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了幾個翅膀,小多有點吃不下了。
悄悄打量晨光,左手雞翅膀,右手垃圾袋,身板挺直,照樣氣宇軒昂。
她暗暗嘆息,吳筱啊吳筱,我估計他左手拿只雞,右手拎只鴨子,照常不會覺得尷尬。
范小多回到家,吳筱和范哲樂也在。
看到小多回來,吳筱對哲樂說:「我和小多說悄悄話,你別偷聽啊。」
范哲樂笑著點頭。
兩個女孩子關在房間里就聊開了。
這次范小多沒有隱瞞,紅著臉詳詳細細把整個經過做了彙報。
吳筱聽著臉陣紅陣白,聽到小多狠踩了他一腳才露出笑容,下一秒臉上滿是凝重:「范小多,我看你遇到的不僅是厚臉皮的無賴,這個人簡直就不知道害臊兩字是咋寫的。」
范小多可憐兮兮望著吳筱:「那怎麼辦啊?你總得給我想個法子出氣才行,他太可惡了!」
吳筱冷笑:「幫我擋了那麼多次駕,跟了我四年,你全忘啦?」
范小多一想:「對啊,那時候追你的人那麼多,全部咔嚓一個不留。」
吳筱笑道:「想起來了?」
范小多點頭開始想像宇文晨光如同吳筱眾多前仆後繼光榮犧牲的追求者一樣死得難看的樣子了。
吳筱說:「不能和宇文晨光硬碰硬,看他樣子是遇強則強型,咱們用軟刀子殺他,嘿嘿。」
范小多覺得吳筱這樣子要是給六哥瞧見,沒準兒會把六哥嚇跑,她有點同情六哥了,忍不住說:「吳筱,你不會這樣對我六哥吧?你好恐怖!」
吳筱敲了下小多的頭:「對同志我是如春天般溫暖,對待敵人才會像冬天一樣冷酷無情!」
范小多放下心。
兩個人趴在桌上開始訂計畫。
不一會兒吳筱就寫滿了一張紙。
和畢業論文的大綱似的條理分明,下面還一一註明案例引用自哪位追求者。
范小多拿過來一看。
上面第一條寫著目的挫宇文晨光銳氣,讓他鎩羽而歸。
招數一冷若冰霜,不為所動。
吳筱解釋:「隨便他怎麼討好你,你板著張冰塊臉,誰有這好耐心成天對著個冰塊啊?隨便他怎麼激怒你,你穩如泰山,不急不躁,說啥你都態度好好的,讓他沒脾氣發,說白了就是讓他牛吃南瓜找不著下口的地方。照你一害羞一臉紅怕丟人現眼,他捏著這個就能威脅你。你看,你不是光著腳板就不敢跑了?他一威脅你就怕了?」
范小多連連點頭稱妙。
招數二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吳筱解釋:「借用外力彌補自己力量的不足。」
范小多忙說:「我哥他們肯定不行,我不要他們摻和。」
吳筱笑:「你哥他們當然不行,我說的是這個人是李歡!他就是我要借的石頭!」
吳筱繼續說:「李歡能幫著你瞞著你哥去查宇文晨光,他就肯定站在你這邊,而且他要是查到了宇文晨光什麼,他對宇文晨光就有一定的了解,這樣勝算更大。」
范小多看著吳筱,有點不相信:「你不會讓我和李歡扮情侶吧?這樣是不是損了點?太對不起李歡了。」
吳筱惡狠狠地說:「做大事不拘小節,反正宇文晨光只知道李歡在追你,不知道李歡只做你朋友了。你要想讓宇文晨光憋氣,李歡是最佳人選。」
范小多還是猶豫:「這樣對李歡太殘忍了吧。」
吳筱嘆了口氣:「那先用第一招,實在不行了再用第二招。現在我就培訓你。」
小多愣了愣:「培訓什麼啊?」
吳筱大眼睛滿是笑意:「培養你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氣勢啊。」
於是范小多乖乖坐好等吳筱老師教育。
「要是我,就是宇文晨光溫溫柔柔對你說,小多,我們一起吃飯好不好?你怎麼回答?」
「不好,我要回家。」
「錯,你要回答好,然後要求去吃最貴的大餐,吃得他心疼!吃完大餐就去買雞翅膀!」
「買雞翅膀幹嘛?」
「你邊走邊吃,讓他一手拎雞翅膀,另一隻手拎裝雞骨頭的垃圾!」
