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神諭(上) 第七十五章 驚異!鄰居到底是誰

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意外的眼熟物件,瑪莎捂著傷口彎腰仔細看了看,只猶豫了不到一秒,就一把從已經半開的皮箱中拽出了那個盒子。

她是盜賊,不能從別人的口袋裡拿東西這條規矩在她的世界裡早在第一天訓練時就被摧毀的乾乾淨淨,就算把溫瑟的箱子翻個底朝天,她也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

「的確和那時塞熙手上的盒子一模一樣……」瑪莎轉著圈子打量了一下,花紋、顏色和款式完全一致,只有一點不太一樣,「就是這個大了好多。」

塞熙用來收納暗天使破碎殘骸的那個盒子只不過巴掌大小,可以很方便的裝進懷中口袋,而眼前這個足足有兩隻手掌長,雖然也是個長扁盒子,但只能塞在行李箱里,戴在身上就非常不便。

盒子上沒有鎖,也沒有掛扣,但瑪莎掰了一下,盒蓋縫隙中冒出一股黑沉沉的氣息,紋絲不動。

「算了吧,可能只有主人才打得開。」克雷恩覺得這樣終究有些不好,便開口勸說道,「還是給他放回去吧。」

「我再試試。」瑪莎順手一摸,非常熟練地從克雷恩腰間無聲無息的掏出了他的匕首,沿著縫隙一划一塞,捅了進去。

盒子的縫隙被匕首撐大了少許,這時,黑氣突然溢出了一些,彷彿有自己的意志一樣盤繞在匕首的刃上,觸鬚一般飛快的向瑪莎的手掌爬去。

她吃了一驚,忙把還沒來得及硬撬的匕首抽了回來,那股黑氣這才舞動著縮了回去,盒蓋也隨之緊緊閉上。

她把匕首還給克雷恩,舉起盒子放到耳邊,來回搖晃了一下。裡面一點聲音也沒有傳出,就像墊滿棉花或是裝滿到沒有縫隙一樣。

「這麼沉,裡面到底什麼……」瑪莎盯著盒蓋上詭異扭曲的紋路,不安地說,「難道又是暗天使的某塊殘骸?」

「他們收集那麼多殘骸到底要幹什麼?」克雷恩疑惑地說,「如果這真的是輪迴之紀,暗天使尼格拉爾說不定早都輪迴了,他們難不成還想拼個完整的屍體出來招魂嗎?」

瑪莎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額頭,譏諷說:「誰知道呢,信教信到太狂熱的人腦子多少都有點問題,算了,咱們還是盡量少和他們有牽扯的好。就算他們真想搞什麼大動作,這不是個號稱英雄輩出的時代嗎,一定會有哪個了不起的傢伙來阻止他們的。咱們就別費心管閑事了。」

瑪莎說著捏住盒子往行李箱里放去,手剛垂到一半,背後突然傳來一句有些憤怒的話:「你們是誰?在我的房間里幹什麼?」

克雷恩轉身就要解釋,結果扭頭一看,當即忍不住愣在了原地,問:「你是誰?溫瑟呢?」

瑪莎聽他這麼一說,也飛快的回身過來,一眼看去,臉上也頓時滿是疑惑。

站在屋門外的,竟然是個瘦瘦高高的中年男人,帶著禮帽,羊角鬍子修飾的非常整齊,和溫瑟可以說沒有一點相似之處。

但是,他的手上拿著鑰匙,而且,門把上的結界石並沒有報警。

也就是說,雖然買票的是溫瑟,但是拿著船票去換鑰匙並綁定了身份的,是這個男人。

他聽到溫瑟的名字,濃黑的眉毛微微顫動了一下,沉聲說:「我不知道你們說的是誰,這是我的房間,請馬上離開。」

瑪莎斜眼瞄了一下行李箱,諷刺說:「是嗎,你不知道溫瑟是誰,那你知不知道有位叫做溫薩雷斯·迪古亞特·尼格倫的先生,他的行李箱不小心落在你的房間里了。」

那男人抬手摸了摸鬍子,有些不耐煩地說:「我不知道你說的是誰,這行李箱是我的,對不起,我在船上玩了一天很累了,請馬上離開我的房間,不要打擾我休息,否則我要去叫船長,問問赤鯨號是不是已經不能保障旅客的基本隱私。」

說著,他側身擠進房間,一腳把門裡卡著的戒指踢飛到屋裡,跟著又是一腳把行李箱蹬到床下,怒氣沖沖的回頭吼叫說:「還不快滾!沒禮貌的闖入者!」

瑪莎和克雷恩被吼得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屋門立刻自行回彈關閉,那男人馬上在裡面用了鑰匙,門把上的結界石閃爍了幾下,發出黃紅交替的光芒。

