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川!」晴川彎著腰拔掉最後一株草的同時,他的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急促的呼喊。古樂辰一臉焦急的從車子上跑了下來,也不顧此時下著瓢潑大雨。幾步走到晴川的面前,一把拉著他往扯上拽。晴川卻是轉過頭沖他笑了笑,「你先會扯上去吧,小心著涼,我把大門鎖上就上車。」
古樂辰一聽這話,卻是並沒有獨自上車,幫晴川把大門拉上,鎖好大門後才拉著他,一起上了車。
「這裡就是你家?」上車後,古樂辰點上一隻煙抽了起來,過來半響才皺著眉問道。
晴川點了點頭,「是家,也不是家。我媽媽不在了。」
一聽這話古樂辰心中咯噔一聲,正要開口,卻見晴川擺了擺手,「不是你想的那樣,是被什麼人帶走了,但具體被什麼人帶走,我就不知道了。」
「白天的時候,你問我我們家在秦省有沒有情報網,就是為了這事?如果是的話你放心,該怎麼做你說就是了,我絕不含糊。」古樂辰拍了拍胸膛道。
「暫時還用不著,等用得著的時候我會給你說的。」晴川的臉上露出一抹勉強的笑容。
「想哭就哭吧,何必假裝堅強?」古樂辰嘆息一聲,然後伸手從前排座位上提過來兩瓶還沒有打開包裝的茅台,遞到晴川的面前,「剛買的,喝一點暖暖身子。」
說話間,已經麻利的把酒瓶從盒子里取出來,擰開後便遞到晴川的面前,「喝吧,我知道你需要這個,按照你的酒量這酒不能讓你大醉,但是暖身還是可以的。」
晴川點了點頭,接過酒瓶,然後咕咚咕咚喝了起來,開車的大叔見晴川如此海量,心裡便不由得打突,這樣的酒量要是放到酒場,那誰能扛得住啊。別說單挑,就算車輪戰,估計這傢伙也能應對如流,他可是清楚的記得,晴川在這之前已經喝了一瓶窖藏六十年的茅台。
就在這時,晴川的口袋裡傳來嘀嘀嘀的聲響,一看號碼,他的臉色立即變得鄭重了起來,然後急忙查看了起來。
彩信的內容很簡單,只有全家福的照片,照片後面是照片上那些人的資料,古樂辰輕輕一瞥,心頭一驚,有些不確定的問,「是日本那個組織的成員?」
晴川點了點頭,然後收起手機,似笑非笑的看了古樂辰一眼,「怎麼,你也想跟我看看去?」
古樂辰急忙擺了擺手,然後把嘴湊到晴川耳邊,拍著他的胸膛道,「小心點。」
晴川點了點頭,大灌一口酒,「放心吧。」
然後看向車窗外的迷迷濛蒙的天空,「我每一次出去前都會告訴你一句話,還記得嗎?」
古樂辰點了點頭,「記得,你說要是你回不來了,就讓我告訴她,到底什麼才叫做有錢人。」
「是啊,不過每次我都平安回來了。」晴川輕笑一聲,「現在想來,還真是有些幼稚。靠金錢維持的感情,能堅持多久?再說,如果我死了,讓她知道我有多少錢又能怎樣?所以,從此以後我不會再對你說這樣的話了,沒有任何的意義。」
古樂辰聽到這話,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你就不能收手嗎?你這樣過日子,就不累嗎?」
「這樣的話你說過很多次了。」晴川搖頭笑笑,「我的回答還是和以前一樣,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而且你完全可以查一下,我每一次的目標,哪一個不是罪惡連連?」
「可是……」古樂辰還想說什麼,卻見晴川忽然擺擺手,打斷他的話,「你放心吧,這一次的目標解決掉,能收手我會收手的。」
古樂辰聽他這樣說,知道再怎麼勸也無濟於事了,只好苦笑著搖了搖頭。
當天空拉上了黑色的帷幕,大雨也終於停了下來,這一場雷雨竟然是下了有四五個小時。大雨過後,每一寸土地上都飄逸著泥土的芬芳,公路兩邊的路燈更加的明亮了起來,但就在這時,一家民宅里忽然間傳來幾聲狗吠打破了整片天空的寧靜,緊接著,狗吠就像是會蔓延的瘟疫,接二連三的響起,狗吠聲此起彼伏的傳遍了整個西郊,這一夜,註定不是寧靜的夜晚。
一家豪華住宅的客廳里,一個體態臃腫的中年男子正抱著一個女孩端坐在那裡,一雙大手緩緩游到女孩的,嘴裡還嘰里咕嚕說著什麼。聽到懷中女孩的嬌喘聲,他的臉上忍不住露出盪的笑容。
聽到外面忽然間傳來的狗吠,他忍不住皺了皺眉,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罵了一聲「巴格」後雙手便再次在懷中那個女孩的身上遊盪了起來。只是他並不知道,此時門房裡面的兩個跟他說著同一國語言的門衛,都軟軟的倒在了地上,兩個門衛的額頭,都多出了一個直徑約三毫米的血洞。一道瘦弱的身影,如同漫步一般,緩緩走進了大門,身形瀟洒,閑庭信步,但若是仔細去看,才會發現,他的兩把手都捏成了拳頭,而每一個指間,都夾著一根鋼針,只不過右手的兩根鋼針上,已經沾染了鮮血。
