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 向著故土 第二三五章 渡河!等待救援的夥伴

「真的就用最普通的剪子就可以嗎?你確定我不需要去髮型屋買點專業道具?」吃完飯回到旅店房間後,伊莉絲望了一眼坐在椅子上脫光上衣等她下手的克雷恩,有點緊張地看著手裡的小鋼剪,完全不知道如何下手。

克雷恩的紅髮帶著微卷的弧度,短了會顯得很亂,長了……則顯得更亂。

平常他都用同色髮帶在後面隨便扎一下,不妨礙行動就好,而一旦解開,就散開到脖子下面,成了一個短短的紅披風。

「不用,隨便剪短一些就好。」他拿了條床單圍住脖子,示意可以開始。

「好吧,那……兩邊剃光中間留一條的怎麼樣?」伊莉絲拿起剪子比划了兩下,有了開玩笑的心情,「聽說那在地精中很流行。」

「還是算了。」

「前面都是毛刺,後面剪短的那種呢?」

「感覺好像我一生氣就會豎起來變色啊。」

「光剪剪末端,綁一個漂亮的麻花辮子如何?」

「然後成為不男不女的武道家嗎?」

「剃光好不好?」

「等我鍛煉三年自然禿不是更好……」

伊莉絲忍不住笑了起來,「看來你還真是一直在看書。」

「這些年能讓我體會到樂趣的事情並不多,」他輕輕嘆了口氣,「比起可愛的舞娘,還是書更好找一些。」

「那麼,芙伊,我要……下手了哦。」

芙伊伸出手,在後腦下方指了指,「這裡下面的部分先咔嚓咔嚓剪掉就可以。」

「好的!」伊莉絲拿起梳子一托,一剪子鉸了下去。

不得不承認,剪子比劍控制起來容易不到哪兒去,她全神貫注地按照芙伊的指示一步一步操作,但作為公主,這種為他人整理儀容的服務行為完全是破天荒頭一次,再怎麼有名師指點,也還是不時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叫,伴隨著「啊……又豁了」、「這裡是不是短啊」、「哎呀能接上一截嗎」之類的嘟囔……

足足折騰了一個多小時,伊莉絲才擦了一把汗,左右端詳了一下,滿肚子忐忑地小聲問:「芙伊,這……這樣行嗎?」

芙伊忍著笑意,飄向克雷恩體內,「嗯……馬馬虎虎吧,作為初次成果,已經很不錯了。」

克雷恩抬手撥拉了一下,「長度不錯。其他的也沒什麼關係,傭兵自己拿刀隨便削幾下的多得是,方便行動就好。」

伊莉絲拿過掃帚,把地上的紅髮弄進簸箕,跟著才有點吃驚地說:「克雷恩,你……你有沒有注意到你的發色,好神奇啊。」

克雷恩皺起眉,趕忙走到鏡子前照了一下,「有嗎?這不還是平常的顏色嗎?」

髮根發暗,向發稍慢慢變淺變亮,在最外層,才變成和火精靈一樣的明亮血紅色。

「你不覺得很奇怪嗎?」伊莉絲走過去,揪住他額前較長的一根,抬起剪子剪掉一半,「你仔細看。」

克雷恩這才注意到,剪下來的頭髮立刻變成了普通的紅色,而剩下的半根,則像是被壓短一樣,迅速恢複了原本的明暗層次。

以前芙伊為他修剪頭髮的頻率很高,最長的那次失散後重逢,剪下來的只是小小的一段,這還是克雷恩第一次被剪下長長的一整截,也就第一次知道了自己發色的異常。

原來,他這一頭紅髮,根本就是火精靈正常的色澤,只不過不知道受到他哪一種力量影響,對外投射出了漸變一樣的層次。

「估計與神諭之印、弗拉米爾有關。」他搖搖頭,「還是不想了,我去洗個澡,你先回你的房間休息吧。這裡交給我收拾就好。」

伊莉絲把剪子往桌上一丟,笑眯眯地說:「哪兒有什麼我的房間?你以為這種分開的單人床就能阻止我了嗎?」

說著,她快步走過去,把靠兩側牆分開的單人床直接搬到了一起並排,「吶,我就在這兒休息,哪兒也不會去的。」

「這樣你可休息不好。」克雷恩很直白地說。

她更直白地回敬,「不,我現在睡得香不香,可全指望你的表現呢。」配合著台詞,她還翹起腿,斜著嫵媚的眼波,輕輕拉開了皮靴的系帶,脫掉,扯下布條,露出小巧秀氣的腳掌,沖著他勾了勾。

