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躍動之火 第五十二章 留宿!重鎮貝托夫堡

雖說學習過騎術,馬匹也很乖順的聽從駕馭,但克雷恩還是感到十分緊張。

緊張的原因有很多。

首先,這是他頭一回親自掌控快速的賓士,握著馬韁的手臂都因用力而略感發麻。

其次,這也是他第一次徹底離開同伴的關懷指導,成為施予照料的一方,肩負起性命攸關的責任。

最後,也是最讓他手足無措的,還是懷裡的辛迪莉。

辛迪莉並沒有大吵大鬧,也沒有害怕到來回掙扎,更沒有再因為眩暈而嘔吐。

她只是很安靜的蜷縮在克雷恩懷中,乖乖的側坐在馬鞍靠前的位置,小巧但圓潤柔軟的臀部安穩的坐在克雷恩緊繃的大腿之間。

賓士出幾里路的距離,她連一句話都沒說,彷彿還在盡責的扮演一個溫柔沉靜的祭司。

她帶給克雷恩的緊張感,好像真的沒有多少屬於她的責任。

畢竟她是個不懂騎術的柔弱少女,不得不依偎在他寬闊的胸膛上,用小手緊緊的摟住他的腰桿。畢竟那垂在馬匹身側的修長雙腿需要穩定,不得不緊緊壓在他的膝上,讓他盡情感受屬於青春少女的緊繃彈性。畢竟這樣的姿勢其實頗為吃力,一個連變身都沒能熟練掌握的獸靈少女,身上出些汗也是理所當然的,汗水一沁,淡淡的體味便自然而然流進了他的鼻孔。

但這些加在一起,實在是讓男性難以保持專註。

拜狐狸這種野獸的名聲和狐臭這個單詞的流傳所賜,一般人都不會對靈狐屬的女性身上抱有香水味以外的期待。

克雷恩今天才知道他們錯得有多離譜。

辛迪莉身上汗水烘起的淡淡味道雖說稱不上香,但卻絕算不得臭。那是種好似在汗味下混合了一把陳年乳酪、少許酒糟、幾滴雞蛋清和一串爛葡萄的古怪味道,不好聞,但聞到幾下,就會忍不住想要去聞更多,體內也會升起一股莫名的燥熱,讓心情變得蠢蠢欲動。

對於一個能在更私密場合以更親密姿態聞到這種味道的男性來說,它簡直棒的無法形容。

要不是克雷恩無比確定辛迪莉此時其實很冷靜並沒有很興奮的徵兆,他真要懷疑這難道就是身邊女伴都聞到過的那個禁錮之香。

疾馳的風都帶不走那淡淡的味道,抱著辛迪莉柔軟的嬌軀,不斷嗅著絲絲縷縷的異樣「芬芳」,只是感到緊張而不是直接生理性失態已經是克雷恩定力所能達到的極限。

如果之後前往達爾士公國首都的路途上都要如此,那對他來說還真是個甜蜜又殘酷的考驗。

不過他也很確定,如果他在其他男人面前敢誠實的表示這種情況讓他很困擾,他估計會被憤怒的男人們圍起來打一頓。

嗯……打三頓也不是不可能。

可我真的對辛迪莉沒有那種想法啊。已經在腦海里完成了對挨揍場面的想像,克雷恩在心裡哀嚎了一句。

也許直到這時他才意識到,他並不如他以為的那麼貪色。

對精神親密的渴求,似乎才是他心中的重點。

可惜作為男性,精神未必就能完全掌控身體的變化。

在嘗試悄悄向後挪動胯部失敗之後,克雷恩不得不開始在腦中重溫琳迪教導的各種弓術,從最基礎的張弓搭箭姿勢,一路複習到幾個只能強行背下來的高階戰技。

然後是瑪莎教過的匕首技巧,蠻牛講過的各處見聞。

幸好,就在他準備冒著睡著的風險拿出大殺招——回憶曾在地攤上看過的一本嶄新二手《高階算術技巧》的時候,道路盡頭終於看到了一座堅固的哨塔。

達爾士公國的大公爵位及初期領土是由北哈斯密爾的蒙亞斯王國國王授予,蒙亞斯的國王又是由羅特蒂亞帝國皇帝冊封,因此並不算大的哨塔頂部,足足豎起了三面旗幟。

在蒙亞斯王國早已於政變中消失的如今,也只有達爾士公國的領土上還能看到屬於那個國家的旗幟了吧。

大公家的人好像還挺有人情味兒的嘛,想起這段歷史故事後,克雷恩突然心裡有些沒底。連已經不存在的宗主國旗幟都還保留著的國家,真的會背棄條約向瑪杜蘭出兵嗎?

