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躍動之火 第五十九章 盤問!身邊的咒術師

聽到這個計畫中自己的結局,克雷恩禁不住打了個哆嗦,聲音略微發顫地說:「可這個計畫,達爾士的損失要更大一些吧?」

德曼的眼中亮起了令人戰慄的光芒,「這裡是南哈斯密爾,靠戰爭維護一切的地方。適當擴大的犧牲可以加快戰爭結束速度的話,對熾焰公爵來說是更加明智的選擇。黑暗的叢林里,你永遠不會知道下一條狼會在什麼時候突然跳出來咬向你的喉嚨。」

「那你為什麼不這麼建議?」

「因為大公會怎麼選擇,我很清楚。多打一天和多犧牲一個士兵只要所得相同,他肯定會選前者。」德曼露出了溫和的微笑,紅色的眸子中,逼人的光芒迅速隱去,「再說,我現在也不是什麼熾焰公爵,只不過是個貴族的私人教師。這次插手,也僅僅是因為突然有一個需要我出面鑒定一下的可疑使節而已。」

「好吧……」克雷恩雙手按在桌上,鎮定了一下情緒,問,「大公的計畫,波亞迪蘭就沒有拒絕配合的可能嗎?」

「沒有。」德曼很乾脆的回答,「作為最弱小的一方,他們別無選擇。」

克雷恩輕輕搖晃著酒杯里的液體,有些無奈地說:「看來,我們也別無選擇咯。」

德曼笑著和他碰了一下酒杯,「但至少,你們的路是條活路。這不是你最想要得到的嗎?」

是啊,至少,琳迪他們的性命應該是救下來了,克雷恩調整了一下心情,雖然還是無法完全擺脫失敗的挫折感,但胸中的壓力總算減少了許多,「我是該高興的,畢竟如果一切順利,從結果上看,我的辦法還是成功了。」

「成功,通常看的就是結果而已。」德曼微笑著說,「大公得到了想看到的戰爭,波亞迪蘭得到了想要的幾年存活,你救下了你最重要的同伴。還有比這更完美的結果嗎?你大可以舉起酒杯,高興地和我喝個痛快。」

克雷恩的確很想大醉一場,只不過,並不是因為高興,而是一種更加複雜的,連他也形容不清楚的情緒。

聊了幾句,喝了幾杯之後,德曼想起什麼一樣說:「對了,我還有些事想問你。本來想以後咱們更熟了之後再問,但既然這次談的還算愉快,我就乾脆問了吧。當然,這不是什麼重要的大事,你不想回答的話,可以不說。」

「你問吧。」克雷恩醉眼朦朧的靠在椅背上,心想已經沒什麼怕被他知道的了,弗拉米爾那種存在,說出來他估計也不會信。

「我看你是弓箭手,那你還學過其他的法術之類的東西嗎?」

克雷恩搖了搖頭,「光是弓術我都還練不過來,哪兒有時間研究那些。」

「那就奇怪了,」德曼疑惑地說,「我檢驗你的血脈時,感覺你從我這裡瞬間抽取走一股氣息。我到現在也沒想明白那是什麼,也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檢驗血脈時?克雷恩努力回憶了一下,想起了當時自己察覺到的唯一變化,但這有些荒誕的事情解釋起來又會非常麻煩,他考慮一會兒,問:「你認識一個長得很漂亮,紅色長髮過腰,身材很健美修長,大腿處有紅色法陣紋身,種族不是精靈,背後有翅膀的女性嗎?」

德曼楞了一下,回答:「不認識,我的女伴雖然有很多種族,但裡面沒有過翼人。」

「好吧,那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畢竟對你說的情況,我也完全摸不到頭腦。」

德曼追問道:「那有沒有可能和你提到過的靈魂中的神秘力量有關?」

克雷恩連忙搖頭說:「不會,那力量從沒這麼發動過。」

看他並不打算詳說,德曼笑著繼續倒酒,說:「你還真是個讓人好奇的傢伙,身上有這麼多奇怪之處的火精靈,我還是頭一次見到。」

「我的同伴也都這麼說。」克雷恩苦笑著回應,「可能露比愛爾大人准許我降生的時候手抖了一下,出了點岔子。」

德曼哈哈大笑起來,之後,沒再談起什麼有意義的話題,只是向克雷恩有一句沒一句講起了遊歷時期的各種趣聞。

離開的時候,他們兩個都有了七八分醉意,臉很紅,但腳步都還算穩定。

大公那邊的會議好像才剛剛結束,幾個女僕匆匆忙忙的穿過夜色下的小花園,準備布置招待使節的宴席。

德曼抬起手,指著女僕中身材最為顯眼的那個背影,說:「那個扎娜好像和你很熟,她……和你有那種關係了嗎?」

「啊?沒、沒有,我……自己帶著女伴。」克雷恩打了個酒嗝,醉意帶來的燥熱讓他很適時的想起了辛迪莉,在心裡有些驕傲的補充說,辛迪莉的身材可比扎娜棒多了,身材無法包括的部位,更是不可思議的迷人。

