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九天玄功 第二十一章 失而復得

眾人自是覺得常小雨說話好笑,卻是在這金袍人面前不敢笑出聲來,雲中歌和唐飛倒是洒脫一笑,雲中歌但見常小雨這一刀使來,刀光中隱約發出雷聲,心中不禁暗暗叫好,而唐飛和那俊美青年俱是叫道:「常兄!」「常大俠!」

那金袍人但見常小雨這一刀劈來,來勢極快,卻似是只攻不守,刀光閃耀間已是到了自己的頭頂,心中凜然不敢大意,身形卻是不退反進,直取常小雨的膻中穴,常小雨心中一驚,金袍人的掌風已到,左手食指疾點對方手掌的勞宮穴,金袍人但見常小雨應變迅速,遂變掌為拳,竟是要以拳破常小雨的指。

此間常小雨的右手的那一刀已是劈下,原先金袍人後邊所立的分八名白袍人同時向左右兩側閃開,『滄』的一聲,那一刀的湛然刀氣便生生地落在地面的青石之上,火星四濺,青石上已是被劈出一道一寸深七尺長的白色印痕。

右手刀落,常小雨見金袍人的拳風已近,變招已是不及,食指收回,緊握成拳,不避不讓迎向對方的來拳。但見兩拳將遇未遇之際,八名白袍人倏然而動,成一字形排列,後者置右手於前者右肩之上,八名白袍人就這樣一個連著一個,最前邊的一名白袍人將雙掌抵在金袍人後背,竟是要合九人功力敵常小雨一人之力。原來那八名白袍人見地面青石上的刀氣之痕,已是心知金袍人的功力不敵常小雨,遂相互施以眼色,這才有了眼前的這般情景。

常小雨眼見如此,苦不堪言,暗道:老子總不能就這麼倒下吧!退!只有退!可是他知道大殿之內滅寂師太正在給任飄萍療傷祛毒,此刻正值緊要關頭,適才那雷鳴庵外的一句話已經使得滅寂師太分神差點兒前功盡棄,如若自己此刻退,這一退之下,輕則任飄萍雙眼可永遠不可能再復明,重則滅寂師太和任飄萍兩人會走火入魔功盡而亡,可是如若不退自己必死無疑,可是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國家又不容他不退。

常小雨左右為難騎虎難下之際,右手飛雪刀已是掄起,卻是被那金袍人左手捏著刀刃,此刻的金袍人已是九人之功力,是以常小雨的飛雪刀竟是再也動不得分毫。常小雨終於選擇了退,閉目,身形暴退!雙拳已是相抵。

與此同時,群雄心中暗道拜金教卑鄙無恥,卻是無人出頭。唐飛暴怒,口中喝道:「卑鄙!」手中一揚,十多枚鐵蒺藜已是應聲呼嘯而出,直射八名白袍人的右手而去,而那俊美青年已是身形躍起,一揚手中長劍,劍出驚鴻,頓時漫天劍影自金袍人的頭頂落下,劍氣凌然而至,恰似秋花無邊紛紛落,雲中歌見多識廣,已是認出這一招正是『七七四十九式拈花劍法』的厲害招式『落花本無情』,心道:好一個善解人衣柳如君!眾人突然聽到少林無塵大師斷喝:「住手!無相!」同時伸手去抓柳如君的右肩,正是少林寺七十二絕技中的『小擒拿手』,原來無塵自從那金袍人說出任飄萍三個字一來就時時注意這柳如君,無塵自是心知柳如君和任飄萍相交甚深。

柳如君之前在長安的天一賭坊初遇常小雨時自己就曾使用過這一招,是以對這一招熟悉之極,所以耳不聞眼不見,立時沉肩扭身,卻不料同樣的招數在無塵使來威力大增,柳如君連換三種身法居然也沒能逃脫,那一劍終歸徒有其表不見威力。

且說柳如君那一劍揮出雖終歸未能對金袍人構成任何威脅,卻也是驚出金袍人一身冷汗,同時也加快了出拳的速度。

常小雨暴退!金袍人暴進!

大殿門『嘭』的被撞得四分五裂,映入眼帘的大殿之上供奉著釋迦、藥師、阿彌陀佛,均端坐須彌座上。釋迦牟尼佛左右侍立著跡葉、阿難。藥師、阿彌陀兩佛左右側,也各有協侍侍立,均五指合十。再看諸神前方地上各有兩個蒲團,蒲團之上端坐兩人,一個是赤裸著滿是傷痕的上身的任飄萍,一個是身著灰袍的老尼,正是滅寂師太。任飄萍此刻上半身各處要穴俱是插著細細一寸八分長的銀針,雙眼緊閉,靜若處子,而滅寂師太雖是年長,但是依稀可辨年輕時的俊俏,此刻她大汗淋漓,雙手各拈最後的三枚銀針,謹慎地在任飄萍的頭部和臉上的穴道插著針。旁邊立著一男兩女,真是筱矝、雲練裳和冀青雲,正在緊張之極護法。

『嘭』的一聲響過後,霎那間,常小雨退至滅寂師太背後,只有一指之距。已是退無可退。任飄萍雖是雙目緊閉,耳朵卻是靈光,對發生的事心知肚明,此刻不禁心道:退一步真的海闊天空嗎?

