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在專註的留意哨兵的每一個信號,隊伍馬上就發現了這個異常情況。
悠奇迅速把捏在手裡的咒文召成冰晶劍,一邊和烏姿他們橫開一線擋在前排,一邊急忙問:「這是什麼怪物?」
嚮導一路退到矮人所在的保護位置,匆匆回答:「不知道,從沒聽說過。」
那些飄落的生物看上去好像沒什麼威脅,身軀透明輕盈,觸鬚也並不太長,通體發著微光,完全看不出有哪裡可以用作武器,也感覺不到魔力的波動。
「光看樣子,到和無垠之海里的水母差不多。」那個女召喚師咕噥了一句,「不過水母可不會飛。」
那些生物擺動著傘狀的軀幹,在離地面三四米的地方不再下墜,而是搖晃著觸鬚飛舞散開,變成擋在隊伍上方的鬆散一層。
「乾脆直接走人吧。」溫瑟抬起頭,和其他成員一起散開,免得從上面真掉下什麼,「這些東西看起來沒什麼威脅性的樣子。」
悠奇謹慎地擺了擺手,「真正沒有威脅性的生物,不會主動飄到這個位置。」
克雷恩在不遠處舉起弓,但考慮了一下後,還是把爆裂箭收了回來。
嚮導也正在此時提醒:「還是不要弄出太大動靜的好,為了這些飛蟲驚醒祖達斯,可就太愚蠢了。」
悠奇盯著那些透明的漂浮生物,斟酌了一番,說:「好吧,趁著塔布蕾絲和洛森瑪還在警戒,咱們都小心些繼續前進吧。看看這些蟲子會不會追過來。」
結果,就在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那些水母一樣的生物突然再次開始下墜,這次的速度快了許多,目標也十分明確,就是位於下方的所有隊伍成員!
「不要被他們接觸到!小心中毒!」悠奇馬上提醒,同時舉起冰晶劍揮出一片冰霧先將撲向他這邊的幾隻暫時減速。
「砍死算了!」脫了鎧甲的那個重裝戰士仍然有些不太習慣後退,索性雙手握劍直接跳劈過去。
但那生物當真就像空氣一樣輕盈,劍刃帶起的風,竟然把它吹向了一旁。
而那被吹到一旁的古怪生物,傘狀身軀突然一縮一伸,猛地向前衝出一段,飛揚的觸鬚,立刻伸到了那戰士的腦後。
接著,觸鬚猛地一拉,把那怪蟲拽了過去,像個滑稽的小帽子一樣,扣在了那戰士的後腦勺上。
那戰士身邊的劍士幾乎同時一劍砍向另一隻,自然也得到了一模一樣的結果。
短短十幾秒鐘的功夫,隊伍陷入一片混亂之中,驚叫和碰撞聲此起彼伏。每一個被那蟲子撲到腦後的成員,都像是被瞬間麻痹了一樣,直挺挺的撲到在地。
轉身最慢的矮人,射死三隻但被其餘繞了背後的兩個弓手,法術念到一半就被撲到的女召喚師,為了保護溫瑟直接用法杖上去敲的塞拉,背靠背自以為安然無恙結果天上掉下兩個都沒注意到的特爾斯和格瑞娜。
在兩個鹿屬法師也抵擋不住倒下之後,隊伍竟然轉眼減員超過了一半。
洛森瑪和塔布蕾絲再顧不上偵察外部,向這邊疾奔過來支援。
克雷恩一把將琳迪向後扯開躲過一個怪蟲的撲擊,和她一起邊射邊退。
這蟲子除了撲到別人腦袋後面倒也沒什麼其他的手段,比較難對付的一點也就是過於輕盈閃避能力極強。剩下的成員有了經驗後,在悠奇的指揮下保護溫瑟開出一道龍捲,總算把剩餘的蟲子直接卷在一起絞殺。
確認上空暫時沒有剩下的蟲子後,溫瑟有些慌張地走向塞拉,問:「這些同伴怎麼辦?直接把蟲子拿掉可以嗎?」
被護衛隊員保護著逃到外圍的嚮導在遠處喊:「不拿掉你還等著這些蟲子給他們做個髮型嗎?」
「塞拉倒下,要是中毒的話解毒還真是個大麻煩。」悠奇走向離他最近的人類劍士,蹬翻過去看著那腦後還在蠕動的透明身軀,皺著眉舉起了手裡的冰晶劍。
沒想到,就在這時,那個劍士和他身邊的戰士竟然同時一骨碌站了起來,還彎腰撿起了地上的武器。
悠奇感覺到一絲異樣,謹慎的向後退了兩步。
琳迪奇怪的走上前去,「你們怎麼樣,感覺如何?轉過去啊,讓我們先把蟲子摘了。」
這時就連克雷恩也看出了不對勁,那兩個站起的同伴,眼睛根本就沒有在看著任何東西,他連忙喊了出來:「琳迪回來!他們有問題!」
雖然一直對同伴比較信任的琳迪還沒明白為什麼克雷恩這麼喊,但她在這種瞬間的判斷中,幾乎是本能的相信他。
她立刻舉弓搭箭,向後急退。
但那兩個同伴已經揮出了兵器,劍士的氣刃斬毫不留情的沖向琳迪的胸膛,而手裡只有一把劍的戰士竟然呼的一下就發起了衝鋒!
