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迷霧森林的啟航 第三章 野豬!是很危險的動物

大概是克雷恩昨夜異常豐富的精力讓芙伊有些疲憊過度,他在這個早晨非常少見的成為了先起床的那個。他看了一眼身邊睡的正香的少女,輕吻了一下她的臉頰,伸了個長長的懶腰,小心的跳下了床。

拜託給芙伊的事情果然從不會讓他失望,昨天還需要非凡想像力才能聯繫到弓這種武器的木料,已經變成了有模有樣的木弓,弓弦還是很早就積攢下來的那根鹿筋的一段綳成,因為放的時間太久,韌度不足以拉得太滿,不過總算是能射出箭去了。

箭袋裡塞著十幾根削尖的木棍,只有三根帶著鳥毛做成的尾羽,其餘的喊它們是箭恐怕這幾根木棍自己都不好意思答應。

但這已經是可以讓克雷恩感到滿足的裝備,簡單收拾了一下,他從樹屋下到地面,舒展了身體深吸了一口迷霧森林裡特有的濕潤空氣,開始做每天早晨例行的簡單鍛煉。

從很小就開始的漫長堅持給予了他應該稱得上強壯的身體,不過至今還沒有和什麼東西有過真正意義上的戰鬥,讓他也不太清楚自己到底算是什麼程度。

去鎮子的時候他偷偷打量過那些膀大腰圓的人類自警團成員,對方胳膊肌肉的直徑讓他十分沮喪,他無法想像自己鍛煉成那副身材的樣子,只好安慰自己精靈天生就是修長苗條,就像豹子再鍛煉爪子也不會比熊粗。

抓著樹屋的地板向上牽引身體的時候,克雷恩感覺到力量的運用和以前比起來似乎有了微妙的變化,不過一時分不清楚到底是錯覺還是成年禮的效果。

按說成年禮是不該有這麼多附加作用的,難道一不小心抽到了大禮包?克雷恩一邊做著早就不需要思索的鍛煉動作,一邊享受著胡思亂想的快感。其實如果不是弓手這個夢想的優先順序太高,他說不定會考慮一下吟遊詩人這個浪漫的目標。

說起來……什麼時候自己變得那麼想要成為偉大的弓手了呢?克雷恩一邊深蹲鍛煉著腿部的肌肉,一邊冒出了這個奇妙的想法。

純粹是為了保護別人,優雅的精靈劍士明顯是更好的選擇,拿著柔韌尖銳的細劍,靈活的移動著身體,催動鬥氣用眼花繚亂的劍技保護著身邊的人,比起總是需要拉開距離抽空射一箭的弓手顯然更瀟洒帥氣。

克雷恩有時候自己也覺得奇怪,可以選擇的目標明明有很多,他卻對其他的路由心底感到不屑一顧。

就像他生下的時候命運天使就擅自安排了他這輩子只可以向著弓手努力一樣。

嘛……也沒什麼不好,有目標的人生總歸是好的,目標是怎麼來的這個問題一點也不重要。克雷恩很快就把思緒換到了其他地方,用這樣的想法對這個疑問做了終結。

「克雷恩,都是你,害得我起晚了呢。」樹上傳來了芙伊略帶沙啞的聲音。

應該是昨晚對嗓子的消耗太大了,克雷恩忍不住笑了起來,能讓身邊的女孩喜悅到發出那樣的聲音,對任何成年男性來說都是值得自豪的事情。

不愧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芙伊立刻就明白了他在笑什麼,「喂喂,你再笑我,今晚我就趕你去頂台上睡覺,禁慾一周……啊不,一年。」

克雷恩立刻乾脆的做出了求饒的表情,然後大笑著接住了從樹屋上跳下來的芙伊,兩人一起倒在柔軟的泥土上,嘴唇帶著晨露的味道輕柔的貼合在一起。

半晌,芙伊才輕輕地推開他,把頭髮往後撥了撥,嬌喘著說:「好了,咱們該出發了,再晚一些,那邊就很危險了。」

練習的那片空地是附近的幾塊濕地之一,因為離邊緣有人活動的區域較遠,到正午左右的時候,會有附近的野獸去補充水分,作為只有「那樣」的木弓和「那樣」的箭矢的、連見習都算不上的弓手,克雷恩自然只會選擇安靜的早晨和傍晚過去。

雖然那種時候偶爾也會有野獸出沒飲水,不過都是些無威脅的小獸和膠質怪之類的低等魔獸,即便出現也是變成讓芙伊開心的額外收入。

向蘭伊爾禱告後,吃了幾個昨天摘的漿果墊了墊肚子,他們帶好了容器和袋子,順便也帶上了家裡所有的銅幣和積攢的4個銀幣——樹屋畢竟誰都能進得去,很多冒險者路過森林裡的屋子的時候總是喜歡進去翻箱倒櫃,也不管有沒有主人在,亂拿一通就走,所以錢什麼的還是放在身邊才安全。然後,開始向著目的地前進。