按照牆上掛著的須知解釋,這種光芒意味著請勿打擾。

克雷恩只好陪著瑪莎離開,送她回去自己房間。

「這事兒太可疑了。咱們都看到那張票是溫瑟買的。怎麼……住客換成了一個不認識的商人大叔?」克雷恩一進門,就忍不住開始傾倒滿肚子的疑問。

「穿成那樣就是商人,那我穿一身好裙子,就是公主了嗎?」瑪莎靠在床上,眯起眼睛說,「那絕不是個普通的商人,那個行李箱很沉,可他沒費什麼力就輕輕鬆鬆的踢出那麼遠直接滑進了床下,還有他的手,摸鬍子的時候彎曲的手臂把正裝袖子都撐起來了,指縫間還有那麼厚的老繭,我敢說,他對算術的熟練程度一定不如戰技。」

「我覺得你不用穿一身好裙子,在我心裡也已經是獸靈公主的感覺了。」克雷恩看著瑪莎,突然從嘴邊冒出一句。

瑪莎頗為詫異的扭頭看他一眼,「我說,你當德曼的弟子,不需要連這種事也學會吧?」

「咦?啊……我不是特意討好,我是說真的。」克雷恩連忙結結巴巴的解釋,跟著有些狼狽的把話題拉回原處,「呃……你的意思是,那個商人是偽裝的,而且實力還不弱,對嗎?」

瑪莎用手背蹭了蹭鼻尖,順勢擋住了有點發熱的臉頰,點了點頭,警告說:「所以,不要招惹他。溫瑟和他之間有什麼問題,都不關咱們的事。的確,那個盒子咱們是見過,但塞熙那個混球拍屁股跑了之後,唯一和咱們有關的,就是她那該死的次元門給咱們找了天大的麻煩,如果現在不用去找芙伊,我倒不介意趁機打聽一下塞熙的下落好看看能不能去踢爛她的屁股給我出出氣。」

一口氣說完,她喘了一下,說:「懂了嗎?」

克雷恩乖覺的連連點頭,「懂了,我這就回房看書去。」

剛一離開瑪莎的房間,克雷恩就看到琳迪滿面惱火的下了樓梯,身後還跟著笑嘻嘻的辛迪莉和有些無奈的蘇米雅。

一看到克雷恩,琳迪就瞪圓眼睛看著他噔噔噔噔大步走了過來,腳上的尖頭軟皮靴恨不得把腳下的地板踩出一串洞來。

「怎麼了?」腦袋裡冒出一串問號,克雷恩小心翼翼的看著琳迪的表情問道。

「克雷恩,你……你……你……」琳迪臉頰通紅的揪住他的衣領子,足足連說了三個毫無意義的代詞,才惡狠狠地瞪著他說,「我告訴你,除了弓術,你別的什麼也不許和那個德曼學!」

「那……」克雷恩有些為難的撓了撓頭,連鞘拿出了腰間的匕首,「這個呢?」

琳迪楞了一下,跟著馬上說:「匕首可以,但只有匕首和弓術!只有這兩樣!別的不許你跟他學。不然……不然你會變成一個大色狼的!」

克雷恩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蘇米雅。蘇米雅苦笑著走了過來,拉開琳迪的手,柔聲說:「琳迪被人邀請跳舞,她想拒絕又不肯直說,結果連喝了幾杯索奈琴酒,她不知道那酒其實很烈,結果就有點醉了。」

克雷恩看著琳迪怒氣沖沖的眼神,猶豫著說:「可我看她……似乎不光是有點醉吧。」

蘇米雅扯了一下琳迪的袖子,阻止了接下來的話,然後說:「她看到了一些……唔……會讓她有些擔心你的事情。所以才會氣沖沖的下來這麼告訴你一聲。」

辛迪莉在斜後方小聲說:「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德曼覺得蠻牛不該老是找妓女解決需要,正在舞會那邊手把手的教他怎麼……嗯……勾搭女孩。」

好吧,這還真是他那位師父乾的出來的事。克雷恩頭痛的扶住額頭,對琳迪說:「你放心,我不用他教我這個。真的。」

琳迪不知道是不是酒意上涌,心裡的醋勁也藉機冒出了頭,她扭頭看了辛迪莉一眼,頗有些心酸地說:「是啊,你哪兒需要他教啊……連辛迪莉這樣的大美人都恨不得撲到你身上呢。芙伊、瑪莎都那麼喜歡你,我看,德曼在這種事上說不定還得你來教他。」

幽幽怨怨地說完,她還忍不住打了個酒嗝,一股爛橘子味沖的克雷恩都忍不住皺起了眉。

他連忙說:「你還是早些休息吧,你喝太多了。」

「才沒有!」琳迪直接叫了出來,但作為索奈堡的特產琴酒,後勁比尋常的麥酒果酒可要大得多,她這一聲剛剛喊完,腳下就是一軟,扶著克雷恩的胳膊才沒有摔倒。

「我送你回去休息。好好睡一覺好嗎。」克雷恩順勢攙住她往她的房間走去,壓低聲音說,「這種時候你還敢喝酒,算日子你可快該肚子疼了,我都記住了你還老是算不清。」

琳迪揚起紅彤彤的小臉,呵呵笑了兩聲,「是哦,我記得才來了兩次,你就算得比我准了呢。那你說我什麼時候該疼啦?」

克雷恩抓著她的手用鑰匙打開房門,扭頭沖蘇米雅和辛迪莉抱歉的笑笑,把琳迪一路抱到床邊坐下,「後天,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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