滅寂師太雙眉陡然挑起,已感到身後的危險,一旁的一男兩女六目一對,同時出手,三人六隻手同時搭在常小雨的後背暗自輸送功力。

再說唐飛的十多枚鐵蒺藜發出之後,八名白袍人在金袍人的帶動下加快前進,數枚鐵蒺藜已是落地,但仍有六枚盡數沒入最後四名白袍人的右手,鮮血迸射,只是令眾人大吃一驚的是這些人似是根本就沒有感覺一樣,身形只是自然而然的一顫,竟是沒一人吭聲的,依舊全力而為。

只是唐飛這一招依然發揮了作用,四名白袍人身形一顫之際,常小雨正自承受不住對方的洶湧澎湃之內力,頓感金袍人功力大減,心下一喜,後背又有冀青雲、筱矝和雲練裳的相助,登時兩相實力相當,各自僵持不動。

這時滅寂師太已是將手中最後的五根銀針分別插入到任飄萍的印堂穴、外明穴、天柱穴、風池穴、鳳府穴,現在只差在最後一根要插在百會穴上,所謂百會穴,三陽五會,五之為言百也,意為百脈於此交會,是人生上最為重要的一處穴道,取穴自是不難,但是這一針紮下去,深不得淺不得,稍有不慎,輕則殘廢,重則死亡。若是平日滅寂師太自是有這個把握,但是適逢今日此刻,握著刺向任飄萍百會穴的那銀針的右手竟是不聽使喚,不自主地顫抖。

然而,四名白袍人一顫之後,功力又開始重新傳向金袍人。常小雨四人頓感吃力,漸覺不支,腳已是一分一毫地在向後移。

在大殿外的柳如君眼見白袍人緩緩向前推進的腳步,心下百般焦急,卻是動彈不得,大叫道:「無塵師兄,你這又是何苦!地獄是留給那些作惡多端的人的!」無塵不語,更是封住了他的啞穴。

金袍人此刻但見眼前情形,一邊運功全力而為,一邊眯著眼看向任飄萍,嘿嘿奸笑道:「任少俠,我教方長老讓本座向你問好,別來無恙!」

任飄萍一聽拜金教方長老,思緒翻轉,想到了那個在兵器大會上的方少宇,又想到了第一高峰——那個刀一樣的可以使你熱血沸騰的人……不料耳邊陡聞一聲滅寂師太斷喝:「任少俠!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心觀自在!」再看滅寂師太此刻正在聚精會神地將那最後一根銀針插進任飄萍的百會穴里,正自捻動左右旋轉著那根銀針探尋最合適的深度。任飄萍這才明白金袍人的用意竟是要使自己在這生死攸關之時分心從而陷自己於萬劫不復之地,是以當下摒棄雜念,守住靈台一方凈土,頓時進入物我兩忘之境界。

金袍人見自己意圖被識破,惱羞成怒,遂冷笑,大喝一聲,『開』,左手放開常小雨的飛雪刀,雙掌突然加力,常小雨、冀青雲和筱矜直覺五臟六腑翻湧不止,而常小雨四人身後的雲練裳功力最弱,此刻已是萬難承受,卻也是不願後退一步,嬌叱一聲,道:「呔!」一口鮮血隨之噴濺而出。

與此同時,先前唐飛發出鐵蒺藜射中白袍人,卻是見這些白袍人沒有反應,就像是鐵鑄的人一般,心下大驚,念隨電轉,閃電般欺身至最後一名白袍人身後,道:「本公子就不信這個邪!」右手執金錢鏢,自那白袍人後頸旋轉二百七十度,生生的將那白袍人的喉嚨連帶多半個脖子切開,但聽那白袍人慘叫一聲,脖頸血四下噴射三尺有餘,唐飛身上落滿鮮血卻是仰天大笑,手中金錢鏢再抹向倒數第二個白袍人。

雲中歌原先似乎並不打算出手,他還記得幫主再三說道不可和拜金教的人動手,只是此刻耳邊聽到自己的女兒雲練裳那聲慘叫,再也忍不住,那臉上的絡腮鬍子竟是一根根豎起,但見雲中歌猛地一腳跺在地上,但見地面之上一股白色一如靈蛇狀的氣流直奔向一個白袍人的腳下,瞬時,那白袍人便突然自地面向空中竄起,直竄至一丈高的空中才轟然落下,倒地再也不能起來。

轉眼間,唐飛已是殺兩人,雲中歌跺了三腳,摔落三人,場上形勢已是逆轉。金袍人和三名白袍人已是各自被常小雨他們震倒在地,三名白袍人顯然已是身受重傷,昏死了過去,金袍人落地之後,受傷怕也是不輕,盤膝而坐,一邊暗自調息,一邊背對著殿外道:「唐門小兒,你如此殺我教徒,已是違反了我教和貴門的君子協定,就是本座今日不殺你,想來唐門也不會容你!」眾人心中狐疑,不知唐門和拜金教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而唐飛則是若有所思低頭不語。那金袍人又道:「中原九大高手『尼僧道丐痴癲狂,老婦獨釣湖海江』中今天似乎來了一位,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想要回貴幫的兩本武功秘笈『降龍十八掌』和『打狗棒法』?!」

這句話自是說給殿外的雲中歌聽的,殿外諸人俱是瞧向雲中歌,不想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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