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覺醒與彷徨 第三十四章 無效!占卜竟然免疫

琳迪也確認了這個聲音,她稍微鬆了口氣,放下弓轉而將匕首的握柄調整到更順手的位置,走過去打開房門,不是很友好的問:「幻尾先生,你是怎麼找來的?」

蒙達拉的狐狸尾巴在罩袍外得意的上下擺動了一下,說:「我畢竟是個出色的占卜師,在地板找到幾根頭髮,就能知道很多事。」

琳迪抬了抬眉毛,側頭看了一眼滿懷期待抬起頭的克雷恩,問:「你能感知到克雷恩了?」

蒙達拉的表情頓時暗淡了一下,「還是沒有。不過您和那位貓小姐既然和他是同伴,找到你們不也是一樣的嘛。而且女士的頭髮氣息更重,更好找一些。」

察覺到蒙達拉對克雷恩不加掩飾的強烈企圖心,琳迪盯著握在手裡的門把手,不太客氣的說:「很抱歉,我們已經沒什麼需要你幫忙的了。我們的行程很緊,不可能把克雷恩借給你去研究占卜術。請回吧。」

看她一副要把門甩在自己臉上的樣子,蒙達拉連忙邁進來半個身子,滿面堆笑慌裡慌張地說:「我不借走,我不借走!而且這次我不是拿錢換,我給你們一樣好東西!」

琳迪狐疑的打量著他,抬腳踩在門框上攔住入口,「除了馬車,我們暫時什麼也不需要。」

蒙達拉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小的水晶瓶,裡面裝著一些透明的液體,他看向克雷恩,說:「我帶來了一瓶夢境之葯。這可是我手頭最後的存貨。」

克雷恩迷茫的摸了摸頭,「呃……夢境之葯是什麼東西?」

「那個……我沒有惡意,可以讓我進去說嗎?」蒙達拉指了指攔在自己前面的腿,很小聲的接了一句,「很漂亮的腿呢。」

琳迪臉上一紅,收起腿讓開了位置,「進來吧。不過你最好不要抱什麼無聊的期望。克雷恩就在這兒,跟我們一起,哪兒也不去。」

「好好好,我剛才就保證過了,不借走。」蒙達拉連忙鑽進門裡,直接坐到了克雷恩的身邊,像婚姻倦怠期的男人打量突然出現在家中的可愛少女一樣,貪婪的上下掃視著他。

克雷恩的胳膊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儘可能不著痕迹的往遠端挪了挪屁股。

看到蒙達拉光是在那兒盯著發痴,琳迪一腳踢上門,在關門聲的提醒後帶著警告的口氣說:「幻尾先生,我允許你進來可不是讓你乘機展示你隱藏的性取向。」

蒙達拉的耳朵一豎,連忙也往後拉開了一點距離,咳嗽了兩聲掩飾了一下尷尬,堆起笑容說:「我對克雷恩可不是有那種想法,您可千萬別誤會。我只是在考慮應該用寶貴的夢境之葯來交易什麼才不至於虧得太厲害。」

「你倒真會說話,」琳迪不耐煩的過來拉起克雷恩,坐到他的位置,完全展現出一副監護人的架勢,「我可還沒答應讓克雷恩和你交易呢。你最好先說說你這瓶看起來和水沒什麼分別的東西比水值錢在哪兒。」

蒙達拉帶著神秘兮兮的表情把小瓶舉到琳迪面前,認真的說:「你們看來對占卜師的領域不太了解,這可是一般的占卜師根本不懂得煉製的秘葯,它能讓人做夢。」

克雷恩立刻失望的接著話茬說:「抱歉,做夢這麼簡單的事我暫時還不需要靠吃藥幫忙。」

「這可不是讓你做一般的夢!」蒙達拉連忙解釋。

琳迪很沒興趣的又打斷了他的話頭,帶著淡淡的怨氣說:「春夢更不需要,克雷恩很受歡迎,只要願意夜夜春宵也不是問題。」

「哪有!」克雷恩紅著臉反駁了一句。

「那個……請讓我介紹完好嗎?」蒙達拉哭喪著臉提出要求,蓬鬆的尾巴有些無力的耷拉下來。

看兩人都點了點頭,蒙達拉吁了口氣,重新振作,繼續用那神秘兮兮的口氣說:「這種葯的作用非常神奇,他能夠在服藥期間的睡眠中漸漸激活服用者自身在占卜術方面的潛力,尤其是感知方面,當被提升的能力達到可以穿越靈魂障壁的階段,也就是施展占卜術的前提時,服藥者就可以在夢中實現被動占卜,精確的程度完全取決於服藥者靈魂之力的高低。是不是很神奇?」