幾乎同時,之前倒下的那些同伴都紛紛站了起來,連短暫的愣神都沒有,直接向他們這些沒被蟲子侵襲的成員發起了攻擊!
措手不及的琳迪猛力擰腰躲避,卻還是被氣刃斬擦中腰間,要不是風暴之壁,肯定要血濺當場。
氣刃斬的影響下,衝鋒過來的戰士她也沒能躲過,勉強用弓招架一下,付出了弓弦被砍斷的代價,才就地一滾狼狽的躲向一旁。
那兩個傢伙還要追擊,但暴怒的克雷恩早已經把不能發出太大響動的事情拋到了腦後,爆裂箭直接炸開在他倆面前,把兩人一起震飛出去。
「該死!到底怎麼回事?」把嘴裡的鹹味一口吐掉,琳迪爬起來摸出匕首,怒氣沖沖地大聲問道。
「鬼知道!」洛森瑪抬起手臂架住特爾斯結結實實的一拳,惱火地喊了回來。
「看來這蟲子能控制意識,大家全力出手,儘快把他們腦後的蟲子打掉!」悠奇說完,連忙側身一撲躲開那兩個人類弓手射來的爆裂、破甲雙箭組合。
洪亮的爆破聲,再次迴響在危險的空間中。
嚮導氣瘋了一樣地喊:「別當祖達斯是聾子好嗎!」
馬上,格瑞娜砸來的法杖就敲歪了她的臉。
她彎腰躲過下一棍,緊接著狠狠一拳轟在格瑞娜的小腹,「好吧,那就干一架吧!」
與其考慮會不會吵醒屍龍祖達斯,倒不如先解決一個擺在所有人眼前最現實的問題。
在被控制的同伴們毫無顧忌全力出手的情況下,如何把自相殘殺帶來的損失降低到最小。
幾乎所有的天使造物,行動的時候多多少少都會受到情感、理智、原則和道德約束等各種各樣的影響。
而在被那些蟲子控制之後,一切的影響都消失了。
他們沒有愛憎,沒有思考,沒有底線更不會有殺死同伴的愧疚感,這樣的戰鬥機器,遠比平時難對付得多。
更糟糕的是,他們還不在乎自己的生命。
沒有能力念咒施法的法師揮舞法杖沖了上來,依靠肌肉記憶施展著並不常用的杖術。
戰士、劍士和弓手則完全沒有戰鬥力的衰減,反而在沒有任何顧忌的情況下,把爆發的鬥氣流水般揮霍。
最明顯感受到區別的就是洛森瑪。
特爾斯這個手下敗將她一直沒怎麼認真放在眼裡,柔氣拳對獅王拳特性上的天生克制也讓她在攔下特爾斯的時候充滿信心。
很快,她就知道了,純粹以殺死她為目標,沒有半點比試心態的特爾斯有多可怕。
完全放開的力量,沒有任何波動的情緒,無法預測走向的攻擊全部糅雜在徹底的殺欲中,每一拳打出,都像是丟來了一塊布滿稜角的堅硬岩石。
洛森瑪的輕視實際表現為抵擋獅王拳·怒擊的里式·蓄,她本想吸收掉特爾斯的二重拳勁,順勢連環反擊,把他擊倒後直接取掉腦後的怪蟲。
但沒想到,第二重拳勁還沒完全消失,特爾斯就一聲怒喝,身體急速前沖,竟接續了一招獅王拳·追獵。
措手不及的洛森瑪原本用來接續的里式·彈被硬生生壓制下來,整個身軀都好像被衝鋒的戰士正面擊中一樣向後推飛出去。
還沒來得及穩定空中的身形,特爾斯左拳飛牙,右拳追獵,竟不要命一樣的雙發獅王拳,身影緊跟在飛來的破甲鬥氣之後再度接近。
不得已,洛森瑪只好消耗大量鬥氣在落地前使出里式·移,勉強在攻擊及體之前偏開半米左右的距離躲避。
不料特爾斯衝過洛森瑪身邊時竟猛然將追獵中斷,不可思議地直接變招獅王拳·煌咬,兇猛無比的雙拳直接將她鎖定在中央。
在不能思考的情況下反而展現了流暢到令人驚愕的連擊手段,不難判斷,平常特爾斯的大腦對他的戰鬥力完全是負面影響。
幸好,這並不是一對一的比武。
煌咬即將擊中洛森瑪的身體時,塔布蕾絲疾風一樣從旁衝出,抱著洛森瑪一起閃向一邊。
狼狽的並不僅僅是這兩個斷脊者。
克雷恩、琳迪和悠奇的狀況也好不到哪兒去,論實力,正面和他們對抗的兩位人類弓手加上劍士和無裝備戰士的組合幾乎構不成威脅,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