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鎮定的蘇米雅驚訝的把治療魔法歪到了琳迪身邊的小草上,草葉欣喜的舒展開始茁壯成長,蠻牛張大的嘴巴幾乎能吞下自己的拳頭,他敢保證這會兒就是天上突然掉下來幾百個不穿衣服的大美女他也不會感到更吃驚。
淺褐色的肌膚布滿了微妙的紅暈,落到地上後,瑪莎的雙腿還在微微的顫抖,克雷恩才一鬆開手,她就搖晃了兩下,躺倒在柔軟的草地上,體力和精力彷彿都被榨乾的一點不剩,她的眼皮迅速的垂落下來,一轉眼,小巧的鼻子里就發出了細長輕微的鼾聲。
蠻牛瞪著眼睛大步走了過去,看了一眼一望就知道剛剛承受過什麼的瑪莎,然後自然而然的看向了她身邊唯一有能力做到的男性——克雷恩,「嘿,小野豬,你剛才到底做了什麼?」
蘇米雅突然緊張的站了起來,她這才發現,克雷恩的眼眸,竟然變成了完全不同以往的亮紅色。
但就在她出聲示警之前,克雷恩笑了笑,滿意的伸了個懶腰,撲通一下坐倒在地上,緩緩閉上了眼睛,最後留下了一句:「你們還是問那個克雷恩吧,我該休息了。再見。」
接著,他就像昏厥一樣,直接歪倒在地上。
蘇米雅無奈的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對蠻牛說:「先把大家搬到鎮長的房子里去吧,這邊……實在不是說話的地方。」
戰鬥主要發生在房屋外的空地,鎮長的大宅除了碎了無數窗戶和被翻得亂七八糟之外,起碼少了很多血腥和焦臭的味道,也看不到讓人煩心的屍體。
把客廳簡單清理一番之後,蠻牛和蘇米雅把三個尚未恢複意識的同伴連著比較重要的物品一起肩扛身背的弄了進來,蘇米雅去找了兩張毯子,蓋住了克雷恩和瑪莎。
忙完的兩人好不容易鬆了口氣,去找來水壺和地窖里儲存的一些食物,吃了沒兩口,琳迪輕輕哼了兩聲,緊閉的眼皮下,眼珠快速的轉動起來。
跟著,她突然驚恐萬分的大叫了一聲,忽的一下坐了起來,滿頭冷汗的說:「克雷恩!克雷恩被燒死了!」
蘇米雅趕忙坐到她身邊,一邊撫摸著她的脊背一邊小聲的吟唱咒語釋放了一個沉靜之光,然後才柔聲說:「別著急,琳迪,克雷恩沒事,你看,他就在那兒。」
順著蘇米雅的指尖,琳迪看到了克雷恩熟睡的臉,她不太敢相信的站了起來,走過去碰了碰他的耳朵,跟著摸了摸他的臉,然後有些吃驚的拉高毯子看了看他的身體,接著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不妥,忙漲紅了臉給他蓋好,跑回自己這邊,大概是過於慌張,小腿還乾脆的在茶几上撞了一下。
她一邊揉著痛處,一邊不解的說:「這怎麼可能?我……明明見到他被那個火精靈法師的烈焰之牆徹底包住了啊。而且我根本沒見他逃出來,那種程度的魔法,咱們不管哪一個一動不動站著被燒都會變成黑炭的吧?」
「他中了烈焰之牆?而且……一動沒動?」蘇米雅吃驚的重複了一下捕捉到的關鍵詞,然後詳細的詢問起來。
琳迪雖然有點頭暈,但記憶並沒有錯亂,蘇米雅被擊倒後發生的事也並不太多,她很快就詳詳細細的講了個清清楚楚。
蘇米雅纖細的眉毛幾乎交纏在一起,她看著克雷恩的臉,小聲說:「也就是說,他不光沒被烈焰之牆燒死,就連臉上被打出的傷都沒事了。」
琳迪的手指不安的敲著茶几,「我看得清清楚楚,那一下盾擊絕對打歪了他的鼻樑。而且,你看這小布包裡面的皮和木梳子全都安然無恙,就算克雷恩有強大到不可想像的抗性,也不可能傳遞到貼身物品上的吧?」
蠻牛大大咧咧的插起一塊干肉放進嘴裡嚼著,含含糊糊的說:「總之,發生了什麼類似奇蹟的事情,讓咱們撿了條命。其實我倒是更想知道,這小子是怎麼做到帶著瑪莎跑去天上爽了一把的。」
對面的沙發上傳來瑪莎懶洋洋的聲音,聽起來還有些性感的沙啞,「不止你,我也想知道。」
翻身坐起的瑪莎把毯子披在身上權作遮掩,看著琳迪好像聽到什麼噩耗一樣的驚訝神情和剩下兩名同伴滿臉的好奇,乾脆的擺出了投降的姿勢,「不用問,我直接說。」
雖然時間上將近一個小時,但發生的事實在是單純到沒有什麼可說,去掉令人臉紅心跳的各種動作之後,就只剩下了帶著她飛上去帶著她飛下來。
琳迪面紅耳赤的瞪了昏睡中的克雷恩一眼,氣哼哼的問:「你醒來後的事,就……就這些?」
