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躍動之火 第五十六章 探尋!疑惑中的真實

「克雷恩,你其實不用這麼緊張。按照正常的外交禮節,咱們不一定能直接見到大公本人。」回到房間確認隔音結界沒有問題之後,辛迪莉輕鬆地換上睡衣,柔聲安慰他說。

不覺得還需要避諱什麼,辛迪莉就在克雷恩的眼前換了衣服,披散下來的金色長髮並不能遮擋多少那美好的背影,視線瞬間被吸過去,克雷恩差點就沒聽清她在說什麼,連忙開口說:「啊,我知道。不過還是有些擔心,在波亞迪蘭我就沒想到會直接對上波雷頓公爵,我感覺在這種比較動蕩的地區,他們可能不是太講究這些細節。」

看著辛迪莉把睡衣套在身上,克雷恩清了清發乾的嗓子,躺在床上說:「而且這次是大公閣下趕來貝托夫堡,身邊未必會帶著合適的政務官。我覺得他這次來是為了展開軍事行動,隨行的應該都是能幹的將領。」

「就算真對上大公本人也沒什麼啊,他比你還年輕一歲呢。」辛迪莉撥弄了一下頭髮,抓起小包,往門外走去,「我去好好泡個澡,你要是還緊張的不行,等我回來,我來幫你好好鬆弛一下。」

回頭拋給他一個可愛又撩人的眼神,辛迪莉帶著魅人的笑意消失在門外。

克雷恩頓時覺得身體的某些肌肉開始發緊,他伸了個懶腰,有些不安地發現,這次越線之後,他好像就再也難以保持克制,比起之前的各種出格行為,辛迪莉剛才出門前的動作和神態幾乎算不上什麼,結果他卻很想當即就把她按住。

他嘆了口氣,有些沮喪自己的定力潰敗的如此之快。今晚床頭沒有熏香,也沒再添什麼新的小玩意,看來城堡的主人很滿意他今早疲憊不堪的表現。

他閉上眼,把辛迪莉曲線玲瓏的剪影從腦海里暫時挪開,強迫自己去思考更重要的事項,比如推演和大公會面後可能遇到的各種突發情況,如果不在計畫內,應該如何應對。

結合這幾天的觀察,大部分情況他都能勉強找到解決的路數,但只有一個隱患無論如何也想不出辦法。

那就是另一個火精靈的存在。

那個火精靈既然是貝托夫堡指揮官的朋友,保不準大公也認識,就算不認識,調來臨時用一下也不成問題。一旦來了真正的火精靈,克雷恩的身份就成了最大最致命的要害。

只要不是火精靈的這個事實被指出,他和辛迪莉恐怕就會被立刻逮捕關押,嚴刑拷打。到時候就算他全部交代有倖免於一死,大公恐怕也不會因為憐憫就改換戰略,更不可能為了救幾個無關緊要的平民做一份正式公函。

那麼,達爾士公國部隊殺入波亞迪蘭境內的那一刻,多半就是琳迪蘇米雅他們踏入冥府的起點。

外貌上克雷恩毫無疑問是純正的精靈,發色和瞳色也都和火精靈沾邊,但糟糕的是並不完全吻合,頭髮比亮眼的火紅色暗了不少,而且從髮根向發稍還略有漸變,眼睛的主色其實是淡藍,只是瞳孔呈現和發色相近的暗紅。這種長相瞞過普通人問題不大,但要騙過火精靈自家人,只怕就有些痴心妄想了。

那個火精靈只要一句「抱歉,我沒在家鄉見到過這種長相的火精靈」,就足夠讓克雷恩前功盡棄,即使用混血來解釋都說不通,火精靈那種極度歧視混血後代的地方,連私生子的關係都不會有人承認,怎麼會讓他來擔當副團長。

這會兒去找那個火精靈商量一下幫忙圓謊如何?克雷恩最後想出了一個幾乎算是荒誕的主意,之後就被他自己否決,這種上升到國家戰略的彌天大謊,沒有足夠豐厚的好處怎麼會有人答應。

要是辛迪莉真的會咒術就好了,直接控制住大公,一切就簡單多了。他連心底的懷疑都拿出來,毫無根據的妄想著。

胡思亂想了好一陣子,結果辛迪莉竟然一直沒有回來。就在他擔心的想要去浴室看看的時候,一個女僕竟然把濕淋淋的辛迪莉匆匆忙忙的抱了回來。

那個女僕氣喘吁吁面色慌張,把赤裸裸的辛迪莉放在床上後,匆忙拿過大毛巾幫她擦乾,飛快地解釋說:「庫萊亞大人,您……您的女伴剛才在浴缸里暈倒了。」

「什麼?」克雷恩驚訝地趴下,壓在她胸前聽了聽她的心跳,果然,裡面的搏動聲異常的快,簡直像要衝破肋骨的牢籠飛向自由似的,「怎麼回事?」

那個年輕女僕快要哭出來一樣說:「我也不知道啊,她不讓我幫忙侍奉,我就在門口等著聽她召喚。可一直等不到她出來,時間太長我怕水會太涼,就喊了兩聲後開門進去,結果……結果就看到她倒在浴缸里,臉上白的都沒了色,缸里的水還帶著血絲,嚇得我腿都軟了。」