多了一個芙伊,速度比昨天下午慢了不少,到達那裡的時候,克雷恩腳下的影子已經縮的只有半個身子長了。

「克雷恩,我怎麼覺得這裡好象不太對勁吶?」芙伊跟著克雷恩探頭看了一眼之後,小聲的這樣說。

嗯……似乎是有哪裡和平時不同了,昨天上午來的時候這裡還有不少兔子級別的小動物在喝水,怎麼今天這麼安靜?只有一個膠質怪還是死的,因為那玩意死了就會變成一灘黏乎乎的半流體,也看不出是怎麼死的。

「你先在這裡躲著,我出去看看。」克雷恩把弓拿在手裡,輕手輕腳的鑽出了灌木叢,抽出一根有羽毛的箭搭上,慢慢地向水潭邊移動過去。

看樣子……似乎是過分小心了,克雷恩在膠質怪的遺體上戳了戳,是已經快要揮發完的殘骸,看起來差不多是昨天晚上就被幹掉了。也許,今天早晨附近的小傢伙們都不渴,或者,他們進化出了魔獸級別的智力,不打算再來給克雷恩貢獻販賣用的皮毛也說不準。

克雷恩胡亂的找著理由,對芙伊做出了安全的手勢。

沒想到芙伊那邊傳來了一聲驚呼,她一下從灌木叢里跳了出來,一溜小跑躲到了克雷恩身後。

「怎麼了?」他立刻把弓箭的方向對準了那叢灌木,緊張的問。

「不、不知道,有什麼東西,剛才……剛才拱,拱我的屁股……」芙伊紅著臉捂著臀部,小聲的解釋剛才的情況。

嗬,什麼東西這麼好色,竟然拱我家芙伊的屁股,克雷恩立刻鬥志昂揚。但目標出現前不能貿然就把箭射出去,他彎腰撿起一塊石頭,嘿的一下丟進灌木叢里微微晃動的位置。

「嗷!」一聲低叫,一隻深棕色的小塊頭嘩啦竄了出來,竟然是只獠牙都沒伸出嘴巴來的小野豬。

雖然被人稱呼著野豬這個輕蔑的綽號,但這不代表克雷恩和這種醜陋野獸之間會因為相同的稱呼而產生什麼親切感,他非常討厭這種又臟又臭性格又糟糕的猛獸。他做過的最頻繁的幾個夢之一就是野豬討伐,那時候他已經是個偉大的弓手,在護衛隊的保護下輕鬆的一箭射死了一隻有他三倍大的巨型野豬,然後在別人的歡呼和崇拜的眼神中剝下野豬皮……拿去鎮子上賣。

如果結尾忽略不計的話,的確是個威風凜凜的夢。

很顯然,現在這個夢有了初步實現的機會,射死一隻小野豬對於現在的克雷恩來說已經足夠有成就感。

他立刻把那老鹿筋的弓弦拉到了極限,對準了面前小野豬的腦袋。

芙伊不忍心的拉了他一下,「它還那麼小,射殺它……不太好吧?」

克雷恩猶豫了一下,小聲說:「不射到身體的話,那樣一張野豬皮能賣三十多個銅板啊。真的放過它嗎?」

芙伊眼睛一亮,立刻改口:「射吧,這是蘭伊爾大人的恩賜呢。放過的話也太失禮了。」

克雷恩忍不住笑了起來,重新瞄準。

但這一個猶豫的工夫,那隻比外表聰明許多的小野豬已經意識到了危險,轉身向著灌木叢跑去。

克雷恩只好對準了它的屁股,鬆開了弓弦。

手中的木弓發出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聲音,那根箭矢勉強還算迅捷的破風而去,緊跟在小野豬的後面射進了濃密的灌木中。

「嗷!」的一聲痛呼隨即傳了出來。

克雷恩興奮的握緊拳頭,「中了!」

芙伊卻扯了扯他的衣角,小聲說:「克雷恩,怎麼那聲音聽起來怪怪的。」

這麼說……是哎,怎麼聲音好像大了不少,也粗了不少。

「難道它疼得嗓子啞了?」克雷恩給了個糟糕的解釋,然後自己也搖頭表示不信。

這時灌木叢劇烈的搖晃起來,裡面傳出脆弱的枝幹被踩斷的喀嚓聲。帶著小刺的木枝被一個巨大的頭顱毫不在意的擠開,一雙深黑的小眼睛泛著嗜血的紅光緊緊地盯住了水潭邊的兩個目標,眼睛連線的中央位置,克雷恩射出的那根箭正釘在上面,只插進去了一個尖兒,箭尾還在搖晃。

「這……這灌木叢什麼時候變成魔法陣了?」不然為什麼進去一隻沒他腿長的小野豬,卻出來了一隻足足頂他好幾個的成年野豬?

芙伊蒼白著臉解釋:「我想……那是小野豬的監護者呢……」

的確,那隻小野豬也跟著爬了出來,在靠山的腿邊蹭著,向著他們噴了噴鼻子,然後轉身放了個屁。

不過現在不是計較被精神羞辱的時候,克雷恩很快做出了判斷,拉著芙伊向最近的一棵大樹跑去,「快!快上去!」

就算是最不擅長彈跳攀爬的矮人,在聽到背後傳來野豬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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