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 隕落 第一七四章 表演!火精靈未婚夫

「你說什麼?」克雷恩頓時驚訝到無以復加,一個箭步直接從他們之間的桌子上翻了過去,衝到塞熙面前,「你有芙伊的消息?是不是真的?你不是在騙我吧?」

「我不喜歡靠欺騙來交易。」塞熙淡定地撥開克雷恩不自覺揪住她領子的雙手,舉起了那張薄薄的紙,「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位,自己看咯。」

克雷恩一把搶過那張剪報,焦灼的視線迅速的掃過上面簡短的字句。

「克雷恩,是我,我沒事,如果你看到我留在咱們家的消息,並看到我在這裡的留言,請到……」

「塞熙,這……怎麼只有一半?」克雷恩驚愕地盯著被撕掉的下半截應該在的位置,「剩下的內容呢?」

「剩下的在我心裡。」塞熙輕輕哼了一聲,「我本來不太喜歡威脅別人,做這種無聊交易,不過沒辦法,我現在實在找不到合適的人選,我爸爸又病了,如果時間來不及,我將失去太多東西。」

「好!」克雷恩一拍桌子,盯著她說,「只要你告訴我芙伊的下落,你讓我配合你演什麼戲都可以。」

「演戲用不了幾天。」塞熙滿意的勾起唇角,「你幫完我這個忙,我就告訴你全部的內容。」

琳迪立刻在旁邊提醒:「克雷恩,報紙的消息,咱們也可以去找,不用非聽她的不可!」

塞熙嗤笑一聲,斜瞥著他們說:「想那麼找也隨你們,不過你們應該也看得出,這報紙並不是新的,我找到的地方是城堡的信息保管室,再有一周,就要被當作舊檔銷毀。你們想在別的地方找到,可能需要點運氣。」

冷靜,你現在必須冷靜下來……對自己這樣說著,克雷恩低下頭,認真地考慮,現在唯一的線索在塞熙手上,他們不知道那到底屬於哪張報紙,發行於哪個地區,這一期出版於那段時期,漫無目的地找,的確需要天使保佑才行。

「成交。」他做到塞熙身邊,決定了之後的計畫,「告訴我你的打算,我來幫你,結束後,你告訴我剩下的內容,另外,還要為我們準備穿越無光之沼前往隼目堡的物資。」

「沒問題。」塞熙微笑起來,「只要我拿到本該屬於我的東西,我保證為你的情路鋪上最好的磚。」

聽出了諷刺的口氣,琳迪惱火地瞪了她一眼,憤憤地坐到旁邊。

塞熙把法杖放在桌上,緩緩講述將要上演的劇本:「那麼,你的身份就以羅特蒂亞的通告為準,全名為克雷恩·法·阿列庫托,流落在外的貴族私生子,羅特蒂亞榮譽居民,二等獅心勳章擁有者,熾焰公爵焚語者的親傳弟子,王下主宰米特羅蒂的朋友,曾與月華劍聖伊蕾娜並肩作戰的勇者……」

可以感覺得到,約比安家現任的這位領主大人並不是好應付的類型,塞熙要求克雷恩記住的內容多到令人髮指,簡直可以說是虛構了一段刻骨銘心的戀情出來。

在塞熙設定的戀愛故事中,克雷恩有一位青梅竹馬的初戀情人芙伊,但在艾爾法斯聯邦北部上半年的離奇襲擊事件中失散,他一直抱著戀人尚在人世的心情四處尋找,恰好在迷霧森林和去那邊執行任務的塞熙相識,在出生入死的戰鬥中,他們互生情愫,很快陷入愛河。

那些編造的經歷大都根據克雷恩的實際遭遇改編,七真三假的巧妙設置讓克雷恩這樣不太擅長撒謊的精靈也能順利地接受。瑪莎和琳迪身上的事情也被她借用了不少,前後串聯下來,倒真是一段感人至深的戀愛故事。

尤其是搭乘飛艇趕回諾里托這件事,被塞熙說成是得知父親因塞拉去世的消息重病卧床,準備用兩人訂婚的消息來給他一個安慰。

天衣無縫。

克雷恩嘗試著把自己放在領主大人的立場上來審視這一段故事,的確找不出任何破綻。而經過阿列庫托這個姓氏的升華,那些原本就真實存在的身份頓時更加光彩不凡,加上克雷恩優秀的精靈相貌,絕對可以令任何挑剔的岳父滿意。

有過在達爾士公國的那段經歷,對現在的克雷恩來說,演這麼一場戲已經沒有什麼壓力可言,他在心裡默默地背誦了幾遍必須記住的要點,直接說:「好,我沒問題了,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越快越好。最好能趕上和我爸爸一起用午餐。」塞熙站起來拿住法杖,往桌上拍下兩枚金幣,「讓琳迪他們去最近的旅店落腳,這幾天的吃住我請。咱們走吧。」

「好。」克雷恩俯身到琳迪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跟著和蘇米雅低聲交談了一會兒,跟瑪莎交換了一個眼色,點了點頭,跟著塞熙走了出去。

