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你了,小可愛。」隨著洛森瑪陰森森的聲音,有力的拳頭重重頂在琳迪的腰後。
那一瞬間,琳迪以為自己的脊骨就要被打斷,腦中頓時划過了無數可怕的畫面——猙獰的獸靈把不能動彈的她拖入密林,就那麼摁在地上,掏出銳利的剝皮小刀……
她驚慌地尖叫出來,但自下而上的衝力靠她輕盈的嬌軀根本抵抗不了什麼,更何況,里式·浮這一招所有的發力方式都是為了讓對手離開地面,甚至不惜犧牲掉幾乎所有的殺傷力。
就像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托住了纖細的腰肢向上拋起,手舞足蹈甚至把弓都丟開到一邊的琳迪無可奈何的被送上半空,很快高過了洛森瑪的頭。
就像乾脆利落的解決特爾斯的那時一樣,洛森瑪前踏半步,自下而上出拳。
依然是柔氣拳中最常用的多重連續攻擊,外式·疾!
察覺到洶湧的鬥氣在身下爆發,琳迪側頭望了一眼想要衝過來卻被悠奇拉住的克雷恩,絕望地抬手捂住了臉。
起碼……擋住這裡吧……
渾厚的鬥氣裹挾在堅硬的拳頭四周飛舞而上,擂鼓一樣的悶響連聲傳出。
背後的箭袋被打斷皮帶飛到一邊,皮甲在拳壓下轉瞬開裂崩飛,銳利的勁風把裡面的衣服都撕扯成一道道的布條,但被連擊托起在空中的琳迪,竟然並沒有感覺到多麼痛楚。
所有的拳勁在接觸到她的肌膚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身上唯一感到難過的地方,還是飛起來的時候中的那一擊。
她驚愕地鬆開手,緊接著,下方的拳勁陡然一偏,讓她不受控制的翻轉過來,她正要驚慌地再護住臉,結果卻發現洛森瑪的臉上正帶著一絲非常奇妙的微笑,而打來的拳頭,也還和之前一樣不痛不癢。
雖然不痛不癢的,可所有的威力也一樣和之前沒有差別,全都壓縮在了她的護甲和衣物上,又是一陣噼噼啪啪的悶響過去,她才更加驚愕地發覺,自己竟在短短几秒的時間裡,被洛森瑪的外式·疾幾乎打爛了身上所有的遮蔽物。
除去破破爛爛穿著和不穿已經快要沒有分別的襯衣和短襯褲,她身上此刻還能說是完好無損的竟然只剩下了短靴絲襪和髮帶!
她的臉頓時燙的好像被法師甩了一個火球,羞憤地大叫起來:「你這是在幹什麼!」
洛森瑪右拳一屈,呼的一聲直接轟向了琳迪的鼻尖。下一霎,拳頭在幾乎打中的地方停下,轉而一托額頭,把琳迪往斜前方送了出去。
久經鍛煉的身體基本的反應還在,琳迪立刻調整好姿勢穩穩落地,跟著,她馬上發現了自己的窘態,一腔怒火頓時化為無法形容的羞恥,尖叫著抱住雙膝蹲在地上縮成了一團。
洛森瑪粗喘了幾口,看來剛才那樣需要絕對控制力的攻擊手段對她來說也是可怕的消耗,她平復了一下呼吸,才站直說:「我不捨得真把你揍成那頭蠢獅子的德性,可看你的脾氣,好像也不是很容易投降的樣子。說實話,你再來幾箭,我也有點受不了。乾脆用這個方法結束戰鬥好了,我就知道你們人類的女孩子沒被曬到的地方多半都白白嫩嫩的,嗯……親眼看看果然很可口的樣子。」
琳迪抬起頭,大大的眼睛裡已經氣得都有了淚花,她從學習如何戰鬥至今,都從沒想過自己還會有被這樣擊敗的一天。
她真的非常想站起來撿起弓再和這個可恨的變態打一場。
可是……可是那樣就被看光了啊!