琳迪和克雷恩一起搖了搖頭,克雷恩直接問:「能不能舉個我聽的明白的例子?」

「呃……」蒙達拉抖了抖耳朵,「好吧,比如,你們出發之後,在路上突然又丟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就像這次一樣急需占卜師幫忙,但你們短時間內找不到像我這樣厲害的占卜師。那麼,你們就可以用上這瓶秘葯。選擇與那樣東西聯繫最緊密的人中,感知能力最強的那個作為服藥者,每晚睡前喝下一滴。即使是沒有半點占卜天分的人,最多也只要三到五天,就能靠藥效達到能力需求的下限。只要注意每晚服藥者睡前,一定集中精神去想要找的東西或人,那麼就會在達到的當晚夢到占卜的反饋。那反饋可能是一些暗示,可能是一段神諭,可能是一個夢境,反饋的東西是什麼,全看服藥者本人靈魂之力的高低。夢境占卜出現之後,藥效就被清除,所消耗的,查不多就相當於以服藥者作媒介進行一次正式占卜。」

蒙達拉指著克雷恩,眼睛發亮的說:「克雷恩先生不知道有什麼特異能力,我作為占卜師根本感應不到他,那如果有什麼和他關係密切的東西需要尋找的時候,這瓶秘葯也能派上用場不是嗎?」

理解了蒙達拉的解釋後,克雷恩驚訝的睜圓了眼睛,對他來說,這葯不就意味著他可以不動用那把梳子先試試占卜芙伊的情況嗎!

很明顯注意到克雷恩的想法,琳迪立刻站起來擋在克雷恩迅速轉變的表情前,用刻意壓抑的冷淡口吻說:「那麼,幻尾先生,你打算用這麼一瓶聽起來很厲害,但我們短時間根本無法驗證效果的東西來交換什麼呢?」

蒙達拉感覺到對方已經動心,他慎重的把小瓶放到沙發扶手上,說:「我要的對你們來說絕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好幾個精緻的白瓷瓶,在夢境之葯邊上一字排開,「我只要一些克雷恩身上的東西,頭髮、指甲、污垢、死皮、唾液、眼淚、耳屎,還需要一滴血和一些與他生殖有關的體液,我這裡準備了工具,採取很方便。最後克雷恩能配合我作幾個測試,這瓶秘葯就是你們的了。這一瓶的分量至少可以用兩三次,市場價如果願意可以炒到三五個金幣,怎麼樣,是不是很厚道的交易?」

「呃……你最後說的那個體液是指?」克雷恩有些好奇的問。

蒙達拉指了指他的褲襠,掏出一根細長的玻璃棒,「放心,只要那位小姐稍微迴避一下,很快就能採取到。」

「這些東西是不值錢,可我覺得好噁心。」琳迪有些不安的提出了反對,「我不是很贊成這次交易。」

克雷恩卻已經有些心動,盤算下來,這裡頭要給的代價最大的也就是那滴血而已,那種程度的痛他根本不會放在心上,他拉過琳迪,去屋角交頭接耳了一陣,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雖然撤銷斯托納的委託已經行不通,但如果能提前得到芙伊的消息,說不定就不用再費那麼大功夫找那個什麼米奧勒·戈米。琳迪並不太信任那個聽名字總覺得不太可靠的陌生人,她猶豫著看了看扶手上的小瓶子,說:「好吧,你開始採集吧,我到門口等著,好了叫我進來。記住,幻尾先生,不要過分。」

蒙達拉的喜悅幾乎從眼睛裡迸發出來,他飛快的上下搖晃著腦袋,「請放心!除了指甲我會都剪下來,其餘的只需要一點點就好!」

琳迪抓起弓箭握在手裡,打開門走了出去。

關上門後,她靠在門板上,專註的傾聽著裡面的動靜。

克雷恩照她的叮囑,不斷用自言自語來彙報情況,即使有蠻牛的鼾聲干擾,她也大致了解屋裡正在發生什麼。

她到不太擔心有什麼戰鬥方面的危機,那個占卜師即使偷襲也不會是克雷恩的對手。

「嗯……請不要掏得太深,我的耳朵很敏感。」

「唾液這樣就好嗎?」

「啊,抱歉,指甲最近才修過,長出來的不多。」

「這幾天一直洗著澡,不是很容易搓出來。」

「眼淚只要這麼蘸蘸就好?不需要我哭一下嗎?」

琳迪一直聽著,屋裡的採集看來非常順利,采血的那一下輕哼之後,屋內稍微沉默了一會兒,跟著,克雷恩發出了一聲有些奇妙的愉悅哼聲。

怎麼回事?他被撓痒痒了嗎?還完全不懂這種呻吟的意味,琳迪有些疑惑的想著,考慮一會兒要怎麼委婉的向克雷恩打聽一下。

咔噠,房門打開,克雷恩一把抱住因為走神而往裡倒下的琳迪,有些好笑的說:「你怎麼了?我說好了你也沒聽到。」

「呃……我在想事情。」琳迪紅著臉連忙掙脫開,這時她抽了抽鼻子,好奇的湊到克雷恩的胸前,左聞聞右聞聞,然後疑惑地說,「這就是芙伊說過的那個味道嗎?還真是……異常的好聞吶。」

「那多半是禁錮之香。」蒙達拉正在高高興興的把那些小瓷瓶裝回懷裡,「我就知道克雷恩肯定有什麼地方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