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 向著故土 第二二四章 交纏!舌尖上的眷戀

「不、不不不!」伊莉絲趕忙抬手一掙,一個翻身躲開到旁邊,雙手緊緊攬住了胸前寬鬆的衣服,「我……我心裡上的確很期待,可……呃……我……我必須得……再等等。」

克雷恩摩擦了一下冰涼的肩頭,往火堆邊湊了湊,「沒關係,我本來就只是為了警告你。毒性已經消退的差不多了,你休息吧,換我來值夜。」

「我……的生日是藍五月10號。」她抱住手肘,認真地開口解釋,「你知道,那一天對傳統的精靈來說正是成年禮。我……明年的生日恰好是二十五歲。」

「我沒有生氣或是失望,你不用特別解釋什麼。」克雷恩忍不住笑了出來,「你應該還記得,一直提醒你考慮清楚的可正是我自己。」

「不,不一樣的。」伊莉絲抬起頭,眼睛裡好似有森林的晨霧在瀰漫,透著一股微妙的吸引力,「我需要解釋給你,我剛才逃到這邊,不是因為沒準備好,也不是因為不夠喜歡,更不是因為我考慮清楚覺得不合適,而只是因為我想要按照傳統……跟你一起度過那個成年禮。」

她站起來,再次走向他,眼睛變得更加明亮,也更加濕潤。她蹲下來,舒展雙臂環繞住他的脖子,把胸膛最柔軟的部分貼在他的耳邊,「你聽聽我的心跳,就該知道我的一切都已為你準備好,我亟不可待地想要讓你徹底屬於我。」

「可如果你想要等到那個重要的日子,我建議你不要做這種事。」他抬起手,在她纖細腰肢下方飽滿緊湊的地方一摟,「永遠不要相信男性的定力……尤其,在你明知道自己充滿誘惑力的情況下。」

伊莉絲的臉上布滿潮紅,可她的神情卻沒有任何迷茫,她緩緩蹲下,親吻著他的額頭,鼻尖,最後停留在與他的嘴唇近在咫尺的地方,平時清脆歡快的嗓音,此刻變得嬌柔而低啞,「別忘了,芙伊告訴了我很多事,抱括她也許本來不打算教給我的事情。比起此刻的咱們,你們當年在樹屋中,不是為了成年禮等待了更久嗎?」

他有些愕然地抬起頭,皺眉小聲問:「連這些……你也知道?」

「她並不能選擇給我什麼片段,要麼不,要麼全部。」伊莉絲雙手捧住了他的臉,「其實我並不喜歡那種繼承了什麼的感覺,不過此刻……我倒是很慶幸,我不需要再向你們當初那樣笨拙地摸索……」

在她柔軟的唇瓣覆蓋上來之前,克雷恩向後稍微拉開了一點距離,呼吸也變得有點急促,「如果……你的確了解芙伊那時候的記憶,那麼,你就應該清楚,她做過的很多事,並不適合你這樣在榮寵中成長起來的尊貴公主。」

「能有什麼不合適呢……」柔軟的舌尖小蛇一樣鑽出了唇縫,像是已經無法忍耐心中的渴望,在他乾澀的嘴巴上輕輕掠過,「就算是女王,和丈夫在卧室里的時候,身份也只該是單純的妻子而已。」

克雷恩扶著腰,理智勉強做了一下最後的抵抗,「別忘了,我還受著傷。」

「沒關係,」她啃了一下他的嘴唇,力氣不大,但帶著一絲微妙的醋意,就像是不甘心此刻她要用到的並不獨獨屬於她自己,「我沒記錯的話,不管哪一樣都不需要你用多大力氣。」

「好吧,我得承認,我已經不想拒絕了。」他的視線不再游移,終於遵循著心底的願望,落在她清澈的藍眸中,「我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在燃燒……」