就算這裡只有克雷恩一個異性在,她也絕對不允許這種事發生。更別說……這裡不知道還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她都能感覺到密林里瞬間出現了無數發光的貪婪視線,正刷子一樣在她沒辦法完全擋住的肌膚上掃來掃去。
洛森瑪抬腿走近兩步,肥厚的舌頭在豐潤的嘴唇上充滿曖昧氣息地緩緩舔了一圈,完全不像開玩笑地說:「還要打嗎?說實話,我還會點其他的纏鬥技巧,以你現在的狀態,和你糾纏成一團倒在地上並讓你失去任何抵抗能力實在太容易了,我不介意你接著來,我還正想對你干點別的呢。不如……就從舔掉你身上粘的土開始吧。」
「啊啊啊啊啊——!」琳迪低下頭髮出一聲委屈的尖叫,跟著把臉埋在膝蓋中帶著哭腔說,「我認輸,我認輸還不行嗎!變態……你這個大變態!」
認輸宣告一場比試的結束,早就快要按捺不住的克雷恩一感覺到悠奇鬆手,立刻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了琳迪身邊,把套在風暴之壁上的外衣脫下,包住了琳迪嬌小的身體,「好了,琳迪,不要緊,還有我和悠奇,咱們不會輸的。」
琳迪抽了抽鼻子,咬緊嘴唇撲進了克雷恩懷裡,忍耐著放聲大哭的衝動聲音發顫地說:「我輸了……輸得這麼丟臉……那個變態,可惡的變態……」
「可她確實很強。」克雷恩拍了拍琳迪的背,摟著她說,「比起被打的鼻青臉腫暈倒過去,這樣的敗北顯然好的多。」
「可……可我都被別人看去了……」琳迪攥著他的鱗甲,指甲都幾乎摳進了鱗片里。
「琳迪……」克雷恩柔聲安慰說,「是你太保守了。你想想瑪莎平常的穿著,其實你剛才露出來的還沒有她平常露得多。而且,就算真的連要緊的地方也被別人看到了,比起你受傷倒下,也要好得多。我不在乎的,只要你沒事就好。」
「我在乎,」琳迪悶著聲音回答,「我剛才差點氣得就這樣和她接著打下去了。」
克雷恩扭過頭,在她的耳垂上輕輕親了一下,「接下來該我了,我來打敗她,給你出氣。好不好?」
琳迪點了點頭,馬上又說:「你……你也要小心,你不能殺人,關鍵時刻不能全力出手,很危險的。」
克雷恩摟起她送到場邊,悠奇也遞過來一件衣服後,她看上去總算不再那麼狼狽。
把掉落的弓箭撿回琳迪身邊,克雷恩回到場中,壓抑著心底的怒火,瞪著洛森瑪,說:「接下來是我,咱們可以開始了嗎?」
讓所有在場者都吃了一驚的,洛森瑪竟然搖了搖頭,轉身走了下去,抬手擺了擺,說:「我鬥氣用得差不多了,投降。換下一個陪你玩吧。」
「誒?」看著洛森瑪大搖大擺的走出空地,一屁股坐在林邊,克雷恩頓時懵在了原地,「你……你這就投降了?」
琳迪也瞪圓了眼睛,指著又看向她舔了舔嘴唇的洛森瑪大喊:「你到底有沒有志氣啊!還沒打怎麼就投降了!」
洛森瑪連腳上的鞋都脫了下來,拍了拍腳趾縫的泥土,譏笑說:「規矩說好了可以投降的不是嗎?我鬥氣用得乾乾淨淨,你這個男奴拿著那麼貴的弓穿著一看就比我都值錢的鱗甲,我不投降下來喘口氣,難道學那頭蠢獅子豁命陪你們玩嗎?抱歉,我沒興趣。」
迪亞瑪的臉上也有怒氣,但她貌似得罪不起這個姐姐,只有抬起手,大喊了一串獸靈語。
洛森瑪笑了笑,指了指空地中間,「你們繼續,塔布蕾絲的實力比我雖然差那麼一截,但能打贏她,勉強也可以當作打贏我一樣。加油。」
一直怒氣沖沖盯著洛森瑪的克雷恩這才驚覺,身前十多米外的地方竟然不知何時已經站著一個瘦削的小個子女性,一樣是非常利落的短褲皮背心,但僅有耳朵顯露了鬣狗屬的特徵,並沒有看到尾巴。
獸靈的混血兒並不是這樣的體征,很顯然,她的尾巴是被齊根割斷了。
她雙手各拿著一把匕首,腰帶側面掛著一列飛刀,按照鬣狗們的生活習慣,她顯然不會是個盜賊。
格瑞娜的臉色有點不太好看,她瞪了迪亞瑪一眼,大聲提醒克雷恩說:「克雷恩,你小心點!她的綽號是叢林獵殺者,也是斷脊者家有名的勇士!」
特爾斯剛好在悠奇的推拿下悠悠醒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呲牙咧嘴地說:「哪個勇士?等我休息一下,再去和他打。」
琳迪惱火的扯下身上一塊殘留的皮甲碎塊,一把塞進了他的嘴裡,「閉嘴休息你的,等到進洞還養不好精神,就不帶你下去了!」
野獸的本能發覺到琳迪的心情差勁到了極點,特爾斯咬著皮子咕噥了一句獸靈語,乖乖躺好,眯著一邊眼縫偷偷瞄著戰場的情況。
琳迪扯了扯悠奇,「他剛才念叨了一句什麼?」
「他說你比他見過的所有母獅子加起來都凶。這樣下去會沒人要的。」
啪!
這次,另一塊碎皮甲直接糊在了特爾斯臉上。
這一聲就像是信號一樣,瞬間劃破了空地中央虛妄的平靜。
塔布蕾絲手腕一提,匕首轉為反握,馬上踮起腳跟,以頻率驚人的細碎步伐快速向克雷恩靠近。
這種步頻,可以在任何時候隨心所欲地改變方向。
克雷恩垂下弓,一邊大步後退,一邊集中精神擴大感知力的覆蓋範圍。
他在感知上的能力早在遇到德曼之前就已經超越了琳迪,得到正確的指引後更是突飛猛進。在琳迪作戰時只能保持二十米左右無視野警戒的情況下,他的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