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 隕落 第一七七章 品嘗!久違的甜蜜

「這些囂張的標記,好像有點太過分了。反倒像是嫁禍一樣。」徹底觀察過塞熙的屍體後,克雷恩有些沉痛地說,「不過巨龍之翼做事本來就十分極端,塞熙被他們以信仰之名謀殺也很正常,畢竟……諾里托目前的宗教爭端主要還是在暗影教會和他們之間吧。」

從木杆上卸下屍體的時候,塞迪終於還是落下淚來,他解下披風,小心翼翼包在妹妹的身上,咬牙切齒地說:「最大的嫌疑當然就是那群瘋子。自從卡爾巴正式宣布成為龍神教教國,把一個什麼自稱龍之後裔的女人捧到比國王還要高的地位上去,他們全聖域的教徒就都瘋了。他們想把整個世界都變成卡爾巴,給每一個國王乃至羅特蒂亞皇帝的頭上都安排一個龍女。」

「做夢!」塞迪拔出佩劍,狠狠砍在地上,「回去我就寫信給陛下,我要讓那巨龍見鬼的翅膀,從吉瑟拉徹底消失!」

軟語安慰了塞迪幾句,承諾過後會去城堡看看有沒有可幫忙的地方後,克雷恩迅速離開了那令人壓抑的現場。

刻意隱藏的喜悅在路上就已經忍不住快要爆發出來,但礙於未婚夫的身份,他不得不綳著嘴角直到走上旅店中的樓梯。

芙伊在等他,芙伊就在這裡等著他。

沒有在他找不到的地方,沒有在什麼危險的場所,就在這旅店裡,和他的同伴們一起,安全地等著他。

還沒完全推開最熱鬧的那間屋子的房門,他就忍不住叫了出來:「芙伊!我回來了!」

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屋內坐著其他所有同伴,但唯獨沒有芙伊。

巨大的恐慌瞬間擰住了他的心臟,讓他險些抽痛著坐倒在地上,「芙伊……去哪兒了?她為什麼不在?」

琳迪微笑著搖了搖頭,起來走到他身邊,輕快地說:「克雷恩,放鬆點,看你把自己嚇得。芙伊姐姐去廁所了。她可不知道你會回來得這麼巧。」

「是啊,知道的話,我肯定寧願憋著。」

身後傳來帶著笑意的溫柔聲音,克雷恩情不自禁地回過身,一把把芙伊抱了起來,「太好了……不是做夢,太好了……真的不是做夢。」

「需要我掐你一下確認嗎?」芙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拍了拍克雷恩的肩膀,低頭吻了他一下,「好了,放下我吧,大家都看著呢。」

「不行,我總覺得放下你,你就會再次消失不見。」他搖了搖頭,就這麼抱著芙伊走進屋中,摟著她坐在德曼讓出的床邊,「我以後一定要好好地把你抱住不放。」

芙伊把羞紅的小臉埋進他懷裡,咕噥著說:「琳迪果然沒騙我,你的臉皮比從前厚了好多呢。」

他抱著芙伊足足旁若無人地親昵了五六分鐘,才依依不捨地拉開一點距離,盯著她緋紅的俏臉,輕聲說:「告訴我,那天之後,到底都發生了什麼。」

芙伊點了點頭,乖順地坐在他的腿上,抬手幫他理了理確實有些過長的頭髮,柔聲說:「我剛才只聽他們說你這邊的事,就是為了等你回來一次講清楚。呃……可以讓我坐在別的地方說嗎?這樣我好不習慣呢。我發誓,我絕對不會再突然消失掉,好不好?」

