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芮不知哪聽來一句, 人要愛一回, 被愛一回,再和合適的人結婚。
都是屁話, 寧火是一個精準的捕獵者,合適了就上。
黃一衍的男朋友如果是一個比寧火好上百倍的人,他可以止於欣賞。但劉永岩背叛在先, 寧火補位順其自然。
天上不掉餡餅, 他挖坑等餡餅。
寧火一手按住黃一衍的上背,另一手托著她的腰。他的頻率時快時慢,把她磨得低吟不止。
他是兇猛的野獸, 也是虔誠的信徒。征服她的同時,也臣服於她。她如同一枚磁鐵,吸走他的神經末梢,他浸泡在溫泉一樣舒爽。那條綿濕的小路, 他從第一次進入,就見到了旖旎風光。他流連忘返,如同一個探險者, 勢要掠奪她的寶藏。
寧火折騰了很久。
黃一衍睡了才一小會,又聽到了他起床的聲音。
寧火是偷溜出來的, 趕在早餐前回去。
他穿上衣服,回眼見到黃一衍半夢半醒的樣子, 他忍不住伏在她的背上,「老婆。」
確定戀愛關係近兩個月了,他們相聚的時間不足四十個小時, 每次匆匆睡了一覺,又各忙各的。
正因為如此,小別勝新婚,雙方珍惜時間,架也吵不起來。
黃一衍迷糊地應了一下:「嗯。」
寧火輕聲說:「我打的輿論戰,蔡辛秋一樣能玩。」
黃一衍勉強提起精神,嗓子干,她咳兩下,出口的聲音比昨晚更沙,「我們暫時別見面了。夫妻身份曝光了,又一堆麻煩。」
「你可以有丈夫,也可以沒有。」寧火的食指鑽進被子里,沿著她的脊椎從上往下走,「不過,別牽扯到我。」
她和他的區別在於,她的粉絲是因為歌聲而來。他只是一個雲男友,滿足少女美夢。
黃一衍現在明白,寧火有多喜歡她的背脊。脊骨有清風穿過,她懶洋洋的,「劉永岩和明望舒知道我們的關係。」
「不,他們以為我倆離婚了。」明星的婚姻,只要不爆實錘,睜眼說瞎話多的是。「如果你不查離婚證,也覺得我們離了。」
黃一衍側向他,「你的意思是,我要在蔡辛秋爆料之前,先發制人?」
「對。」寧火捧起她的臉親吻,「蔡辛秋不是軟柿子,我們要做好準備。」
黃一衍思路一轉,說:「劉永岩要是肯交完整視頻就好了。」
「不,不要將希望寄托在你的前男友。」寧火嘆氣:「所以說,我們之間智商的差距——」
她踢開他,又再踩上他的小腿,狠狠地踐踏。
「老婆。」寧火連忙改口,「你是天底下最聰明的女人,我只有給你舔腳趾的份。」說著,他坐起來,拉高她的腿,想要驗證自己的話。
她一縮。
他親在了她的小腿上。
她甩腿,「說正事。」這男人帥不過三秒。
「我們第一仗不打抄襲,打網暴。」
黃一衍看著他。
寧火心疼她,「你啊,受了委屈也不吱聲。是時候讓老公我教教你如何賣慘了。」
江飛白的娛博終於更新了。
@江飛白:前年聖誕,我與朋友創作了《無詞歌》。今年,我重新錄製歌曲,卻不知為何,被打上了抄襲的標籤。從此,生活不得安寧。我父母更是收到網友寄送的花圈,二老平順一世,受此刺激,惶恐不安。我信清者自清。以上惡性事件,我已報警處理。另外:我已離婚,請不要打擾我的家人及前夫。
這些話,寧火不太滿意。他覺得能說得更委屈,更可憐。
但黃一衍的個性,讓她示弱已經非常難得了。
娛博一出,抨擊過江飛白抄襲的路人紛紛倒戈。再加上,江飛白蒙冤之時,竟遭遇到現實報復,又竄出了抵制網路暴力的話題,江飛白的人氣爆了。
這回可就不是黑紅了。
與此同時,黃一衍回覆了胡今丞,「如果你想合作,就別跟我玩網路大戰了。」
胡今丞抽了一口氣,欲言又止,「你這話的意思是……」
「簽約的條件可以再談,你要拿出誠意。」
胡今丞一聽就懂,「我明白了。」
他雖然唯利是圖,惜才愛才的心卻是真的。而且,經過這一波反轉,黃一衍自帶流量,今非昔比了。
話是黃一衍說的,寧火由始至終沒有低過頭。
胡今丞和公司分析簽約黃一衍的利弊,沒管過寧火的事。
