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陰謀、陰謀與陰謀 第一三九章 殺宴!火中的絕望之歌

「請讓讓請讓讓!」一個一身粉色制服的女護理師擠開德曼身邊的克雷恩,用纏著棉紗的木棍從手裡的窄口瓶中蘸出一些琥珀色的液體,輕柔地塗抹在德曼的嘴巴上,小聲叮囑說,「只是給你潤喉的,過會兒才能喝水,請先忍忍。」

溫瑟從門口進來,趕到克雷恩身邊問:「你剛才聽到他說什麼了?」

「好像是獵天使的七魔女。這是什麼意思?」克雷恩皺著眉問道。

「這個詞……我好像有點印象。」溫瑟立刻轉身,對旁邊的一個下屬說,「你去無光之塔,讓他們查一下獵天使的七魔女,越快越好。應該是在資料庫的暗星帝國部,可以先從那邊找起。」

德曼的嘴巴正在貪婪的吸收護理師塗抹上去的藥液,一時間顧不上說話。不過既然他已經醒了,大家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

既然短語中有天使這個關鍵詞,克雷恩不自覺地看向了旁邊坐在地上的蘇米雅,輕聲問:「你對這個有印象嗎?」

蘇米雅疲倦地說:「沒有。我關注更多的還是關於天使的典籍,這種一看就是敵對力量的記載,我只有感興趣才會翻翻。魔女的話……會不會是異界惡魔的血統?」

溫瑟搖了搖頭,「那和魔族沒關係。異界魔族的女性遠比男性弱小稀少,不通過召喚陣也很難來到這邊。等等吧,看看德曼怎麼說。」

兩個自然系的治療師咕咚咕咚各灌下一瓶臨時補充魔力的藥劑,再次開始為德曼施法。

在蘇米雅的魔法使德曼的自愈力數倍增幅的情況下,來自外部的治療術效果也有了明顯提升,加上藥劑的起效,很快,德曼的臉上就重新浮現了一絲血色,手臂試了試,把手掌稍微抬起了一些,做了個抓握的動作,重新放下,嘶啞地說:「太好了,筋沒斷掉,差點……就以為再也沒機會去摸可愛的女孩子了。」

看他的另一隻手突然放到了女護理師的屁股上,克雷恩笑了出來,「很好,看來應該是有力氣說話了。」

趕在女護理師把藥瓶砸下去之前拉開了她,瑪莎板著臉說:「德曼,昨天夜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非常罕見的,德曼那從來都裝滿悠閑的紅色眸子中,竟然閃過了一絲鮮明的恐懼。他閉上眼睛回想了一會兒,也沒有睜開,就那麼緩緩地,用乾澀嘶啞的聲音講述起來。

也許是對之前被杜朗團長他們禁錮的事情不想再提,他開始的時間點,直接選在了昨夜。

駐紮在營地的警備軍數量其實比溫瑟估計的還要多,連同後備的應急人員,杜朗足足帶來了近五十個火精靈精英士兵,這樣的看管下,被鎖在金屬板條囚車裡的德曼確實沒有什麼逃跑的機會。

有巨龍之翼提供補給的情況下,這些每天改換駐紮地的火精靈並不太擔心法希德蘭的巡查小隊。

說服克雷恩失敗的杜朗,用了整整一天來和德曼商量,想讓他以師父的身份來幫忙勸說。德曼趁機旁敲側擊了一下,想了解陛下和大神官的密令具體的內容。不過杜朗的警惕性很高,最後雙方都沒有取得什麼有意義的成果。

入夜之後,杜朗去和巨龍之翼的一個亞龍屬獸靈進行了簡短的會面,從回來後杜朗的臉色來看,這次溝通的過程顯然不是很愉快。

風平浪靜,一直持續到紅月高懸,臨日更替。

身為火精靈,德曼當然知道火臨日的到來意味著什麼,他心裡開始有些擔憂,杜朗會不會仗著臨日加持,強行突襲進法希德蘭,劫走克雷恩。

按照火精靈部隊的一貫作風,這種有些愚蠢的計畫,反而真的很有可能實施出來。

就在他考慮怎麼幫克雷恩拖過這最危險的一天時,遠處的崗哨突然傳來了厲聲的詢問:「什麼人?出來!」

很快,兩個手持照明杖的火精靈就把兩個女人帶到了火堆旁邊。

看上去,那就是兩個普通的女性人類,一個是淡金色長捲髮,一個是利落的黑色短髮,容貌在人類中可以算是秀麗,比起精靈當然還是差了不少。從表面看,兩個女人差不多應該已經超過了三十歲,但身上的衣裝卻還是很年輕化的短裙加高跟長靴,風格更像是充滿野性的離家少女。

但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不會有普通的女性會在這種時候出現在這種地方,置身於一群全副武裝的火精靈中,卻看不到絲毫恐懼和緊張。

