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不是被塔拉姆欺負的那個女僕嗎?」克雷恩驚訝的望著對面那個圓臉的可愛少女,對於正處於精力旺盛雜念豐富的時期的他來說,即使再過上幾個月,和蠻牛一起看到的那副美景在他心裡也依然會清晰可辨,尤其是……脖子以下需要自主規制的部分。
現在他還沒忘掉這張可愛的圓臉,甚至馬上連帶著想起了被卷高到胸前的女僕服,和被撕爛丟在一邊的看不出原來是什麼樣子的內衣,至於剩下那些裸露出來還粘著不少白色污漬的部分,他簡直是想忘也忘不掉。
所以他一時有點沒辦法把腦內的影像和面前這個少女重疊起來。
不僅是因為這個叫菲雅·盧比斯的女僕現在的衣服穿得很整齊,還因為她穿的並不是女僕裝,而是一身精幹利落的灰色皮甲,連里襯都選用了淡灰色的緊身衣,一旦在霧中潛行,至少事半功倍。
她的腰上別著一排飛刀,右手則握著一把和瑪莎的兵器樣式相近的短劍,即使沒看到她帶著開鎖工具,克雷恩也已經清楚地了解到,這就是之前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的盜賊。
「是啊,我直到現在,也依然是塔拉姆大人的專屬女僕喲。」菲雅笑嘻嘻的做了個鞠躬的動作,「而且,會一直做到他死為止呢。」
塔倫從三人的身後向側面移動了幾步,站在了菲雅的身邊,微微低頭在她的耳根附近親吻了一下,「我的菲雅為了我,可是受了許多的委屈啊。」
菲雅吃吃輕笑著說:「要不是您幫了我一把,我可就真的只能做女僕了呢,這點小小的委屈,根本不算什麼。」
瑪莎從地上爬了起來,有些心疼的撫摸著胸甲上的裂痕,提高聲音問:「也就是說,這一串事件從頭到尾果然都是你的陰謀。」
塔倫的眼睛眯了起來,很不愉快的說:「果然?你怎麼敢用果然這個詞?這一切都在我的計畫之中,你們大可以誠實一點,表現的更驚訝一些。」
瑪莎撇了撇嘴,很不屑的說:「有什麼好驚訝的,從一開始,所有的疑點就都集中在你一個人身上。」
克雷恩點了點頭,在心裡補充了一句,沒錯,因為那個叫塔拉姆的,根本就沒露過面嘛。
塔倫把法杖往地上一戳,冷笑著說:「有什麼疑點?從頭到尾,我都設計的完美無暇。我高價收購的委託書可是只差個簽名的真貨,就算是庫魯也看不出任何破綻,被襲擊的事也不可能留下任何證據,絕對可以洗脫我本人的嫌疑,菲雅是我青梅竹馬的玩伴,更是我將來要娶為妻子的女人,她把塔拉姆毒死藏在了酒窖的酒桶里,還偽裝出被他蹂躪的假象,全卡爾特家的人,都是我們的證人。」
他得意洋洋的往前走了兩步,樓住了菲雅的肩膀,「之後極力主張來迷霧森林這麼危險的地方解除委託的是我,解除委託失敗帶著倖存者回去報告的也是我,所有倖存者都可以證明塔拉姆僱傭暗行者意圖謀害我父親的事實確鑿無疑。到時候我只要把塔拉姆的屍體和他畏罪自殺的遺書安排在合適的地方出現,再讓冒充暗行者的菲雅去幹掉我那礙事的父親,一切就全部結束了。」
他意猶未盡的抿了抿嘴,伸出法杖指著瑪莎,有些生氣的說:「就是你們出現的太礙眼了!我本來只是打算叫一些自警團的團員,在迷霧森林裡比較安全的地方晃悠一圈,肯被我收買的就是倖存者,將來可以得到我這個鎮長的重用,看上去不太可靠的,就不用再回去了。結果你們這些冒險者竟然在這該死的時候出現了,我那膽小鬼老爸竟然還真的僱傭了你們,你們知道給我帶來了多大的困擾嗎?」
說到這裡,他才長長地吁了口氣,「幸好,今天就都可以結束了。我總算找到了能把你們都幹掉的辦法。還真要感謝這位蘇米雅小姐,要不是她的警告,我還真不知道原來死掉的猴子還能幫忙引來更多的活猴子。我計畫最大的變數,終於可以徹底抹消了。」
瑪莎晃了晃尾巴,用打量蠢材的目光憐憫的看著塔倫,開口說道:「這種亂七八糟沒頭沒尾的計畫,漏洞多的簡直可以丟進河裡撈魚。」
她指了指身邊的克雷恩,「連這種長這麼大沒離開過迷霧森林周遭的自然精靈都能想到,塔拉姆根本什麼都不用做就能順順噹噹的繼承這裡的一切,那他為什麼要冒這麼大的風險去僱傭暗行者來殺掉自己的父親?好,就算你的大哥是個紈絝子弟愚蠢到不可救藥不知道被誰煽動了真的去聯繫了暗行者,那麼,一個這麼蠢的兄長,是如何想到嫁禍給這麼聰明的弟弟並能偷偷摸摸的將委託書藏進你的魔法保險箱里呢?」