長期處於社會底層,克雷恩也不太清楚艾爾法斯聯邦在外交領域的話語權到底有多強,他只能憑印象猜測,起碼,拳頭大的人說話總是要管用一些。

而聖域南部拳頭最大的,毫無疑問就是精靈的國度。

這也是他唯一的底氣所在。

很快,賓士的駿馬就進入了哨兵的視野,隨著一聲響亮的呼喝,兩排拒馬之間的空隙立刻站上了兩名斜舉長矛的重甲士兵。

克雷恩連忙減速,在確認不會把辛迪莉甩掉在地上後,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敵意。

勒停坐騎,克雷恩翻身下馬,雙手接下辛迪莉後,轉身向著士兵走去。

看到克雷恩的發色和皮甲上的紋章,一個持盾戰士從拒馬後繞了出來,快步走過來說:「是火精靈嗎?請問有什麼事?」

克雷恩在腦中飛快的重溫了一遍計畫,清了清嗓子,用較為無禮的架勢遞過去掏出的令牌,傲慢地說:「去找懂精靈語的看一下,告訴他我是艾爾法斯聯邦的外交使節。」

那個戰士看了一眼令牌的做工,皺了皺眉,飛快的跑進了哨塔之中。

看來這邊駐守的衛兵沒有懂精靈語的,不一會兒,另一個輕裝士兵拿著令牌跑了出來,飛奔向一匹戰馬,舉起手向這邊比划了一個手勢,策馬而去。

這邊的士兵立刻讓開一條通路,沉聲說:「請先去哨塔中休息片刻。」

克雷恩甩手丟開馬韁,拉著辛迪莉就往哨塔那邊走去,「幫我看好馬,多喂點草料。」

雖然不確定是不是每個火精靈都是如此,但克雷恩還是認真地扮演著惹人討厭的角色,對火精靈的主體印象來自於瑪莎的情況下,他都有些擔心自己是不是表現的太過頭了。

如果整個族群都這麼狂妄到招人煩,那到底是怎麼延續兩千多年還沒被消滅的?

不過這種時候他也沒有別的意見可以參考,只能硬著頭皮演下去,走進哨塔坐下之後,用幾句話就把正在裡面休息的人得罪了一圈。

如果他在那些人眼裡不是火精靈,甚至只要穿得不是這身很能彰顯身份的皮甲,恐怕他早已被圍起來打了三頓。

沒有人再接克雷恩的話頭後,哨塔內有些尷尬的沉默下來。

在這種都是男人的地方,一旦沉默開始瀰漫,那些眼睛就變得有些肆無忌憚。

蘇米雅的祭司袍穿在辛迪莉身上確實有些不太合身,但看在不了解這個情況的男人身上,只會以為這個美麗嬌媚的小狐狸是故意選了這麼一件袍子,好在穿的如此保守的情況下依然完美的暴露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按照計畫中所安排的關係,辛迪莉非常敬業的坐在克雷恩的身邊,手掌很自然的扶在他的大腿上,頭倚在肩膀,很熟練的營造出無法忽視的曖昧氣氛。

嫉妒的目光頓時像飛箭一樣射向克雷恩,恨不得鑽出幾個實質性的血洞。

克雷恩硬著頭皮維持著臉上的表情,為配合兩人的關係,他也只好用一隻手攬住辛迪莉纖細的腰肢,隨著辛迪莉緩慢的呼吸,腰側的肌肉隔著單薄的長袍,貼著他的手臂微微起伏。

應該是有些疲倦,辛迪莉眯起眼睛,拉開他的胳膊,直接側躺下去,親昵的枕上他的大腿,然後對著外面做了一個很羞澀的表情,又把臉轉向了里側。

哨塔的休息室里每一個正在等著接崗的士兵都看到了這一幕,就算是還沒有過女伴的少年,也看得出眼前這個美少女的姿態暗示了什麼樣的關係——未婚夫妻在別人眼前都未必敢做出這種事來。

再加上火精靈的正妻除聯姻外幾乎全是同族,每個人看向辛迪莉的眼神都帶上了自己的判斷——替火精靈貴族暖床的情婦。

這也正是他們被設定的關係。

嗯……該死,懂精靈語的人怎麼還不回來,面前這幫傢伙的眼睛要噴火了,到底誰才是在扮演火精靈阿喂!克雷恩在心裡稀里嘩啦的抱怨著,身上的肌肉又一次緊繃起來。

「嗯嗯……討厭啦,那裡不行。」

也不知道是演戲演得太投入還是故意惡作劇,辛迪莉裝著說夢話的樣子扭了扭腰,甜膩膩地哼唧了一聲。

刷拉,兩個士兵站了起來,有些尷尬的整了整腿甲,抓起長矛走了出去。

要不是那些士兵的眼睛都惡狠狠地盯著自己,克雷恩真想低下頭小聲說一句別玩了。

夜色已沉,就在克雷恩開始擔心今晚會不會在這鬼地方過夜的時候,剛才那個輕裝士兵總算匆匆跑了回來,雙手恭恭敬敬的把令牌遞了回來,大聲說:「尊敬的阿列庫托閣下,請跟我來。」

克雷恩連忙收拾心情,清了清嗓子,從鼻子後面冷冷的哼了一聲,摸了摸辛迪莉的耳朵,為趁機報復她剛才的搗亂,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說:「起床了,咱們走。」

辛迪莉哎喲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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