「我這一身會不會太寒酸了?」走到門外,克雷恩看了看塞熙身上已經頗為華貴的打扮,問,「需要先做個準備嗎?」

「不用。以你的經歷,有錢才是奇怪的事。別忘了在咱們的故事裡,你的遺迹庇佑之弓都是我買的。」塞熙轉過身,踮起腳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故意讓親昵的姿態被旁邊的路人看在眼裡,「而你是個不喜歡女人花錢的有志氣的英雄,這身打扮正好。」

「好的。」餘光注意到遠處等待的隨從正在看著這邊,克雷恩低下頭,非常自然地抬起她小巧的下巴,在唇上輕輕吻了一下,「走吧,別讓他們等急了。」

「你的表現真不錯。」塞熙意猶未盡地舔了一下唇瓣,「我敢說父親大人做夢都想見到這個場景——儘管他真看到後恐怕還是會生氣。」

有未出嫁年長女兒的父親,心情大抵都是如此複雜吧。

讓塞熙挽住胳膊,克雷恩正要邁步,突然覺得背後好像被什麼細小的芒刺紮上,他連忙扭頭,往每一處街角看去,但掃視一遍,什麼也沒有發現,刻意擴大的感知範圍,也沒有找到任何可疑或熟悉的氣息。

「怎麼了?」塞熙疑惑地看著他,輕聲問道。

「不……沒什麼,似乎是錯覺。」他搖了搖頭,貼緊了塞熙嬌小的身軀,向正在等待的人們走去。

以克雷恩見過的規模來說,諾里托中心約比安家的城堡,可以說是最小的一座。就連法希德蘭的祭神堂,佔地都比它廣闊。

「作為軍事據點,這裡好像不太令人心安啊。」抬頭看著唯一的箭塔,和安坐在將近一里外的法師塔,克雷恩有點擔心地說。

「約比安家不喜歡城堡。」塞熙毫無興趣地介紹著自家的情況,「歷代領軍者熱衷的都是進攻進攻再進攻,城池被襲擊帶兵殺出去決一死戰打贏了再反攻到別人老巢去,是我們家的男人最喜歡的戰法。城堡……就是個硬邦邦的住處而已。」

「聽起來,讓你們家做為邊境守備領主,還真不是個妥當的安排。」

「可惜更能守的都被幹掉了。」塞熙哼了一聲,「反倒是我們家這種打起仗不要命的換過來後,這邊才真正安寧了七八十年。」

沒有護城河,自然也沒有弔橋,城堡大門外就是個簡易刑場,一個被弔死的犯人正在繩子上風乾,行刑隊似乎對絞架不太滿意,正要求一個木匠做臨時調整。

一個穿著猩紅披風的壯年男性正抱著頭盔看著絞刑架上的屍體,不知道在出神地想著什麼。

塞熙嘆了口氣,徑直走上前去,叫了一聲:「哥,我回來了。」

克雷恩在心裡哦了一聲,仔細記住了對方的樣子,看來這就是塞熙的哥哥,她們家唯一的兒子,塞比斯蒂亞·迪諾里托·約比安。

那張方正冷漠的臉在扭頭看到妹妹後立刻展現出和相貌頗不搭調的溫柔,笑著走向克雷恩,伸出右手,「克雷恩,你好,我是塞迪,你應該聽這小丫頭提起過吧。」

小丫頭?年齡超過三十三歲一記法術可以掃滅幾十隻霧猿的小丫頭嗎?忍住心裡的嘲弄,克雷恩客氣地與對方握手,誠懇地說:「是的,經常聽塞熙提起一位值得敬仰的大哥。讓我這樣孑然一身的流浪者很是羨慕。」

「其實我也一樣很羨慕你,可以不必為任何人負責,闖蕩這個廣闊又美麗的世界,盡情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塞迪看似認真地說著,轉身帶他們往城堡內走去,「整天守在陰森森的城堡裡面,是沒辦法成為英雄的。」

「所以,克雷恩就算和我結婚,也沒有義務守在這裡對不對?」塞熙馬上趁機發問。

「當然不用,他這麼了不起的年輕英才,應該在更自由的地方盡情成長。只要你們還記得,諾里托是咱們的家,這裡一旦出了什麼問題,請儘可能來幫一把就好。」塞迪笑著回答,「父親會很高興見到他的,他比你說的還要英俊偉岸,看來你之前逃掉的相親都是值得的。我們總算不再需要為此而後悔。」

在哥哥面前的塞熙和平常略微有些不同,口氣中隱隱約約帶著點撒嬌的感覺,「可惜爸爸絕對不會表現出來,我敢打賭,他一定會板著臉對克雷恩挑挑揀揀。」

「當父親的都這樣。」塞迪大笑起來,「我大女兒才五歲,我就已經能想像出將來她和未婚夫站在一起時我鼻孔里冒煙的樣子了。」

繞上樓梯,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與門口端著東西離開的女僕擦肩而過後,他們站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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