她叉著腰,很無奈的搖了搖頭,「再說你偽裝的遇襲現場,不得不說你自己給自己來上一下子的狠勁兒我很欣賞,但你製造的逃脫場面太驚人了。從你的窗戶那裡一條直線的飛出去一直飛到看不見,你以為隨隨便便就能做到這種事嗎?如果真的有人能靠自身的能力飛行的那麼自如,他殺你恐怕不比捏死一隻螞蟻費勁多少,怎麼可能留下活口。所以看到你施展風系魔法之後我就在想,你應該只是準備了一身衣服,用風魔法盡全力送了出去而已。至於你傷到自己的武器,當時你已經受傷了,肯定沒人還有心思搜查你的房間。」
塔倫的唇角抽動了幾下,不服氣的哼了一聲。
「出發的時候,你的意圖也表現得太明顯了。」瑪莎瞥了那兩個臉色蒼白不住顫抖的自警團員一眼,「先不說那個沒能趕到的團長是不是你在搞鬼,按正常考慮,這麼個精明能幹的小少爺,為什麼會在明明有不少好傢夥的自警團中選了絕對可以排進倒數前十的四個廢物?我想來想去,也只能想到一個理由,那就是這位小少爺根本不是真心想去那麼危險的地方,找沒什麼能力的同行者,只不過是為了讓他的幫手容易對付而已。我猜最早回去報信的那位,應該已經埋在這森林的某處了吧。」
菲雅捂著嘴笑了起來,點了點頭:「沒有埋起來啦,那樣太費事。那傢伙一直頂著一張色迷迷的臉,看著挺討厭的,我就把他打殘放到了一個狼窩附近,這會兒應該已經變成糞便了吧。」
看她如此輕鬆的說出了殘忍的話,克雷恩的臉色有些發白,皺著眉張了張嘴,但什麼也沒說出口。
瑪莎把視線從菲雅臉上移開,重新盯住塔倫,說:「之後,大概就是你一路計畫如何把我們這些礙事的傢伙殺人滅口了吧。否則我們真見到暗行者,對你恐怕是不小的麻煩。」
塔倫鐵青著臉點了點頭,「沒錯,所以你們必須早點死在這森林裡。」
「看來昨晚抓來一隻翼妖引來那麼多霧猿的就是那位盜賊小姐咯?」瑪莎的口氣有些慵懶,但了解她的人都知道,這反而是她最認真的時候。
菲雅點了點頭,笑著說:「我只知道翼妖能引來比較遠一些的霧猿,還是你們的蘇米雅小姐更加博學一些,我都不知道,原來往你們的帳篷上偷偷抹上死猴子的油,讓那兩個自警團員隨身帶上幾塊死猴子肉,效果竟然這麼好。我剛才幫忙舉著一塊死猴子在附近兜了個大圈子,我猜,這會兒應該有至少四五十隻霧猿正在趕過來吧。我很好奇你們這次能幹掉多少。」
瑪莎聳了聳肩,「是很麻煩沒錯,但只憑這些猴子,就想讓我們全軍覆沒嗎?」她稍微矮了矮身,流淌的鬥氣立刻讓她的身軀幾乎隱沒在霧氣中,「菲雅,不是只有你能在這種地方安全穿梭的。」
「所以啊,貓小姐,我們還是希望能在你的身上也抹點屍油,或者,你肯讓我直接殺掉更好。」菲雅向著蘇米雅那邊努了努嘴,「否則,那位姐姐可能要遭受到一些不太好的待遇了喲。」
一個自警團員壯著膽子喊道:「沒、沒錯!你……你們快點乖乖的互相綁起來,我……我們可是很喪心病狂的!」
那發顫的聲音實在沒有多少說服力,蠻牛打了個呵欠,往前邁了兩步,活動了一下頸椎,舉起了手上的長柄斧,「好了吧瑪莎,咱們時間不多了,既然小少爺已經主動跳出來了,咱們是不是該快點動手,我可不想真被那群猴子打包圍。」
塔倫的眼神閃過一絲驚慌,他舉起短法杖,高聲說:「你們不想要蘇米雅的命了嗎?我可是下一句命令,就能砍掉的她的腦袋哦!」
瑪莎的貓瞳里已經沒有了一絲溫度,看向塔倫的眼神就像是盯住了獵物的雌豹,她舔了舔嘴唇,說:「就算是你們的自警團長把兵器架在蘇米雅的脖子上,她也用不到我們幫忙。」
就在最後一個字從瑪莎唇間蹦出的剎那,蘇米雅微微一笑,雙手從小巧的聖像上鬆開,突然向兩側頂出。手肘準確的擊中兩個自警團員肋骨的同時,她的身體向後一仰,雙手抓住了兩人的手腕,順勢一個後翻,輕輕鬆鬆從兩人的手中擰掉了武器,接著她交叉出拳,以和她外表全然不符的兇狠力量重重砸在對手的眼窩。
當她再次站直身體的時候,兩個自警團員已經痛苦的倒在了地上,蜷縮著呻吟起來。
一直在留意著蘇米雅手中聖像,提防著她施展什麼魔法的塔倫完全沒想到會看到這種乾淨利落的格鬥術,他目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