「好吧,」他叉著腰,挑了挑眉毛,「這一層的浴室可以反鎖門,而且,裝的下咱們兩個。」

「那好極了。」她毫不羞澀地抓起毛巾和床頭的睡衣,「我喜歡濕乎乎的地方。」

他摟住她,充滿暗示意味地說:「是啊,我也喜歡。」

兩小時後,他們才回到屋裡睡下。

而等浴室等得出來了三四趟的悠奇,早都已經睡著。

第二天碰頭,伊莉絲沒有見到蕾希亞出現,不禁有些奇怪。

悠奇苦笑著拿出一張紙條晃了晃,說:「不用管她,她給我留了話,找地方散心去了。」

「看來她是真的不想幫忙。」克雷恩有點無奈地鎖好門,往樓下走去。

悠奇跟在後面,口氣倒依然很輕鬆,「她可能就是心情不好。心情不好的時候,她通常會暫時丟下監護者的職責散一陣子心。沒關係,她只要想,很容易就能找到我。咱們走吧,辦正事要緊。」

伊莉絲原本還存著一星半點帶上蕾希亞同行的僥倖,要知道,精英冰龍這樣神獸頂點的實力她以前可只在故事書里見過,上次對上黑舞姬那一戰,親身體驗之後更是明白了有多麼可怕。

有她跟著,起碼是上了一道保險。

而且是雙保險……巨龍之翼再怎麼也是崇拜龍神的宗教。

但蕾希亞已經走了,而且她並非真正的傭兵,伊莉絲僱傭的只是悠奇而已,沒有什麼辦法,只能認命。

往舊城區祭神堂過去的路上,伊莉絲明顯感覺到了這裡和上次來的時候氣氛上的不同。

不過半年不到的時間,街上就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幾乎見不到多少遊客,行色匆匆的,儘是面目緊張的逃難民眾。

暗影教會的傳道士並沒有工作,這裡似乎並不打算吸納奔逃的惶恐生命,只有暗紋騎士團的士兵,冷冷地注視著往來的人群,不放過一個可疑的身影。

矗立在祭神堂後的無光之塔,也只是淡漠地俯瞰著這一切。

畢竟,千百年來的戰火,早已讓類似的場景,無數次的重演……

畢竟是嚴控時期,伊莉絲他們見到溫瑟,還真是費了番功夫,光是搜身的哨卡就經過了三道,如果不是有個認識悠奇和克雷恩的達曼之手成員恰好經過,伊莉絲的藍色巡禮和悠奇繳獲的陰暗密林就都得留在祭神堂外。

穿越過大殿里齊聲誦經的教眾,他們快步走上無光之塔的樓梯,盤旋而上。

溫瑟昨晚大概沒睡多久,伊莉絲進去的時候,清楚地看到了他眼裡密布的血絲。

「你們來了,坐。」他端起面前的瓷杯喝了一口,提神藥劑的複雜味道在這一層濃郁地回蕩。

「昨晚沒怎麼休息嗎?」克雷恩皺起眉,有點擔心地問。

「處理了一些消息。」溫瑟揉了揉眼圈,模樣有些憔悴,「有兩條,伊莉絲可能會比較關心。」

心裡猛地打了個突,伊莉絲趕忙問:「是什麼?」

「紅六月10號,水臨日,水精靈女王稱病退位,」說到這裡,他很慎重地望了一眼伊莉絲的表情,確認她沒有太過激動後,才繼續說,「格蕾希亞·弗里德·穆托·艾普薩拉繼位,稱格蕾希亞三世。」

這句話之後,屋內陷入到凝固一樣的沉默中。

足足幾分鐘後,伊莉絲才長長地出了口氣,整個身軀都放鬆下來,笑著說:「太好了,姐姐……成為女王了。我就知道,我們姐妹,絕對不會被什麼所謂的命運打倒!」

克雷恩端詳了一下她的表情,笑著說:「這下你不用再擔心什麼,咱們救出薩爾瓦斯姐妹,就可以儘快趕回艾爾法斯聯邦幫忙了。」

「嗯,就看咱們的了。」伊莉絲站起來向著遙遠的南方做了一個正式的撫胸屈身禮,轉身說,「另一個消息呢?」

「雷托亞王國有一位大貴族死於暗殺,女伯爵耶珂琴娜,公主殿下,你有印象嗎?」

伊莉絲的笑容頓時消失不見,「耶珂琴娜女伯爵……死了?」

「我收到的報告上是這麼寫的,兇手一方付出了很大代價,光是犧牲在女伯爵近衛隊刀下的殺手就達到了一百三十七名,但最後趁機得手的真兇順利逃走,死掉的那些,全是僱傭來的誘餌。雷托亞因此宣布進入緊急狀態,翼人和精靈的駐軍全部被暫時驅離邊境要塞。」溫瑟彈了一下手上的紙,「這對你來說應該不是個好消息。」

伊莉絲點了點頭,看到克雷恩疑惑的眼神,解釋說:「耶珂琴娜女伯爵是雷托亞王國精靈派系的代表人物,針對她的暗殺,毫無疑問是為了動搖雷托亞對地區爭端的協調能力。這……相當於間接挑撥了翼人和精靈本來就十分脆弱的關係。」

克雷恩苦笑著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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