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局喧鬧。
黃一衍交談很少。和性格有關, 也關乎心情。她太想回家見寧火了。
易昊軍攔截不到金燦燦, 從眉到唇,流露出不悅之色。
導演以為是哪裡得罪了易昊軍。
胡今丞追問金燦燦的去向。他想簽約金黃組合的心情更加熱烈了。他忘了, 今晚金黃組合彈唱的《無詞歌》,正是《與君道》抄襲的原曲。而他,是一手捧紅蔡辛秋的製作人。
吃到一半, 劉永岩又發了微信驗證:「我想和你談前年視頻的事。」
黃一衍先是放下了手機, 後來想了想,時間這麼長,兩人總能碰見。逃避不是辦法, 她通過了他。
很快的,劉永岩發了一個語音請求。
黃一衍離座,去了吸煙區。
吸煙區瀰漫的焦味,不是二手煙, 去到四五手了。這股味道正是提醒她,長話短說。
「衍衍。」過了多久,劉永岩叫的也還是這個稱呼。可她早已不是他的人了。
黃一衍捂了捂鼻子, 「說吧,視頻的事。」
蔡辛秋那邊因為輿論的問題, 停更了。
本來已經風平浪靜,可是《烽火之唱》半決賽, 金黃組合的現場演奏,又讓網友們想起了《與君道》。
蔡辛秋的娛博底下一片罵聲。
劉永岩說:「我發完整版的視頻給你。我拍得很清楚,主唱不是蔡辛秋, 而且,紅窩背景上的平安夜年份也在。」
「你……」這麼輕易地交出視頻,她不免有些懷疑。
「衍衍,我看了你的半決賽。我想起了以前的那句話,有一個天才叫做黃一衍。」劉永岩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我……我真的很喜歡那樣的你。」
黃一衍嘆,「你說這些沒有意義——」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寧火承諾給我名和利,如果我接受了,我在你心裡……就真的不是人了。」劉永岩咬緊牙關,長吸一口氣,「衍衍,我到現在才明白,你是我追逐的一道光。」而且永遠追不上了。
「劉永岩,我愛過你。但那已經過去了。」
「嗯。我也愛你……」
「謝謝你的幫忙。」對過去的這段感情,黃一衍走出來了。沒想到的是,劉永岩反而困在了原地。
再也受不了吸煙區的味道,她回了包廂。
陸續有人離去,她招呼一聲,也要走。
易昊軍在走廊攔住了她,他眉心罩著一層黑霧,「小金有沒有談起我?」
「沒有。」黃一衍說:「對了,易先生,我要和日日車解約了。簽合同的時候條款寫得清清楚楚,我雖然簽約,卻不屬於工作室運營的藝人。」
易昊軍看她一眼,「這次的事,真的是意外。」
「要說你毫不知情,那是不可能的。你看著意外發生,袖手旁觀,也許還暗自竊喜。」
「黃一衍,我真的非常厭煩你說話的方式。」
「因為我喜歡戳穿你們虛偽的假面具。」她轉身走了。
沾了一身酒氣回家,門一關,就見寧火可憐兮兮地過來,「老婆,我被淘汰了。」
黃一衍明明聽見了他的歡喜,卻也配合他,一手抱住他的頭,安撫說。「乖,你最帥了。」
他低頭嗅了嗅她的髮絲,「喝了酒?」
「我先去洗澡。」
他笑了,「我陪你,給你按摩。」
她見到了他無名指上的戒指,一顆心宛如芬芳馥郁的玫瑰。
她只有那晚樹上約會時,才脫下金戒,戴上了鑽戒。
網上有帖子疑惑她的金戒。許多搖滾愛好者喜歡佩戴首飾,帖子也就不了了之。
可這時,她也盼望,寧火能將鑽戒親自戴到她的指上。盼著,又不敢要求他。她在愛情里,擅長的是付出,不懂如何啟口討回報。
浴缸水暖水晃,黃一衍斂起少女心思,正事為主。「易昊軍已經不能再合作了。」
「嗯。」寧火給她揉捏小腿,心不在焉。掌下肌膚如同豆腐,揉幾下就要化了似的。他又自責當初腦子發燒,玩什麼選秀?耽誤了多少春光時刻。
黃一衍沒有看出寧火慢動作中隱藏的急切慾念,她說:「易昊軍發現這招有用,也許以後會通過折磨我,逼小金回來。」
