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陰謀、陰謀與陰謀 第一二六章 拯救!嘗試主導的陰謀

「這是很老辣的陷阱。」溫瑟看著克雷恩有些不解的神情,解釋說,「埋藏很深,觸發條件很苛刻,去除難度很高,可以說從某種意義上,把這塊聖心寶鑽限制在了信物用途里。也就是說,如果蘇米雅欺騙了大聖堂的人準備用這塊寶鑽做些什麼,比如……幫你進行占卜,那這封印就有很大概率在寶鑽的作用發揮到最大的時候生效,讓使用者的心血毀於一旦。」

「難道蘇米雅就是懷疑到了這一點,才會一直表現的很奇怪嗎?」克雷恩有些沉重地靠在椅背上,猜測著蘇米雅的想法。

她自幼在大聖堂接受訓練,在那裡生活、學習、成長,對大聖堂的一切就算長期被蒙蔽,最後決定離開的時候,也一定已經認清了什麼。

溫瑟嘗試著幫他分析說:「如果她真的有所懷疑,那麼她失蹤前的舉動就很有可能是在尋找可以激發出聖心寶鑽全部潛力的方法,來測試其中到底有沒有被做過手腳。」

「所以她才會在城裡四處閑逛,她應該也擔心寶鑽中萬一存在的問題會影響到我的占卜……那她為什麼不直接說明呢?」克雷恩扶著額頭,不太理解地說。

「大概她對大聖堂還有敬意或感情,在驗證之前,這樣的猜疑百分之百會影響大聖堂在你們心中的形象,她不開口也是理所當然的。」溫瑟苦笑著說,「被大聖堂撫養長大的孩子,應該是各教派中最難被策反改換信仰的了。再優秀的洗腦術,也洗不動他們的石頭腦子。」

敏銳的捕捉到他口氣中的異樣,克雷恩斟酌了一下,小心地問:「你聽起來……好像對堅定的信仰並不是很認同啊。」

溫瑟銳利的目光往他這邊猛地掃了一下,微笑著說:「有信仰的人也分很多種。至少,其中就有利用他人的,和被他人所利用的。我想不論是誰,都不希望成為後者。對不對?」

他不打算讓這個話題進行下去,擺了擺手,直接說:「現在你拿到了結果,證實了你的猜測。之後你準備怎麼辦?」

克雷恩沉吟說:「我目前還沒有太好的主意。不過既然聖心寶鑽是信物,那假如我戴上它在城裡轉上一圈,會不會引起大聖堂的注意?」

「如果他們在法希德蘭還安排著暗樁的話,那一定會。不過,引起的效果估計和你想要的有區別。」溫瑟把寶鑽遞到他手上,笑著說,「他們不會把你當成來負責什麼的教友,而只會把你當成可疑人物,監視起來。」

「為什麼?這不是他們的信物嗎?」克雷恩拿起聖心寶鑽對著陽光看了一下,說,「這麼清澈剔透的寶石,真想不到會是做了手腳的東西。」

「信物也不是這樣用的。」溫瑟搖了搖頭,「法希德蘭可是暗影教會的地盤,這些年大聖堂不知道怎麼籌劃,才趁著我們和巨龍之翼針鋒相對的機會安插進來一批人手,這樣的秘密團體,怎麼可能帶著信物招搖過市。必定是有一個特殊的會面方式。而且,你戴著這東西在街上晃蕩,不被達曼之手抓進牢房就足夠奇怪了。」

「那有什麼辦法能和大聖堂的人碰上面呢……」克雷恩撓著頭苦思冥想,但對這種事完全沒有經驗,大部分知識都來自傳奇小說的他一時半刻還真找不到多少頭緒。

溫瑟垂下眼帘,似乎在考慮著什麼。

克雷恩看他的神情有所變化,忙問:「你有什麼主意嗎?」

「你們有誰肯冒點風險的話,倒是能找到大聖堂的教徒。」溫瑟指了指克雷恩手中的聖心寶鑽,「不過因為我們並不清楚大聖堂的接頭方式,這方法的風險很大,八成會被識穿。」

「你說。風險再大,我也可以試試。」不知道是實力變強還是經歷的事情變多,克雷恩的自信比起從前強了不少,不自覺地說,「我現在挺強的,普通的教徒,應該拿我沒什麼辦法。」

「你的進步是挺可怕。昨天上午的你,和現在好像就有些不太一樣。」溫瑟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跟著才接著說,「其實很簡單,還是靠聖心寶鑽這個信物。我剛才不是跟你說,我們近期秘密逮捕的目標里,有三位男性人類都有很大嫌疑和大聖堂有關。其中有一位十七八歲的少年法師,雖然一直都沒招供什麼,但看得出來,他的處世經驗還不夠豐富,是很容易上當的類型。你如果確認要冒險打探一下法希德蘭的大聖堂組織,這是最好的突破口。」

