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開包裹,裡面是一個加了封印的木盒,看來米洛並非沒有安排任何保密措施,這個盒子的封印需要用羅特蒂亞給克雷恩簽發的特許通行證才能解除。
打開之後,裡面露出了兩本頗有分量的精裝書冊,封皮寫著檔案編號,下腳註明了副本製作者、製作時間、製作方式和提取人、提取原因。神諭之印相關內容是由米洛簽章提取,手工謄抄,隨便翻了翻,裡面不少段落都因為光之子的要求而刪除塗改,參考價值有限。而魔龍甲的資料整合則由米特羅蒂親自經手,最新的光晶石影印技術製作,重視程度完全不在一個等級,目錄中偽裝者最新動態下已經添加「由克雷恩·法·阿列庫托徹底毀滅」的注釋。
按照之前猜測的顧名思義,最大的懷疑目標,就是法袍·隔絕之壁。
翻到那一頁後,克雷恩楞了一下,然後遞給了蘇米雅,「這裡有些辭彙用的好像不是現在通行的語言,我……看不太明白。」
蘇米雅皺著眉低下頭,抬手調亮了頂燈,「呃……不少是安里亞人的方言,那是羅特蒂亞人的三支先祖民族之一,不少辭彙都融入到當時羅特蒂亞的日常用語中,上年頭的北方人類典籍里經常能見到,現在的確不常用了。我倒是能明白大概的意思。」
米特羅蒂提供的資料的確非常詳細,長年收集並仔細分析的結果,應該可以當作準確結論看待。
魔龍甲的共性在最前章列出,和他們知道的相差無幾,可以污染心靈,放大陰暗面,佔據靈魂並強行同契,成為逆轉操縱主人的可怕魂具,大幅提升能力並賦予邪惡和狡詐。
經歷過弗瑞卡一戰,克雷恩他們基本已經了解了這些。
而放在各個魔龍甲對應章節中介紹的,才是他們的獨有能力。當然,這才是最重要的部分。
「法袍·隔絕之壁,原是屬於傳奇法師群星之光略倫佐的史詩級寶物隱星長袍,討伐魔龍戰役後成為魔龍甲。」蘇米雅伸出食指沿著字跡摩挲過去,輕聲說,「歷史的部分我就跳過了,對咱們沒有什麼幫助。」
「下面是介紹。」她清了清嗓子,專註地念了出來,「隔絕之壁的常態特性為隔絕,魔龍甲可以在僅限靈魂到全身所有特徵這樣的區間內自如調整隔絕的範圍。當隔絕能力全開時,對手僅能依賴視覺來鎖定目標……啊、這裡有一行小字注釋,歷史上曾經出現過隔絕之壁、匿蹤與偽裝者三套魔龍甲同在一地出現的可怕事件,那場災禍足足持續了四年,才因為三個宿主內訌而被米特羅蒂率人終結。」
「隔絕能力的下限為靈魂範圍,判斷是否為宿主的主要依據,就是能否感應或偵測到靈魂的存在,推薦交給優秀的咒術師驗證,安全可靠。對靈魂波動比較敏感的強者也可自行判斷,但需要注意被強化能力類飾品欺騙的問題。」
蘇米雅抬起頭,「以上是隔絕之壁同契後的常規特性,按照判斷標準,那個神秘的兇手至少不在咱們之中,這多少可以讓大家放心一些。」
克雷恩暗暗吁了口氣,這次強行推動的占卜,可以說真是做對了時候。否則芙伊身上的疑點必然會成為所有人的心結。
「隔絕之壁的可發動特性,即隔絕之壁。」蘇米雅低下頭,繼續念了下去,「此能力在發動後,會製造一個半徑二百米的重疊空間。重疊空間僅為儘可能描述所用的辭彙,並不完全準確。」
「該空間的特性並未被完全發掘,目前已知的部分如下:重疊空間以宿主為中心展開;此空間必須有宿主在內才會持續,宿主離開或精力枯竭該空間即消失;此空間會持續性消耗宿主的精力,且宿主在空間內行動時的能力衰減到三分之一以下;此空間與外部空間完全一致,但彼此無法影響,處於彼此完全隔絕的重疊狀態;宿主可以將空間形成範圍內的任一目標拖入空間中,但上限數量為一;空間無法移動,但只要宿主精力充足,可在其他位置解除原空間後瞬間生成新空間實現轉移,間隔最短可為十分之一秒;空間內宿主與拖入者一旦與外部空間同等級生命發生位置交疊,會在彈開同時解除此空間。」
蘇米雅一口氣念完,深呼吸了一次,翻開下一頁,「根據空間特性,建議的應對方法為無法出逃的困頓地形,配合強力英雄的圍捕,『深洞陷阱』一戰即為良好示例,保證參與者能力皆能超過宿主三分之一,製造無法脫逃的封閉地形,消耗戰方式取勝。宿主在空間內精力消耗很快,可逼迫宿主多次進入空間,使其精力枯竭進入迷失自我的狂暴狀態,之後可用常規戰法圍殺。」