寧火回了話,「那你有合適的唱片公司嗎?」
「觀望中。」
「哦。」他的按摩能正經到哪兒去,往上到禁區就流連忘返了。
黃一衍又麻又軟,還記得談事,「劉永岩給我發了前年的視頻。」
「……」寧火抽出了手指,半濕劉海下的眼睛黑漆漆的,「老婆,我要給你定一個規矩。夫妻生活中,不準提起別人。」尤其是那個人渣。
她半靠在浴缸,問:「你許了他什麼東西?」
只需一秒,寧火由晴轉陰,「我能給他名和利,也能讓他摔死倒地。看我做不做而已。」
「我還沒問你,你到底是什麼人物?」嫁了這麼久,她仍在剝洋蔥,一瓣一瓣,連他裡邊究竟黑的,白的都不知道。
但她猜,九成九是黑的。
「我是你老公。」他直起身子,濺出的水花嘩啦倒出浴缸。
一陣陰沉的壓迫感又來了。黃一衍坐正了,仰視他的臉,「你不會是什麼狼族少主吧?下凡人間,興風作浪。」
「我要是狼族少主,第一個就咬死你個狼心狗肺的女人。」寧火拉她站起,扶她的左腳踩在浴缸邊緣。他的目的很明白了。
只要他真想牽制她,她就敵不過他的力氣,唯有嘴上質問:「你的錢哪來的?」
「掙來的。」在她面前,他的傘,從來都是易張不易合。
「哪兒掙的?」她踮了踮腳。
「賣我爸的字畫,一幅就近百萬了。」寧火挺勁,「我爸的廢稿,也賣幾十萬。」
她叫了一聲,「你爸是名家大師?」
「還行。經我營銷,更上了一層樓。」寧火看著她的臉。
是蒸氣,也是熱氣,熏得她紅了臉頰,濕發落下,像一顆沾了露水的蜜桃兒。他想連皮帶核都吞下去。
「藝術嘛,外行又跟風的多。」寧火嘴皮子慢悠悠地動,下邊狠戾殺伐,開疆展土。
接下來,黃一衍問不出話了。
只想,她誤打誤撞嫁了一個款爺?
……
寧火用毛巾給黃一衍擦了身子,抱她坐到床上。再拿吹風機給她吹頭髮。
她的頭髮就沒有過肩的,長了立即剪。也好,他每回看她的裸背,沒有髮絲遮掩,白如玉珠,鋪滿了他的紅墨。
黃一衍喜歡側睡。
寧火非得逼她側向他,還把她的雙手放到他的頸背,再抬起她的腿,搭在他腰上,假意地說:「你啊,睡覺都賴著我不放。」
黃一衍:「……」仔細一想,還是黃父厲害,見第一面,就揭穿了寧火臉皮厚如城牆的屬性。她呢,上了賊船,再也跑不掉了。
她順從地摟他,「我正事還沒說完。」
「說吧。」饜足的寧火最好說話。
「我不能再用易昊軍推薦的人了。決賽我想請一個舞者。」
「嗯?」
她埋在他的胸膛,「你現在是流量明星,我請不起。」
他笑了,「老婆,我的命根子都是你的,人也是你的,想用就拿去。」
「是不是找你經紀人簽約?」
「別理他,我說了算。」寧火捧起她的臉,親了又親,「老婆,我的老婆。」
「嗯。」分別的日子總是想他,半決賽急得團團轉的時刻,更是念著他的名字,從嘴邊到心底。寧火,寧火,簡單的兩個字,可比她作過的所有旋律都好聽。
他就如一曲伴奏,響徹在她的宇宙。
章玟可能被逼得不行了,代言丟了,戲份沒了。圈內人又在傳:「眼見他起高樓,眼見他宴賓客,眼見他樓塌了。」
章玟打電話過來,和寧火說明合作終止。
寧火答應了。他現在有了新的計畫,也用不上她了。「感謝這段日子,蹭了你的熱度。」
「花無百日紅。」章玟說:「這個圈子,沒走到生命最後一刻,都不知道誰蹭誰的熱度。一夜爆紅的多的是,一夜無名的也不少。」
她在娛博發表聲明,一是和寧火和平分手,二是,她將出國深造,暫別娛樂圈。
寧章CP粉心碎一地,寧火毒唯大放鞭炮。幾家歡喜幾家愁。
海客知道些內情,很是唏噓,「好可惜啊,又一個大美女走了。」再唏噓也不敢說孫家的不是。
海客只能想,到了寧火現在的人氣,單身更有利。
君不見,多少ID類似:「寧火和章玟今天分了嗎?」天天刷屏詛咒他倆。
海客沒料到的是,寧火忽然接了江飛白的邀請,要上《烽火之唱》的總決賽。
近期,寧火的緋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