「哦?具體點的呢?我該怎麼做?」克雷恩摸到了一些希望,立刻急切地問。

「如果確定要乾的話,你在傍晚之前組織幾個同伴,實力不要太差。我會安排一次犯人的轉移,你們就趁機把那傢伙劫走,讓他看信物。之後,就全看你們的演技了。」溫瑟微笑著說,「這件事辦成的話,對我們教會也是一個幫助。你好像總是能幫我的忙,克雷恩。」

「其實還是為了幫自己多些。」克雷恩很坦白地說,「好吧,我們干。你來安排。」

溫瑟笑了笑,說:「很好,我會在傍晚之前把具體安排送到繁星之家,出於保險起見,我不能派人在明面上幫忙,但劫人的細節,我會布置妥當。你們在不殺人的前提下,可以盡量逼真一些地出手。」

看到克雷恩點了點頭,溫瑟猶豫了一下,又說:「我還是要把話提醒在前面,蘇米雅的失蹤,也許和大聖堂的行動有關,但被大聖堂的人綁架的可能性其實並不大。這其中,八成還有第三方勢力在搗鬼。」

「我知道。」克雷恩有些沮喪地說,「巨龍之翼一定也做了什麼。但……我實在是找不出他們任何破綻,真的一點也找不到。我只能從任何一個可能的突破口下手。先碰碰運氣。」

商定好之後,兩人又閑聊了幾句關於占卜的事,聽克雷恩描述了當時慘烈的情況後,溫瑟奇怪地皺起了眉,說:「原來死了這麼多人嗎?那就怪了,這麼嚴重的事件,為什麼我沒有接到任何關於戈米家的報告。」

「可能還沒上報到你這一級吧。」克雷恩沒覺得有多嚴重,笑了笑,說,「他們家的人可能還忙著瓜分那一大筆遺產呢。」

「這可是有秩序的繁華城市,不是野外冒險的森林洞窟。九條人命,雖然沒有直接的過失者,也算是嚴重的事件了。」溫瑟雙手撐在下頜,略微有些不安地說,「而且米奧勒的死應該是很轟動的事,預言之城的名氣,他至少撐起了不止一成,他外出度假幾天,都能成為法希德蘭的頭條新聞。就算他的僕人管家想要隱瞞,可等著占卜的顧客,他們總應付不了吧?」

他想了想,叫來了剛才的少女,囑咐了幾句。

克雷恩在旁聽完,有些吃驚地說:「需要出動達曼之手這麼嚴重嗎?」

溫瑟笑了笑,「一些秘密行動他們去比較合適。就我所知,米奧勒並沒有什麼親人,他沒有立下遺囑的情況下,那些財產不能被他的僱工侵吞。而且,我對那個古神復興社也有些在意。我都沒想到,米奧勒會是那群瘋子中的一員。和他頻繁聯繫的幾位占卜師,也有必要調查一下。」

「呃……有結果後,如果方便的話告訴我一聲。」

「我會的,畢竟你也是當事者。」溫瑟微笑著站起身,「我還有不少事要忙,就不留你在這邊吃午飯了。希望我出發前這些事件都可以徹底解決,到時候咱們找個偏僻點的小酒館。聊聊無關緊要的小事。」

看到他眼中溫暖的期待,克雷恩也笑了起來,「我以前的生活很乏味,希望你不會覺得無聊。」

「彼此彼此。」溫瑟拍了拍他的肩,笑出了聲,「我相信這世上比法師修行還要乏味的事情不多。這方面我多半會贏你一點。」

「那咱們就只好多喝酒了。」克雷恩笑著和溫瑟擁抱了一下,一起經歷過險境而產生的友誼,已經自然而然的生根發芽。

「對了,」臨離開前,溫瑟想起什麼一樣提醒他說,「克雷恩,關於你靈魂中的異常情況導致的體質問題……你應該懂我指的是什麼,我建議你儘可能不要在任何人面前表現出來。尤其……是和宗教有關者。」

克雷恩皺了皺眉,扶著門框說:「那如果是像你這樣已經知道了大概的呢?」

「那也最好減少顯露的頻率。最好……所有的變化都只有你自己知道。即使是親密的同伴和朋友,一定程度上了解『它』的存在就足夠了。」溫瑟很鄭重地說,「這件事我會在暗影教會中為你保密。希望你不要覺得這無關緊要,你可能不清楚,對神的狂熱會給你帶來多少麻煩。」

「我會注意。」克雷恩苦笑著點了點頭,「米奧勒的教訓,已經足夠讓我了解這一點了。」

他退出門口,鄭重其事地說:「謝謝。」

溫瑟笑了笑,意有所指地說:「希望你永遠都是克雷恩。」

「當然。」他自信地笑著說,「永遠都是。」

走下無光之塔,順著來路離開祭神堂,遇到的教徒大都已經知道他是新任牧首大人的教外朋友,紛紛向他恭敬地行禮,讓他手忙腳亂的一路回禮過去,從常常的台階上下來後,連脖子都覺得酸痛。

帶回去的這個結果,辛迪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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