置。
畫到這裡時,先知停止了繪畫,但眼睛仍然沒有恢複正常,他抓起畫好的圖畫,扔到一邊,又從邊取過一張白紙,然後就他的筆就懸在空中,久久沒有落下,又處於在「等候」的狀態。
很快先知畫好的第一張畫就被人拿著送到了外面,在此之前,第九處的一堆精英人員,已經在就著攝像頭拍到的畫面進行解析。先知畫好的原稿,迅速地被送入高精度的掃描儀進行掃描、放大,然後提供給各方專家進行解析。
解析的重點之一,就是地板上的宇宙星空圖。
幾分鐘後,地板上宇宙星空圖很快被專門地「截取」出來,然後相關資料被傳送到國家的天文部門,交由專業人士進行解讀。
而林深河處長看著擺放在面前的「原畫」,問身邊的葉明德道:「老葉,你看出什麼了?」
「感覺他們三人像是被送到了外星文明,或者神話神殿之類的地方。」
「深有同感。」
兩人對視一眼,一起點點頭。從下午EMP衝擊開始,到現在還不到十二小時。在這短短的十二小時里,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一件接著一件,讓他們都生出應接不暇的感覺。
葉明德感嘆道:「砸向地球的隕石會自動修正軌道,那神秘五人的神秘力量,加上他們三人的失蹤過程……我覺得過去幾十年里建立起來的唯物主義世界觀,正在崩潰中。」
林深河看著手中的星空圖,感嘆道:「宇宙的奧妙是無窮無盡的,和它相比,我們人類對其的了解,說是管中窺豹,或者坐井觀天,都已經是抬舉了我們。」
這時,邊上的秘書遞過電話:「處長,是黃主席的電話。」
午夜還沒有過,第九處這裡,在十二小時內已經和最高領導通過五次電話了。這一晚,註定是這個新成立不過兩年的部門最長的一夜。
當林處長和最高領導通過這次電話後,先前懸筆在半空中的「先知」,在無數人的期待盼望下,又刷刷地在白紙上開始繪畫起來。
※※※
王雷是在冰冷的地板的刺激下醒過來的。
前一刻,他面朝地趴睡在地板上,左邊的臉蛋貼著地板。
剛醒來時,王雷的腦子還不太清醒,他只記得前一刻自己還在和陳城主任談「奪舍」有交關的話題,下一秒就突然失去了自我意識,再醒來時就趴在這裡了。
回覆意識的時候,王雷並沒有魯莽地掙扎著站起來,而是裝睡般地一動不動。先是「耳聽八方」地用聽覺感知周圍,心裡默數了三十聲,發現聽不到任何異動後,這才小心地睜開眼帘,探查周圍。
在此之前,他在那三十下的「靜默裝暈期」里,已先一步通過皮膚的觸覺,弄明白了自己的「裸男」狀態。
在確認周圍沒有異常後,王雷這才睜開眼睛從地上爬起來,然後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被困在光柱里的白妍白燁姐妹的裸體,她們距他的距離不過十餘步遠。
正如最初相遇時的印象所看到的那般,已經熟透了的堂姐白妍,身材要比剛剛長成的堂妹白燁要好上不少。個頭比白燁高出近一個頭,身體修長,一雙長腿讓王雷瞧了一眼就生出了「腿玩年」的評價。警察出身的她,由於長期堅持鍛煉,身上看不出一絲贄肉,平坦的小腹尤為完美,至於年少氣盛的年青人最為注意的胸部,也生得大小適中,屬於「一握之後指縫有肉溢出的」級別。
在一年前遭遇死神追殺之前,當時還是在校大學生的王雷,就像這個時代許多年少氣盛的年青人,沒少干過上網下載一些外國出品的「愛情動作片」之類的事,閱歷豐富。王雷本人對歐美產的「愛情動作片」中那些填充硅膠與鹽水袋的「乳牛」很不感冒,卻是不折不扣的長腿控和美腰控。今天下午發生的事,對於纏在他身邊的白妍白燁姐妹,他本人反而是更喜歡年齡比他大上好幾歲的姐姐——就女性魅力而言,相貌身材不論,已經進入「熟透期」的白妍在氣質方面比起她的堂妹也是勝過一籌。
至於另一邊被困著白燁,王雷只是掃了一眼,收下福利,就沒有再多看。雖然她的相貌得分也在八十分以上,但是和堂姐比起來,就差不了少。
兩姐妹現在都醒著,但除了眼皮還能眨兩下外,皆被困在光柱里動彈不得。見王雷醒過來瞧向她們,皆只能用力地朝他眨著眼睛示意什麼。
站起來後,王雷的腳一直牢牢地釘在原地,沒隨便地移動。除了在白妍姐妹身體上多停留了幾秒外,他餘下的注意力,就全在觀察周圍。
多觀察、不衝動、不莽動,謀而後動,這是他被「死神」追殺了一年後被「強迫」養成的習慣,也是他能活到現在的保證。
當王雷還在觀察四周時,周圍的環境也開始變化。
王雷醒來前,這裡看上去只是一個封閉的,面積看似有數百平方米的房間,房間呈半球形,高約有十米,餘下的部分皆是密實的牆壁。唯一的光源,是正中心那個懸在離地約有半米高的空中,散發著白光的光球。
但是當王雷將目光移向光球的時候,四周環境立刻發生變化。
圍在四周,黑色的四壁開始呈「透明化」,與此同時,腳下的畫滿星空圖案的地板,也在一時間開始「透明化」。
待這些隔閡全部消失後,透過那些「透明化」的牆壁和地板,王雷驚訝地看到,他所在的位置,不過是一個直徑不過一百米的「半球形氣泡」,而氣泡之外,布滿了無數的「星系」。
透過透明化的牆壁望去,這些星系皆不大,大都是像太陽系一般的「行星系」:組成其中的結構,皆是一個太陽,然後周圍有十來個行星圍著繞著他們旋轉。上下左右前後,全是這樣結構的星系。
也有結構不同的星系,不過是在距離稍遠的地方,王雷的目力有限,只能隱隱地看出其組成結構和近距離的星系稍有不同。
過去為一年裡,為了活命,王雷一直在不停地學習中,但是對於宇宙天文學,並沒有花任何精力去研究,這方面了解得並不深。不過外面星空的結構,還是讓王雷看出了一點端倪,那就是外面那些「近在眼前」的星系,肯定不是他從前看電視里天文科教片里說過的任何星系。
王雷知道,小型行星系與行星系之間的距離是極遠的,遠得要以光年來計。常人憑肉眼,根本是不可能看到別的星系裡恆星周圍環繞著的小行星的。而他在這裡看到的這些行星系,其距離「近」得和「清晰得」就好像在幾十米外某個人的相貌一般「清楚」。
這很不正常。
另一邊,當王雷從昏迷中醒來,開始環視觀察四周時,停筆懸在白紙上方已近十分鐘的先知,也在這個時候重新動起筆來。
這是他在十二小時內開始畫的第五張畫了。
他第一筆先畫的,就是各式各樣的行星系,除了圖紙中央那一大塊的空白點外,他的筆就是在不停地畫出一個又一個的行星系。
這第二張未畫完的畫,很快也被送到相關的專家手中。
作為中國最著名的宇宙天文學家蕭宇,今天他也對幾小時前星空突然消失的異象極為關注,至今仍未睡下。三次星空突然消失的異像,顛覆了過去百年里人類對宇宙天文學的大多數認知。對於蕭宇這樣的宇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