瑪莎故意逗弄她一樣甩了甩尾巴,「沒辦法,克雷恩太威猛了,這麼長時間,都被他用掉了。」她轉向蘇米雅,收起了笑意,接著說道,「不過我可以確定,那時的克雷恩不是平常的他。」
「是因為他說的那些話嗎?」蘇米雅考量著瑪莎回憶的那幾句對白,問。
蠻牛倒是很興奮的樣子,「難道他平常沒這麼威猛?你是什麼時候連這個都知道了?」
一眼瞪回去蠻牛滿肚子想說出口的緋色妄想,瑪莎用下巴指了指克雷恩的頭,「你們看看他的眼睛。」
琳迪二話不說跑過去,扒開了克雷恩的眼皮。
露出來的眼眸依然是純凈的淡藍色,好像湖水一樣包圍著中央近乎黑色的暗紅瞳孔,是一雙漂亮的幾乎帶有吸力的眼睛。
琳迪撇了撇嘴,放開手說:「沒什麼啊,看起來和平時一樣。」
「可那時不一樣。」瑪莎分開兩根手指指著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帶著我不需要翅膀就能飛上飛下的那個克雷恩,兩隻眼睛都是紅色,火焰那樣的紅色。」
「這是怎麼回事?」琳迪和蠻牛一起問了出來,然後一起看向了蘇米雅。
大聖堂出身的蘇米雅自然是小隊中最博學的那個,可她也只有苦惱的搖了搖頭,無奈的說:「我……不知道。我知道的眼睛出現變化的情況,都會同時伴隨著變身這樣的事,比如暗裔,庫魯的變化你們都見到了不是嗎。」
「而且……」蘇米雅的神情變得十分嚴肅,「比起眼睛變色,我更急著想弄明白的,是克雷恩到底如何飛起來的。」
作為飛天的旅伴,瑪莎只好負責再講述一下飛起來後的感受。
最開始是被抱著飛,所以也體會不到力量的來源,但之後那張魔法元素聚集而成的空中平台,她可是真真切切的以各種姿勢呆在過上面的,後背膝蓋雙腳雙手都非常實際的接觸了托起自身的東西。
可感受還是含含糊糊的,只是覺得有些溫暖,很柔軟,彷彿隨時可能穿透過去卻很安穩的承受住了他們兩個的體重,和床相比,不會搖晃,也不會發出嘰嘰嘎嘎的討厭聲音,如果每次幽會都能在這樣的好東西上面享受,她其實還挺期待的。
看了看琳迪不算太好的臉色,蘇米雅連忙說:「好了,你個人的期望部分就不用詳談了。」
「魔法元素是不可能在自身狀態不變的情況下轉化為實體的。」蘇米雅先把結論直接擺在了前面,「想要點燃什麼,火元素就必須轉化為火,想要吹動什麼,風元素就要凝聚成風。這種變化,是法師施法的本源。而同樣是火元素,既可以轉化成火,也可以轉化成熱能,在高強的法師手中,還能化身元素之靈,依附上武器,甚至與礦石結合。」
她盯著克雷恩,緩緩繼續說了下去:「可按瑪莎的說法,克雷恩當時操縱的,卻是火元素本身。也就是說,他有能力讓火元素在不轉換形態的情況下發揮出力量。要知道,千年以來,無數優秀的法師都沒能探究出元素的本質,更不要說直接利用了。他做出的事,足以讓全聖域的法師塔為之震驚。」
先前不了解情況的另外三個同伴一起倒抽了一口涼氣,跟著,琳迪小聲說:「他……做了這麼了不起的事情嗎?」
蘇米雅點了點頭,「沒錯,知道這件事的法師,甚至會有可能為此把克雷恩解剖研究。你們不懂魔法,可能不知道把元素直接操縱到這種程度意味著什麼。」
她舉起手中的聖像,認真的為同伴講解起來,「你們知道,我的契約屬性是光,那麼光元素在魔法中所擁有的特性,將是我的優勢所在,而相對的,暗元素的獨有特性,我將完全沒有辦法使用。七大元素之中,除去必須獨佔且一直未被研究透徹的聖元素外,剩下六種全部擁有完全互斥的對立元素,也就是說即使是最博學的法師,在契約屬性之外,也最多只能選擇兩種兼修。契約屬性一旦定在土火水風之中,必須作為主契約元素的光和暗就又被限制在選擇之外。實際上,以現有魔法的高深程度,幾乎所有法師都會選擇一種相性最合適的元素進行精研,其中選擇了兼修的,大多只是為了鑽研更加深奧的複合魔法。」
「所以兩個屬性完全不同的法師,能做到的事也是天差地別,這就是魔法的局限性。」她把聖像放在掌心,小巧的聖像周圍發出淡淡的光芒,「打個比方,如果我是一個火屬性的法師,那我就沒辦法幫你們進行治療,也沒辦法那麼輕鬆地讓琳迪冷靜下來,甚至,我連用火焰灼燒琳迪的傷口幫忙止血也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