「嗯。」克雷恩埋首在她的髮絲間,深深地嗅了一口,「好香啊。」

「我用的是在這裡現買的洗髮劑,檸檬味,用起來感覺還不錯。」芙伊羞澀地笑了笑,端端正正在克雷恩身邊坐好,簡略地講述起迷霧森林那一戰之後發生的事。

被吸入到次元裂隙後,芙伊被傳送到了飛龍之脊附近的一座山上,因為出現的位置很高,她直接在那個坡上摔暈了過去。

一個旅行的商隊撿到了她,把她安置在一對看似忠厚的農夫夫婦家裡養傷,並好心的給足了治療費用。

可沒想到,芙伊還沒痊癒,那對夫婦就試圖逼迫她嫁給他們那還沒長大的痴呆兒子。幾次被拒絕後,他們就聯絡上了以弗昂為首的奴隸販子團伙,將芙伊賣了個好價錢。

之後發生的事,和克雷恩在夢境之葯中所看到的相差無幾。

芙伊被關押在弗昂擁有的地牢里,標了高價,以未被玷污的純潔精靈女孩的身份,販賣給了一個老顧客。

她在那裡靠奈亞的幫助脫離了束縛,雖然奈亞不幸身亡,她卻靠那件威力強大的暗褐色袍子擊斃了所有的追兵,帶了一些從屍體身上搜出的錢,就匆匆逃了出來。

「那件袍子呢?」瑪莎忍不住好奇地問了一句。

「我……總覺得那是什麼不祥之物,就脫掉扔在那裡了。也不知道會不會被其他人撿去。」芙伊露出心有餘悸的表情,柔聲接著講了下去。

她的目標非常單純,就是找到克雷恩。

理所當然地,她辯認出所在的地方後,就第一時間趕回了迷霧森林東側,他們兩人曾經的家。

可除了克雷恩的留言,她還看到了已經化為廢墟的無名小鎮。

無法在那裡獨自生活等待克雷恩回來,芙伊靠森林的資源在那裡呆了幾天後,決定動身離開。

她不知道次元裂隙意味著多麼可怕的後果,她還以為克雷恩會按照塞熙可能前去的地方來順次尋找,於是她留下信息,帶上之前搜到的那筆錢,來到了諾里托。

整個吉瑟拉對外來客都非常友善,諾里托也有為數不少的精靈同胞,芙伊很快就獲得了臨時居民的身份,在城牆外一個接待往來商旅的小飯館裡打工住宿。

芙伊一貫節儉,在飯館打工吃住又都不需要開銷,帶到諾里托的積蓄連同她的收入,都被用來在各種傳播較廣的報紙上登載公告,一開始保持著一周一次的瀕率,後來積蓄用光,就只能一月一次。

也就是說,如果克雷恩晚來一周,就會在街頭巷尾的當期報紙上看到芙伊的最新公告。

「可……如果我不看報紙呢?」克雷恩撫著胸口,心有餘悸地問。

「我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啊……」芙伊無奈地下頭,搓著衣角柔聲說,「只要飯館不忙,我就會在各處亂轉,希望能恰好碰到你。可剛好前兩天飯館好忙,我根本騰不開手呢。這麼晚才發現你到了,真對不起……」

「不不,不不不,這麼久才來這裡,是我蠢,我就是個大蠢蛋!」克雷恩再次抱住芙伊,自責地咒罵起來。

眼角有晶瑩的淚光閃動,芙伊紅著臉側過頭,心滿意足地說:「咱們……終於重新在一起了呢。」

「那個弗昂,現在在哪兒?」溫存了片刻後,克雷恩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殺氣,輕聲問道。

芙伊安撫一樣地抬頭輕吻了他一下,柔聲說:「克雷恩,你不用這麼生氣,我不習慣看到你這樣兇狠的表情。我還是喜歡你從前愣頭愣腦溫柔老實的樣子。」

克雷恩連忙擠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我只是覺得,就算不為了報仇,弗昂那種奴隸販子也必須及時抓住,交給附近的執法者來處理。」

「已經……不需要了。」芙伊靠在他的身上,微笑著說,「所有惡行都會被命運給予公平的回報,他們已經被懲罰,那個奴隸團伙整個都覆滅掉了。真可惜,讓你少了個出氣的機會。」

克雷恩楞了一下,倒是沒想到報應來得如此之快,跟著就不自覺地問:「那麼,那個買主呢?他是誰?現在怎麼樣了?」

芙伊有些黯然地低下了頭,輕聲說:「克雷恩,我不是很想提起那段不愉快的回憶……我……此前從沒殺過人。那種感覺……很不好受……」

「對不起,我不該問。對不起……」他惶恐地摟住芙伊,「好了,一切都過去了,我保證不會再問了。」

芙伊抬起頭,亮晶晶的眼睛滿含深情地凝視著他,抵額相對,輕聲說:「我也保證,我所有的一切都還只是屬於你的,永遠如一……」

「喂,你們如果之後只是打算談情說愛,回房間好嗎?」瑪莎用腳尖敲了敲地面,「別太投入忘了這裡還有好多觀眾吶。」

芙伊面紅耳赤的用咳嗽聲掩飾了一下尷尬,坐回克雷恩身邊,微微低著頭說:「克雷恩,你那邊處理得怎麼樣了?我聽大家說,之後咱們還要往隼目堡出發,約比安家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解決?」

「先儘可能幫他們調查一下,畢竟名義上我還是塞熙的未婚妻。這場戲現在也只能硬著頭皮演下去了。」克雷恩拉起芙伊的手,撫摸著她依然光滑細嫩的掌心,「不過不要緊,不管查到查不到,我都會儘快找借口離開這裡的。塞熙之前說過我要去找自己的親生父母,那就是個不錯的理由。」

他捏了捏荷包,苦笑著繼續說道:「不過這幾天還是要想辦法籌措一點路費,現在帶著你,無光之沼就更加需要慎重通過。」

「不用那麼擔心我。」芙伊露出很有自信的微笑,「我這大半年也不是什麼都沒有鍛煉,雖然不一定能幫上大家的忙,但起碼不會再像之前那樣只能躲在大家身後發抖了。」

「你……也學了戰鬥的技巧?」克雷恩有些吃驚地看著她。

「嗯,琳迪教你的時候不是說我和水元素的相性很好嗎,我存下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