她怕克雷恩生氣,連忙接著說:「不過我檢查過了,她身上沒有傷口,那些血絲應該是她手帕上的干血塊泡出來的。那個……庫萊亞大人,要不要我去通報一下,讓指揮官為您調一個醫生過來?」

克雷恩思忖片刻,搖了搖頭,「不必了,她說過自己心臟不好,可能在浴缸里呆的太久出了些岔子。你不用管了,我來照顧她。」

那個女僕擔心的又多問了幾句,才被克雷恩顯得有些不耐煩的神情徹底打發走。

鎖好門後,克雷恩回到床邊,拉起被子擋住辛迪莉誘人的部分,認真的觀察著她的樣子。

比起早晨慘叫把他驚醒的時候,辛迪莉此刻的狀況顯得更加糟糕,用手指按壓手上的皮膚,退去的血色恢複的速度竟然緩慢到令他吃驚,如果不是沒有傷口,這分明就是失血過多的樣子。

從蘇米雅那裡學來的檢查手法還沒有豐富到可以應對這種情況,他只好轉去觀察別的。

但送來的時候辛迪莉連睡衣都被落在了浴缸那邊,身上藏不下任何東西,帶去的布包那個女僕也細心的帶了回來,裡面已經空了,看樣子裝的就是她這會兒還死死攥在手裡的手帕。

這是他受傷的時候辛迪莉慌裡慌張給他擦血的那條手帕,單純這麼看,倒像是她打算順便在浴室把手帕洗一下。

可問題是,血漬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能用熱水洗,這可是連克雷恩都知道的常識。難道是因為辛迪莉之前是十足十的大小姐對此完全不知情嗎?

還是說……克雷恩突然想到了早晨在地板上看到的繃帶,他的眉頭,不自覺地糾結在一起。

直接問絕對問不出什麼結果,克雷恩稍微猶豫了幾秒,便站起來走到衣架旁,輕手輕腳的打開辛迪莉隨身攜帶的東西,一樣樣檢查起來。

他們隨身帶的東西都不多,很快克雷恩就把物件都攤開在桌面,一件件仔細觀察。

不愧是年輕愛美的女孩子,已經有如此姿色的情況下,辛迪莉依然帶了不少隨身的化妝用品,香粉盒都已經用到半空。反覆看了幾遍,這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實在沒有多少可疑之處。

發動咒術需要的材料通常都十分複雜,如果辛迪莉真的在打什麼鬼主意,一定會提前準備好必需品。克雷恩苦著臉盯著桌上的東西,心想,要是有個懂咒術的人在就好了。畢竟就連火系法師都很可能對水系魔法一竅不通,以他對咒術的了解程度,從裡面找出疑點的難度可能比直接向辛迪莉問出真正答案還高。

他嘆了口氣,撐開袋子把東西一件件放回去,放到一半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辛迪莉虛弱且明顯有些吃驚的聲音:「克雷恩,你……在做什麼?」

托這幾天鍛煉的福,克雷恩在說謊這項技能上已經成長了許多,他頭也不回地說:「你暈倒了,可能又是心臟不好的原因吧。我怕你有事,想找找看你身上有沒有帶著對應的藥劑。」

辛迪莉沉默了一會兒,小聲說:「沒有呢,在希塔的時候沒來得及帶在身上,都遺落了。」

「是嗎?」克雷恩用非常擔心的口氣說,「那要不要我去找藥劑師給你配一些?你早晨還只是難受,晚上就暈倒了。惡化的非常迅速,我很擔心啊。」

「不要緊,我其實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辛迪莉柔聲說,「我保證不會再出現這種事了。吶,你看,我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不多久就能活蹦亂跳了呢。你就是想做什麼,我也沒有問題哦。」

想把話題引到床上去,然後用最擅長的法子結束掉嗎?克雷恩把她的口袋系住,轉身到床邊蹲下,用關切的神情看著她,握住她冰涼的小手,小聲問:「到底出了什麼事?是什麼嚇到你了?我看你拿著手帕,是打算洗乾淨嗎?你之前沒洗過帶血的東西吧,洗這種污痕,不可以用熱水的。」

辛迪莉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愧疚的低下頭,「原來不能用熱水嗎,對不起……我太沒用了,連這種事情都不知道,還說怎麼那麼難洗乾淨。其實也沒什麼嚇到我,應該就是在熱水裡泡的太久了。我看我還是太虛弱了,就算為了以後和你一起四處冒險,我也該更加積極地鍛煉才行呢。」

「沒事。」克雷恩笑了笑,起身從另一側躺上床,「我們會保護你的。」

「你想好明天的各種應對了嗎?」看來體力確實有些不足,辛迪莉老老實實的鑽進了被窩裡,只露出頭,輕聲說,「要不要我幫你參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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