「那你對她有什麼想法嗎?畢竟對男性來說,新鮮的總是更吸引人一些。是不是?」

「沒有,我……很挑剔的。」克雷恩明白了德曼的意思,馬上搖了搖頭。

「那太好了。」德曼有些興奮地說,「干粗活的女僕里找到一個合眼的不容易,咱們也算朋友了,我可不想見面尷尬。這我就放心了。」

嗯……是七十多歲還沒有後代的原因嗎?難道火精靈平均水準的好色就有這種程度?還是說,自己的胃口不知不覺被身邊的女伴們養刁了?克雷恩胡思亂想著點了點頭,隨口說了幾句加油鼓勁的話。

以扎娜對大公的態度,只要大公親自吩咐一下,那女孩肯定會高興到連雀斑都能發光,立刻恨不得把自己用緞帶捆好打上蝴蝶結送去德曼的床上吧。

那就都和他無關了,他現在只想回到寢室,休息一下疲憊到有些麻木的腦子,再讓辛迪莉好好的撫慰一下他劇烈起伏的心情。

如果德曼不是在騙他,那麼,他和辛迪莉不會再在這裡呆上多久。很可能,明天就會動身離開貝托夫堡。陪著那位真正主導一切的密使,仍以艾爾法斯聯邦使節的名義,趕向波亞拉。

這意味著他可以不去顧忌那些疑點,帶著放任的心態縱情於辛迪莉身上貪婪享受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突然有了抱她一次算一次的想法,這是被魅惑了嗎?克雷恩回想著記憶中關於靈狐屬的那些傳說,苦笑著推開屋門,走了進去。

屋內的燈沒有亮,不過夜視能力優秀的他對屋內的一切還是能看得清清楚楚,辛迪莉蜷縮著側躺在床邊,雙眼閉起,懷裡抱著尾巴,看呼吸的節奏,似乎睡的正香。

他笑了笑,輕手輕腳的走過去,蹲下看著她恬靜的睡顏。

他壓抑著伸手撫摸那柔嫩臉頰的衝動,就這樣靜靜的欣賞與平時的辛迪莉完全不同的另一種美。

如果那些值得懷疑的事,都和你沒有一點關係該多好。克雷恩露出一絲苦笑,極輕極輕地嘆了口氣。

這卻依然驚醒了辛迪莉,靈狐少女的耳朵微微抖動了一下,帶著誘人慵懶的眸子緩緩張開,彷彿思維還留在睡夢中,她痴痴的看了一會兒克雷恩的臉,才軟軟地說:「你回來了。沒事吧?你去了好久,我……都有些害怕了。」

她眼中恰到好處的無助感真是能激起男性保護的慾望,他俯身抱住她,連靴子也沒脫,就這麼和她一起滾到大床中央,緊緊抱成一團,像是要把她反過來嵌進自己身體一樣用力,「沒事,只是……一直談到現在。」

雖然覺得有點喘不過氣,但辛迪莉很乖巧的沒有抗議,而是貼著他扭動了一下,讓最纖細柔韌的腰肢承擔他胳膊的力道,小聲說:「是什麼事?說了這麼久,咦……還喝了酒嗎?」

「嗯,喝了不少。不過沒醉,我都以為自己要醉了,但就是不醉。」酒讓血液里的興奮感流遍全身,克雷恩的話也變得有些凌亂,「就像我以為自己要死了,結果偏偏沒死。辛迪莉,咱們被識穿了,從頭到尾,達爾士大公就沒有相信過我。那個病秧子,可比咱們會演戲多了。那個火精靈,德曼,竟然是在火精靈王國長大的孩子肯定會認識的了不起的大人物,一個不知道是多少火精靈偶像的英雄。結果呢,我只認出了他的姓,不知道他是誰,就這麼簡單,辛迪莉,咱們從聽完德曼的自我介紹,就已經露餡了。」

辛迪莉緊張的抓住了他的手臂,明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惶恐,「那……那後來怎麼樣了?」

克雷恩的舌頭有些發麻,但除了口音重了一些之外,說起話還算利索,思路雖然亂,但就是不久前才發生的事,記憶還清楚到不允許他遺忘的程度。

好像害怕的連呼吸都不敢大聲,一直聽克雷恩說到最後,辛迪莉才嗚的長出口氣,拍著飽滿的胸脯,心有餘悸地說:「龍神保佑,咱們的運氣可真是不錯。」

「是啊……某種意義上說,我的運氣總是能在糟糕一陣之後彌補一樣的好上一陣。我都不知道生活原來可以這麼刺激。」克雷恩攤在床上,四肢伸展,陷在床墊里盯著做工精緻的罩紗床帳,「我還以為靠騙局操縱別人就已經是很了不起的本事,沒想到,他們還能不靠騙人,就把我這樣自以為聰明的蠢貨當棋子一樣擺弄。而我,就算知道,都沒有任何辦法。」

辛迪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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