杜朗謹慎地示意全員戒備,上前問:「二位女士,請問你們是什麼身份?深夜到這種地方,是有什麼事嗎?」

他和德曼都敏銳地察覺到兩個女人的身上有比深淵還要黑暗的氣息在流動,所以當時的第一反應,就是懷疑到了法希德蘭的暗影教會頭上。

金髮女郎微笑著說:「我是瑪莉,這是我妹妹艾莉,我們是因為最近這邊發生了強烈的異常波動而趕來調查的,恰好感覺到這邊有不少很強大的傢伙,就過來看看,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打算。說起來,我倒是很好奇你們這些紅毛不在南邊水精靈女王的裙子下縮著,怎麼跑到這麼遠的中部來了?」

那輕蔑的口氣和侮辱性的言辭立刻惹來了周圍火精靈的怒火,離她們最近的兩個火精靈劍士毫不猶豫地把手放在了細劍握柄上。

杜朗壓下心頭的怒氣,盡量平靜地說:「我們執行任務,應該與你們二位無關。你們連姓名都不肯完全坦白,我們有什麼義務向你們解釋?」

瑪莉和艾莉是很久之前曾經非常流行但後來幾乎銷聲匿跡的名字,再加上沒有報出姓氏,這種自我介紹的確很沒誠意。

瑪莉撥弄了一下頭髮,依然用蔑視的眼神注視著杜朗,說:「瑪莉·哈瑪達·流金。吶,我把這麼尊貴的名字都告訴你了,是不是可以告訴我你們這些惹人討厭的紅毛到底來中部作什麼了?你們那脾氣比能力還爛的精靈王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無禮之徒!」隨著杜朗眼神的默許,兩側的精靈細劍伴隨著怒喝直接刺向那姐妹倆的後背。

但一瞬之間,那位一身黑衣的黑髮妹妹纖細身影輕輕一晃,就站到了姐姐的背後,張開的雙手,竟然又准又穩地把兩柄細劍同時握住。

當的一聲脆響,兩把以柔韌著稱的精靈細劍,就在那看上去十分秀氣的手掌中,同時斷成了三截!

危險的浪潮從那兩姐妹的身上瞬間迸發開來,席捲了整個營地。

德曼在囚車裡高喊:「杜朗!不要輕舉妄動!」

另外保持感知的幾個弓手也一起露出了驚愕的神情,剛才艾莉那迅捷無比的動作,短短的一剎那就爆發出驚人的氣息,像亮眼的煙花,短暫但無法遺忘的閃耀在夜幕之中。

兩個被折斷了武器的劍士不敢相信地往後退去,他們的精靈細劍,在刺傷最堅韌的鎧甲時,也只是彎曲後向一旁彈開,那幾乎能對摺起來的柔韌金屬,到底是怎樣的力量才能像折樹棍一樣輕鬆的掰成三段?

如果是力大無窮的巨人,緊緊握住的情況下從中折斷成兩截還有可能。而艾莉秀氣的手掌里握著短短的一段劍刃,前後的部分齊齊斷開,看到的火精靈,甚至沒一個能想通她要如何用力才能做到這樣的事。

杜朗強撐著壓下向後退開的衝動,站在原地說:「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瑪莉微笑著說:「我剛才問的還不夠明白嗎?我就是路過恰好想知道,你們這些紅毛鬼大老遠到這邊幹什麼,是不是你們那個腦子裡全是炭的蠢王,想打什麼鬼主意啊?」

杜朗捏緊了拳頭,壓抑著怒火說:「我也說過了,我們的任務,和你們有什麼關係?」

瑪莉很挑釁地斜視著他,抱著手肘說:「你不說是什麼任務,我怎麼知道和我們沒有關係?」

「抱歉,這是機密。我不可能告訴你。」杜朗咬了咬牙,轉身向後走去,「這裡是我們的營地,請儘快離開吧。」

「這麼多年下來,紅毛鬼的涵養比以前好像好了不少呢。是不是啊艾莉?」瑪莉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笑眯眯地說。

她背後那個安靜的好像幽靈一樣的妹妹點了點頭,用沒有起伏的聲音回答:「是,姐姐大人。」

「可是,不滿足我的好奇心,代價可是很大的。」瑪莉舉起手,黑色的皮手套在火焰的光輝下閃動著奇異的光澤,「你是這些火精靈的頭頭吧?」

杜朗猛然轉身,抬手示意所有火精靈戰備,跟著警惕地說:「你要幹什麼?」

她露出一個動人的微笑,但所有看到那笑容的火精靈,背後都無法剋制的浮現出刺骨的寒意,「我們來猜猜看,你的部下死到第幾個,你才肯說。」

「給我殺了她們!」杜朗怒吼著下令,一個滑步向後撤去,足跟還未落地,長弓已經在手,一支閃耀著紅光的破甲箭徑直飛向瑪莉的咽喉。

瑪莉卻完全沒有做出任何防禦的動作,反而雙臂一張,平伸開來。

艾莉的黑影一閃,再次擋在姐姐面前,雙手一錯,將那支附加著猛烈火元素的破甲箭揮成碎片。

其餘的弓箭手紛紛展開攻擊,破甲箭、穿刺箭和爆裂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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