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九十章 燕好

歸燕居是兩人成親時才重新粉刷過的。糊了淺綠色的窗紗。上面一排雕花木窗開著,風和陽光暖暖的飄了進來。

杜燕綏醒了,透過薄薄的淺黃色帷帳,看到岑三娘坐在羅漢榻上做針線。

她挽著簡單的道髻,敞口衣領間露出了修長優美的脖頸。側身坐著,露出腰際柔美的曲線。

羅漢榻旁擺著一隻三尺高的百童嬉戲青瓷梅瓶。瓶里養了幾枝粗壯的貼梗海棠。貼梗海棠枝枝上綴滿了一簇簇紫色的細密花朵,將枝幹染得像珊湖般美麗。

她彷彿坐在花樹之下,陽光灑落,靜美如畫。

他有些恍惚,手伸出去,觸著帷帳上她的身影慢慢勾勒著。

薄薄的絹被他的手指一點,輕輕飄動。杜燕綏有種觸不到她的心慌,握住那道帷帳用力的掀開。

絹質的帷帳無聲飛揚起來。杜燕綏終於看清楚了。

她的肌膚在陽光下像越瓷般皎潔,閃耀著一層淡淡的光。她露著淺淺的笑容,手不時揚起,抽動著針線,充滿了柔美的韻律。

帷帳又落了下來擋住了他的視線。

杜燕綏不耐煩的轉了個身,趴在了炕沿上,從帷帳里伸出腦袋,就這樣痴痴的看著她。

像是感覺到他的注視,岑三娘歪過頭:「睡醒了?醒了就起來洗漱吧。快午時了,今天給了廚房二兩銀子,讓中午和晚上都加菜。」

「你幫我梳頭。」杜燕綏趴著不動。

岑三娘放了針線,拿了木梳篦子走過去。伸手將帷帳挽在兩側的帳勾上,脫了鞋坐了上去。

杜燕綏坐起身,一頭黑髮傾斜而下。

她先用梳子簡單的整順,再細細用篦子梳直。

杜燕綏突然轉過身,伸手拔掉了她頭上的金簪子,看著她的長髮散落下來,就得意的咧開一個笑容。手飛快的抄起木梳篦子扔了出去,叮噹兩聲,兩片挽住的帷帳飄落下來,把兩人同外界隔開了。

岑三娘期期艾艾的說道:「快擺午飯了……」

杜燕綏伸手攬住了她的腰。

岑三娘看到他敞開的中衣領間的喉節明顯的發出一個吞咽的動作,頓時覺得他把自己當成了盤菜,正在咽口水來著。

……大中午的,萬一丫頭們提了午飯過來催請怎麼好意思?

她腦中才閃過這個念頭,已被杜燕綏拉到了身下。

她條件反射的用手撐著他的胸:「要吃午飯了!別鬧!」

他的呼吸幾乎全撲到了她臉上,喃喃說道:「三娘,他們說媳婦才是用來填肚子的。」

岑三娘知道自己的臉很燙很燙,眼神情不自禁的躲閃著,嘴裡反駁著:「他們騙你的……」

看著嫣紅的唇肉嘟嘟的,小小的,杜燕綏吞了吞口水,眼神眯了眯,不耐的扭了扭身體,嘴唇像被火燒了似的難受:「我不管!」

他低下頭,熾熱的唇蓋在了她嘴上。

岑三娘就閉上了眼睛。

她的睫毛像枝頭抖落的雪,簌簌顫動著。杜燕綏的心砰砰跳了起來。他吻著她的唇,太小了,怎麼吃都吃不夠似的。手掌落在了她胸前。

軟軟的,滑滑的,讓他有捉不住的懊惱,忍不住用力一捏。

岑三娘嘶的痛得吸了口涼氣。

那聲音勾起了他心底的最原始的慾望。杜燕綏覺得她的衣裳無比礙事,兩下就扯開了她的腰帶,襦衣長裙瞬間被他掀開。她像白兔子似的蜷縮在他身下。杜燕綏腦子嗡的一聲,莫名的情緒像潮水淹沒了他。一時間他終於知道熱血沸騰四個字的感覺了。