「我聞得出來。」伊莉絲深深地吸了口氣,湖水一樣的眼波輕輕蕩漾,彷彿要把他拽入湖心,永遠禁錮。

「看來,除了要為你保留到成年禮的部分之外,我已經不需要再顧忌什麼了……」克雷恩嘆息一樣地說了一句,接著把頭一伸,準確而有力地吻住了她小巧柔嫩的唇瓣。

「那麼……就讓吻成為今晚的主題吧。」她勾住他的脖頸,呢喃著說。

「我想我之前不該開那個蓋著衣服互相取暖的玩笑。」克雷恩向後躺倒,看著她把本屬於他的衣物脫下,被子一樣蓋在他們的身上,喘息著說,「這太考驗我的控制力了。」

「也很考驗我的。」伊莉絲埋在他頸窩,品嘗血管的味道一樣上下拱動,「你的禁錮之香……真是可怕的東西。」

「不要緊……」他抱緊了她,修長的手指開始靈活地舞動,「你既然了解的那麼清楚,就該知道成年禮之前,我們對身體秘密的探索一直都是相互的……」

「哦……」她低低叫了一聲,臉比剛才更紅了些,「你正在教壞一個公主……」

「主動權在你,你隨時可以停止。」他低頭看著她移動的軌跡,「附近就是河,洗個冷水澡非常方便。」

「不。」她堅定地回答,「我生起的火,我親手來滅。」

他愉悅地笑了起來,持續了好幾天的緊張感,和這段時間旅程積蓄的苦悶終於得到了鬆弛的機會,「確切地說,是『親口』。」

抬頭瞪了他一眼,伊莉絲直接在他腰側咬了一口,接著,緩緩蜷縮下去。

幾件散亂的衣服遮蓋不住他們全部的肢體,如果從火堆邊的樹上俯瞰下來,克雷恩露出了頭、雙臂和小半條腿,衣服只擋住了他身體的中心附近。

而伊莉絲,只露出了一對白白的赤腳,和兩條並在一起,不時交疊磨擦一下的細長小腿。

墊在他們下面的草葉沙沙輕響,不知疲倦的彩羽鳥兒仍在歌唱,火苗跳動,河流激蕩,細小的聲音,猶如林間夜曲的樂章。

河蛙抱緊多汁的泥土,磨蹭著濕潤的皮膚,游蟲落在顫動的葉片,吸吮著甘美的露珠,岩石後遲鈍的陸龜探出頭,恰被綻放的野花夾住,貪婪的蜜蜂不願休息,圍繞著香甜的蕊芯起舞……

蠻荒的樹林看似靜謐,卻充滿了生機。夜風拂過,樹木開始了戰慄,誕生於樹的精靈們,也開始了戰慄,一朵巨大的浪花拍向岸邊,化作紛飛的白沫。

「香味漸漸淡了啊……」伊莉絲靠在克雷恩的胸口,用指尖畫著圈子,倦懶地說。

「這正說明了你有多麼出色。」他眯起眼,連傷處的疼痛都覺得減輕了許多。

「你讓我覺得,到成年禮前的這段時間太長了。」她笑著翻身趴在他胸前,「我都等不及想知道,那會不會比今晚還要美妙得多。」

「會。」他抬頭吻了她一下,「我保證。」

畢竟是付出了更多體力的一方,耳鬢廝磨地說了會兒親熱話,伊莉絲的眼皮就不受控制地耷拉下去。

歡愉對體力的消耗非常驚人,而極致的歡愉,本來就是能讓大多數天使造物陷入沉眠的良藥。

聊著聊著,克雷恩就再也聽不到她的回話,低頭一看,她彎曲的睫毛已經蓋住了寶石一樣的眸子,遮出了一片美妙的夢境。

他輕輕抽出胳膊,托著她的頭放在柔軟的草窩中,低頭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把衣服留在她身上蓋住,自己仍只穿了條襯褲,光著膀子起來值夜。

在霍特里斯手上有魔法指示地圖的情況下,其實就連剛才那短暫的忘我親昵也是極為危險的鬆弛,可已經發生了,克雷恩當然不會傻到去追究雙方誰的責任。

他拍了拍傷口,盤腿坐在地上,集中精神。

靈魂中的芙伊很快給了他回應,那柔和的意念帶上了幾分笑意,「我的精神還不錯,你可以節約一下感知的消耗。」

「那就交給你了。」他閉上眼,渾身的肌肉放鬆下來,只維持著思緒的能量。

淡淡的紅色虛影飛出,在熟睡的伊莉絲上空盤旋了一圈,俯身也做了一個親吻的動作,接著兜出一道弧線,投入已經徹底黑暗下來的林木之間。

一夜無事。

就是芙伊的話比平時多了一些,心靈溝通並不需要發出真正的聲音,但相對的,情緒也不能再依靠口氣和表情來隱瞞,變得無比坦白誠實。

「還是堅持認為這樣對你我都更好嗎?」他捏起一根沾在他腰側的水藍短髮,問。

「是。」芙伊簡短但堅定地回答,「你應該清楚,我的情緒波動並不是負面的,我只是……被你們勾起了一些回憶。我承諾過不會因伊莉絲而悲傷憤怒,但我無法控制自己不去懷念。」

「我……卻不能這樣做。」克雷恩看向伊莉絲酣睡的甜美側顏,「在那種時候,我的任何懷念,都對她不公平。」

「我知道。」芙伊帶著幾分苦澀笑著回應,「所以,那時我一直隱藏得很好,你們誰都沒注意我,不是嗎?」

克雷恩沉默了良久,在心底輕輕地說:「對不起。」

雪白的羽翼將芙伊包裹起來,她緩緩沉入意識之海中,帶著微笑搖了搖頭,「希望這是最後一次聽你這樣說。」

他笑了起來,「我也是。」

河面反射出朝陽的金光時,克雷恩輕輕搖醒了伊莉絲,「起床了,我的公主殿下。」

聽到他帶著些戲謔的稱呼,她眼還沒睜,就先抿出了一個美滋滋的微笑。

白皙的胳膊在眼前揉了揉,她舔了舔嘴唇,咕噥著說:「嗚……好渴,奧妮婭,給我端杯晨露茶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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