客廳里,中年男子此時已經是精蟲上腦,喘著粗氣,一把把女人的底褲退了下來,真要挺槍直搗黃龍之時,一陣疾風從窗戶外面吹了進來,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要知道,他現在已經是一絲不掛了,此刻又是剛剛下過大雨,風吹進來自然會讓人生出一絲冷意。
「渡邊麻二,近來還好嗎?」忽然間,一道如同幽靈一般的聲音傳進了他中年男子的耳朵,他的名字,正是渡邊麻二。
晴川詭異的出現在他的面前,而那個已經彎著腰趴在桌子上的女子,她的頭上赫然多出了一個血洞,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日本逆龍組川口二當家,柔道七段,土系下忍忍者,我說的對吧。」晴川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還不錯,根據資料顯示,這個女人,應該是你的侄女兒吧,居然對自己的侄女兒都下的去手,嘖嘖嘖,還真不是一般的禽獸啊。」
「你到底是誰?」渡邊麻二的臉色已經變得很難看了,別人在自己面前殺了人,可是他居然還沒看清楚她是怎麼動手的。
「不用管我是誰,也不要怨恨別人什麼。要怪,就只能怪你是逆龍組的成員。」這句話一說完,晴川的手上白光一閃,一枚鋼針已經從他手上飛了出來,但是渡邊麻二卻是沒有絲毫慌亂,輕輕一個側身便躲了過去。
「不自量力。」渡邊麻二冷哼一聲,卻是用流利的九州話說了出來。
見渡邊麻二輕鬆躲過了自己的進攻,晴川也收起了臉上的笑容,雙手忽然張開,捏成奇怪的印狀,然後之間幾道白光閃過,晴川的身體便如同虛影一般跟了上來,渡邊麻二剛剛躲過晴川的飛針,哪會料到他居然又如影隨形的欺身上來,緊接著,在他不可思議的目光中,晴川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輕輕點在他的膻中穴上,而他的兩指時間,赫然夾著一根明晃晃的鋼針。然後,渡邊麻二便帶著不可思議的目光,緩緩倒在了地上。
「要說多少你們才能記住啊?跟人拚命,不是說誰的能力強誰就一定能獲勝,我把餵了毒的鋼針往你死穴上一紮你不照樣一命嗚呼?」晴川忍不住嘆息一聲,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然後他抬起腿,緩緩向二樓走去。這棟豪宅裡面,只住著渡邊麻二一人,晴川此時要做的,當然不是檢查看還有沒有露網之魚,只是單純的打掃戰利品而已。
帶著失望的神色走出客廳,雙眼不由自主的看向院子里那個車庫。
兩分鐘後,停車房裡忽然傳來一聲驚叫,晴川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車庫的頂上吊著一個大鐵網,鐵網裡面束縛著一隻火紅色的狐狸,而剛才的那一聲尖叫,真是出自這隻小狐狸之口。
「成精了?」晴川仍不住睜大雙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跟那些人不是一夥的?」小狐狸用力嗅了嗅,忽然問道,聲音極其稚嫩。晴川這下可以確定,這隻狐狸的確是成精了,只不過聽聲音,就算是化形,頂多也就是六七歲的小孩子而已,怎麼會被人捉住呢?不過同時,他的心中一喜,要是自己能把這隻小狐狸降服了那就好了,成了精的靈物那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存在啊。
「不是一夥的,你是怎麼回事?怎麼會被他們捉住的?」晴川的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因為我是……」小狐狸正要開口,卻忽然想到了什麼,急忙道,「不行不行,我不能告訴你我是小狐仙,要不然你也會吃了我的。」
晴川一聽這話,忍不住有種昏倒的衝動,可是稍微一想,他的臉上便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等等,你是小狐仙?就是那種生於混沌,自然產生的神物?」
「對啊,你怎麼知道我是小狐仙的?」小狐仙忽然疑惑的問道。
晴川聽到這話,心中一抽,這小狐仙的智商未免也太低了點吧。
「我不會吃了你,倒是可以救你。」晴川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只不過救你是有條件的。」
「你說,只要你不吃我,我什麼條件都答應你。」小狐仙急忙說道。
「那好,那你就跟我簽訂個主僕契約吧。」晴川微笑著說道,一副奸計得逞模樣。
「什麼是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