額頭的血管在突突跳動,他甚至能感覺到一股熱氣瞬息間撲上了他的臉,讓他沒有多餘的想法,迅速的脫掉衣裳撲了上去。

肌膚相貼,像魚游進了海,舒服得他想蹦躂。

身體用力的摩挲著她的,他覺得嘴不夠用,手不夠用,不知道怎樣才能讓自己更舒服一些。

身體綳得緊了,一種本能驅使著他去尋找方向。

「你……輕點!」岑三娘小聲的說了句,臉就燒了起來。

杜燕綏手上的動作果然輕了。她這麼小,瘦瘦弱弱的,肌膚水一樣滑,他都怕稍稍用力就捏碎了。可身體不受他控制,他和她之間就像隔了道牆,怎麼都過去,急出了滿頭大汗。

岑三娘被他撞得疼了下,悶哼了聲。

她閉著眼睛,咬著牙想,頭一回忍著吧。這身體才還沒滿十六呢,這個禽獸,就不能輕一點么。

連著幾下,岑三娘有些忍不住了。這廝在幹嘛?她睜開了眼睛。

迎面飛來了條裙子擋住了她的視線。

杜燕綏掐著她的腰,抬起了她的腿。

岑三娘一把拉開裙子,看到杜燕綏喘著氣,挑起了眉:「這回不會錯了……」

敢情剛才他在找地方啊!她伸手撈起枕頭就砸了過去,又羞又氣的掙扎著要離開。

杜燕綏一掌就揮開了枕頭,身體覆了上去緊緊的將她困在身下,本能的用力。

疼痛如期而至,岑三娘抽搐了下,咬緊了唇悶悶的哼了聲。

「三娘……」杜燕綏抱緊了她,不知為何,他反而越來越難受,心裡有團火越燒越旺。像是被放在了蒸籠里,空里這樣悶,下面的這樣熱。他不掙扎就會悶死熱死。汗一點點沁了出來,滴落在她身上,他本能的律動起來。

岑三娘疼的左右躲閃仍躲不開,壓根兒想不起白天院子里是不是有人,哭了起來:「……禽獸……叫你輕點……」

見她哭了,杜燕綏著急的去吻她的眉心,吻她的臉,她的唇。他又捨不得放開她。就這麼矛盾著,著急著,腦中霎尋間閃過一片空白,就一個字,爽!像三伏天沖了個涼水澡,身體每一寸地方都發出了舒服的呻吟聲。他大口的喘著氣。死死的將她扣在懷裡,恨不得把她給揉碎了。

岑三娘頓時被勒的呼吸不暢,連話都說不出來了,狠狠的在他背上撓著。

過了會兒杜燕綏終於平靜了,長舒口氣退了出來。這時,他才看到岑三娘哭得凄慘,心裡慌了神鬆開了手,翻身坐到了一旁:「三娘,三娘。」

他叫著她的名字,笨拙的伸手摸她的臉。

岑三娘恨得牙癢。她真沒想到跟在滕王身邊那麼多年,杜燕綏是個什麼都不懂的雛兒。她嗷嗚一聲胡亂撈了些東西擋在胸前,氣極敗壞的低吼:「不準看!」

杜燕綏被她一提醒,低頭一看,床單上洇出一大塊血跡。他心疼的將她撈進了懷裡:「不疼了,以後就不會疼了。」

「你這個禽獸!」岑三娘蜷在他懷裡抽泣。

「是是……」這時候她說什麼他都肯答應。杜燕綏抱著她,手撫摸著她的背,光滑的像絲綢,想著那一瞬的美妙,突然之間像開了竅似的,以前別人說的話他瞬間都懂了。

他低頭親她的臉,又是內疚又是慚愧又隱隱有那麼一點得意。她終於是他的了,只屬於他。

岑三娘不理他。

杜燕綏像哄孩子似的哄著她:「三娘,別哭了好不好?你說句話好不好?」

岑三娘扁扁嘴終於不哭了,用手指戳著他的胸放狠話:「你是我的人了,你敢碰別的女人,我就閹了你!」

杜燕綏哭笑不得。

床上一片狼藉,疊得好好的被子不知何時被扯散了,衣裳扔得到處都是。岑三娘那好意思叫阿秋夏初來收拾,身上汗津津的,渾身不舒服,就嘟著嘴埋怨:「都怪你,現在怎麼辦?」

又沒有自來水,大中午的要洗澡要人從後面的小門抬了熱水去凈房。叫她怎麼開得了口?

轉眼間囂張的氣焰就沒了。杜燕綏低頭狠狠的親了她一口道:「你放心,今天隨時都燒著洗澡水的!」

岑三娘惡狠狠的瞪他:「我不管,你把這裡弄好!讓我叫丫頭進來收拾,我寧可死!」

「多大的事啊,等著!」杜燕綏披了衣裳,披散著頭髮就下了床。

岑三娘啐他一口,縮進了被子里。

過了一會兒杜燕綏進來了,掀起帷帳,得意非凡:「外面一個人都沒有,就方媽媽端了張小凳子坐在院里納鞋底。我在門口喊了她一聲,她都沒見著我,就叫人去抬了熱水了。」

岑三娘臊得滿面通紅:「你還好意思說!」

杜燕綏笑得張揚無比:「我十天才沐休回家,人人都知道我倆要親熱,這有什麼好害臊的!我抱你去。」

岑三娘早撿了皺巴巴的中衣穿了,瞪他:「誰要你抱,一邊去。」

杜燕綏掀了被子,彎腰將她抱了起來,在她臉上親了口道:「口是心非的惡婆娘!」

泡進熱水裡,岑三娘深深吸了口氣,渾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來。她有點倦了。

杜燕綏走了出去,再進來,手裡多出一疊乾淨的衣裳,他放在澡桶旁邊的小几子上,戀戀不捨的看著她:「咱家窮,一起洗能省多少燒水的柴禾,你是說吧?」

「不夠自個兒上山砍去!」岑三娘可不想再在澡桶里再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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