看蘇米雅暫時沒有繼續念下去的意思,德曼長長出了口氣,說:「看樣子,別的不說,至少……塞熙和塔布蕾絲,已經有九成九的可能是遇上了身穿隔絕之壁的對手。克雷恩,說說咱們的收穫吧,這兩條線能連在一起,可真是了不得的事情。」
克雷恩環視了一圈,面色凝重地講述了隼目堡城內一行的所得。
琳迪瞠目結舌地聽完,聲音微微發顫地說:「你的意思……是說,我爸爸買了一個獸靈女奴,那個女奴是一位火精靈的愛侶,那位火精靈有魔龍甲在身,從諾里托開始所有的事情,就都是他做的?這……這太離譜了,你還不如說我爸爸買來的女奴就是奈亞和芙伊呢!」
芙伊連忙紅著臉擺了擺手,「不不不,之前懷疑那件袍子可能是魔龍甲是我的錯,我殺死的人可沒有這麼多,而且……位置也不在這裡。你們不信的話,我可以帶你們去,就在更南邊不遠的一座小鎮旁。我想……奈亞應該是已經去世了吧。」
琳迪抱歉地說:「我就是打個比方,我覺得這樣的事情也太巧了。光看德曼,我也不相信會有火精靈為了一個獸靈女孩發瘋到去穿魔龍甲。」
克雷恩拍了拍芙伊的背,柔聲說:「她沒有在懷疑你,誰也不會再懷疑你了。」
「咳咳,」德曼咳嗽了兩聲,撓了撓胡茬,對琳迪說,「我在火精靈中也算是比較風流的那種。我覺得你最好看看克雷恩,如果芙伊或者你出事,手邊又恰好有魔龍甲可以幫忙報仇,我覺得他穿上的可能性很大。」
琳迪抿了抿嘴,微微低下了頭,看來她不太願意接受自己父親為了有個兒子濫用手段導致現今局面的事實,但從各方消息的匯總來看,事情多半就是如此。
芙伊柔聲說:「克雷恩才不會穿那麼邪惡的東西,我只會擔心他氣到發瘋的時候,會忍不住不要自己,放那個厲害的弗拉米爾出來。」
克雷恩笑了笑,親了一下她的手指,「不會,如果主動放他出來,我可就不只是氣得發瘋,還得自暴自棄到一定程度才行。」
蘇米雅按住桌面上的聖心寶鑽,說:「現在咱們就當作克雷恩的假設是正確的,那麼對方的目的中,復仇就佔了很大部分,行為也具備了一定的正當性,琳迪,這樣的話,你肯不肯放棄深紅流星的一切,直接跟著克雷恩走?」
琳迪楞了一下,抬眼看著大家,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芙伊也點了點頭,柔聲說:「琳迪,如果一切都因為你父親的過錯而起,那你也不該有什麼心結了,咱們一起走吧,跟著克雷恩在全世界遊歷,等到他想安定下來的時候,咱們再一起給他一個溫暖舒適的家。你依舊是他的妻子,對外人來說,我可以算是你們兩個的姐姐。這樣可以嗎?」
琳迪有些惶恐地看著芙伊,跟著,很不甘心地說:「可……可是……」
「你是一定要有一個明確的結果嗎?」芙伊皺了皺眉,「看來假設好像無法說服你呢。」
「那畢竟是她的爸爸。」德曼考慮了一下,說,「說真的,如果深紅流星的事情和魔龍甲有關,並且和此前咱們遇到的襲擊也在一條線上,我一直疑惑的關鍵問題可能就只有一個解釋,那位火精靈不希望魔龍甲的事情曝光。」
克雷恩眼前一亮,「對,如果引起騷動,可能和魔龍甲有關的消息一傳到北方,對魔龍甲極為在意的米特羅蒂很可能就會派人插手,他肯定不想見到這樣的局面,所以才一直行動得非常克制。」
「這等於說,對方不敢也不能和咱們在大庭廣眾之下激烈交手,」德曼繼續推測說,「所以清除琳迪同伴的任務,他才會交給了僱傭的盜賊團,否則,在廢墟那裡等著的如果是他,瑪莎絕對沒有逃走的機會,蘇米雅和琳迪也會非常危險。」
克雷恩理解了德曼的意思,他看向琳迪,認真地說:「你必須要拿到一個結果,才會安心的離開這裡對嗎?」
琳迪遲疑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地、沉重地點了點頭。
「明天天亮後,大家一起去深紅流星本部,直接去見阿娜。」克雷恩緩緩說出了這個決定。
面對驚訝的琳迪,他解釋說:「從目前的種種跡象來看,對方的確不敢光明正大的動手,只能靠偷襲和設伏來針對你,而且,你還必須要活著回去,才能轉移剩下的所有資產。如果咱們繼續這樣在外圍調查下去,總有一天,大家會死在暗殺中,你會被他們抓回去,可能受盡折磨,可能受到什麼邪惡法術的控制,失去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