小多呵呵笑了起來,想起晨光一個大男人拎著口袋跟在後面,路人為之側目,自己得意啃雞翅膀的場景。
「聽好了,要是他強著要牽你的手要抱你你會怎麼辦?」
「乖乖讓他牽讓他抱。」
「錯,你讓他牽讓他抱可以,反正他要牽要抱你也沒法,但是,不能乖乖的。」
「那要怎樣?」
「牽你的手,你先順著,口袋裡隨時準備口香糖,拿出來嚼著,他不會防備,趁他不注意粘在手上,讓他牽去!」
范小多做嘔吐狀:「這個也太噁心了吧?」
「你自己吃的,是他噁心才對!」
「那要是他抱我呢?還在大街上呢?」
「你不知道喊非禮喊救命?警察一來就說他企圖綁架你!你絕對不認識他!這點你的長相比他有說服力!」
「還有,要是他情意綿綿說喜歡你,你就不吭聲,不管他問你什麼都不吭聲!微笑著聽他說完然後回家。讓他自個兒拿不定你的心思胡亂猜去!」
范小多表示明白,一瞬間有了信心。
「總之要不溫不火,不給明確意思,一副溫柔斯文樣,耗死他!」
吳筱下了總結。
臨走時又叮囑了小多一句:「記著啊,千萬別和他鬧別對他發脾氣,那不管用!」
范小多這晚睡得很香。
睡著之前迷迷糊糊地想,原來吳筱的話還有安神寧氣的作用。
第二天上班。
范小多神清氣爽,中午點盒飯吃得格外香。
阿慧阿芳連聲問她是不是有什麼好事。
正巧宇文晨光發來簡訊,說下班還是一起吃飯。
范小多忙回了一條過去,說要吃大餐,並點名要吃城裡最貴的潮州菜。
宇文晨光回了一個好字。
小多嘿嘿笑了起來,似乎吳筱說的那些已經一一實現。
下了班,宇文晨光果然帶小多去了那家裝修豪華的館子吃最貴的潮州菜。
潮州菜肴油而不膩,輕而不淡,翅燉得很好,就是分量少,小多不怕,多點就是,照吳筱的說法,吃得宇文晨光肉疼。
晚飯小多吃得讚不絕口,小肚子微微鼓脹。
宇文晨光刷卡付賬,面帶笑容,看小多吃東西比他自己吃著還香。
他覺得小多是道開胃菜。
吃過飯宇文晨光對小多說:「我們走會怎樣?」
這話正合心意,范小多興高采烈。
走了沒兩步,范小多說:「我要吃雞翅膀!」
晨光覺得今天小多胃口真是好,態度絕佳。
二話沒說就買了半斤雞翅膀。
范小多沒有接,她記起了吳筱說的:「你幫我拎著嘛,我要啃,兩手不空!」
范小多說這話的時候自己沒意識到話里已帶著撒嬌的語氣,晨光聽了就把雞翅膀拎在手裡。
小多晃著馬尾巴邊走邊吃,啃完一個,對晨光說:「骨頭怎麼辦啊?不能隨便吐大街上是吧?你幫我拎著。」
說著從包里翻出了個塑料口袋。
晨光瞧著小多美滋滋的啃雞翅膀,心裡高興,又接過了裝骨頭的袋子,陪著小多慢慢走。
啃了幾個翅膀,小多有點吃不下了。
悄悄打量晨光,左手雞翅膀,右手垃圾袋,身板挺直,照樣氣宇軒昂。
她暗暗嘆息,吳筱啊吳筱,我估計他左手拿只雞,右手拎只鴨子,照常不會覺得尷尬。
范小多只能自己想辦法。
走過麥當勞,晨光手裡多了袋薯條,小多在吃聖代。
走過燒烤攤,晨光手裡又多了袋燒烤,小多在吃肉串。
接著口渴,又多了兩瓶水,因為范小多綠茶可樂都想喝。
走完一條街,范小多撐得看到吃的就想吐。
晨光含笑問她:「還想吃什麼?」
小多搖搖頭:「不吃了。」
話剛一出口,晨光把手上的東西全塞進了垃圾箱,拿出餐巾紙遞給小多擦嘴,完了對小多說:「把手也擦了。」
范小多照辦。
晨光滿意地笑了,牽住小多的手繼續飯後散步。
范小多想,吳筱你真是神機妙算,忙扔了兩片口香糖嚼。
邊嚼邊想,怎麼才能把嘴裡的口香糖粘在手上。
前提還得讓宇文晨光先放開那隻手。
走著走著,小多看到街角有個畫糖畫的,就對晨光說:「小時候才吃糖人,長大了都沒吃過。」
眼裡有著想要糖人的渴望。
晨光想,今天范小多乖得不像話,買個一個糖人獎勵她。
范小多要自己轉糖畫,借勢甩開了晨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