蔡辛秋團隊暗中操作,寧火的緋聞,一個接一個地出現了。
譬如,他和姜迎夏手挽手去撞球室那天,被拍了照。又譬如,他去范鷺家吃飯那天,也有一張他走出范鷺家門的照片。
第一張照片,寧火知道,路人拍的。
第二張,他沒印象。
海客查到了,狗仔跟蹤的是錢衛娜,見到寧火順帶一拍。
這些屬於寧火不在意的小事,交給了海客處理。
寧火忙著排練。他再不努力,他老婆的名氣就比他更大了。
火苗燒到了章玟,她好一陣子沒有和寧火聯絡了。
選秀到了白熱化階段,孫總約見寧火。
章玟開車來接他。
一個明星,還得負責接送,寒磣了。寧火臉藏在墨鏡和口罩下,坐上副駕駛位。
章玟有不妥,她的香水變了。以前聞著的時候,他只覺鼻子發癢,想不到如何形容那陣矛盾的味道,現在反而有了聯想,如同海邊吹著清風,清爽的呼吸又嗅到了濃郁花香。
寧火問:「聽說,你向蔡辛秋找茬了?」
說的是蔡辛秋MV的合約,章玟委託經紀人申請賠償。
這MV,是原合約沒辦法,章玟勉強接拍的。合約上有註明,如若歌曲涉及負面新聞,章玟有權解約,並要求賠償。當初是基於章玟的形象考慮,如今,這筆賠償金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她回答:「我需要這筆資金周轉。」
「哦。」寧火問完就算了,沒打算繼續追問。
章玟自己接著說:「我可能要退出娛樂圈了。」
「孫總的意思?」她的躥紅靠的是孫總的面子,如果忤逆金主,她也就完了。
「我不小心得罪了孫總的兒子。」章玟加大油門,「也是我自己沒能力吧。仗著孫總,惹毛了不少人。」
孫總的兒子,孫垣。陶芮形容說,「人品比我家兒子差遠了,屬於無差別極端偏執份子,再過幾年,孫垣就要脫離人類這個物種了。」
寧火不問章玟如何得罪了孫垣。既然是無差別,也等於無理由。
孫總到了中年,喜歡上了年輕活力的西裝。條紋的、暗格的,連繡花的都有。他說:「你選秀的名次突飛猛進。」
「是嗎?」寧火說:「我以為你從中操控的。」
「娛樂圈又不是我一個人的,你有實力,是新晉流量了。」孫總又問:「接下來是不是真的想在娛樂圈發展?」
以前聽陶芮說起這個兒子,隨了他親生父親的性子。是一個能吃就行,能喝更行的懶蟲。
孫總不太喜歡寧火,因為這是陶芮前任丈夫的兒子。可也是她的兒子,陶芮下了命令,不離婚也行,條件是讓她兒子帶資進組。
「嗯。」黃一衍生來就是屬於音樂的。她一上舞台,光芒萬丈。寧火想和她一起。
「行,我投資了一部戲。」孫總摸了摸下巴,「缺一個苦情男二,你有興趣的話就試試。」孫總看了章玟一眼。
她坐在旁邊,一聲不吭。這部戲的女主角,孫總原來是給她安排的,現在沒有了。不僅如此,孫總給她介紹的兩個代言,也丟了。春風得意之時,現實告訴她,是靠山就有倒的一天。
寧火挑了眉。
孫總說:「你的歲數在選秀男生中大了,你二十四了吧?」
「嗯。」
「到了你這歲數,要在戲裡找出路。選秀那是十八歲年輕人的世界了。」
寧火這才明白,原來二十四歲不年輕了。
《烽火之唱》前幾期都是錄播,到半決賽,改成了直播。
從錄播到直播,歌手們的壓力不小。
黃一衍的壓力是來自於幫唱嘉賓。那位歌手至今沒到現場——他不在S市。
前天,黃一衍和他確認行程,讓他昨天務必飛過來。他那邊有事,沒趕得及。她又再通知,今天中午之前一定要趕到現場。
他答應得好好的。然而,晚上八點的節目,下午四點多了,他電話關機中,人更不見蹤影。
黃一衍氣得在後台繞圈,繞了無數圈,還是聯繫不到人。
唯一慶幸的是,黃一衍昨天見這歌手拖拖拉拉,有了警覺,立即喊了藍焰,以備不時之需。
藍焰連夜趕了過來。
他擅長琴樂,不愛唱歌。坐在這裡,也還是一個替補隊員。而且,黃一衍為了和幫唱嘉賓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