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卷 第十一章

晏玉一掌壓住了那根吸管。

荊覓玉戳不著他了, 使勁地睜大雙眼抗議。拉長的眼線弱化了她的眼神。

他不理她, 轉頭和孫燃說正事,「你在呂老闆那還有幾場?」

「剩這個星期四場。」孫燃晃晃咖啡杯, 喝掉最後一口。「今天一場, 明天休息。星期一、二、四。打完就散了。」

「要輸還是贏的?」晏玉鬆了鬆手掌。

那根被壓扁的吸管, 被荊覓玉收了回去,她換成食指戳他了。

孫燃看了一眼她的小動作,幼稚得不行。「星期一要給一個金腰帶選手刷勝績。剩下的是呂老闆賺門票費的場次, 輸贏都行。看對手吧,長得丑點的就讓他贏好了。」

荊覓玉這回改瞪孫燃了,「幹嘛因為他丑就讓著他?」

孫燃指指自己的臉, 「免得他嫉妒我。」

「你讓著他們, 他們卻老打你臉。」孫燃比賽經常受傷,她看著可心疼了。

孫燃心平氣和,「拳擊打臉能拿高分。」

「你這張臉到現在沒殘,算是上天對你的恩賜了。」荊覓玉沒好氣地說。

晏玉被她的手指撩得痒痒的, 他捉住她的食指,摩挲兩下,又被她甩開。「雖然張升榮知道, 你輸場那麼多是身不由己,但背著這種成績跳槽, 終歸不太好。除了一定得輸的那場, 其他打逆轉盤, 製造噱頭。」

「怕贏太漂亮了, 呂老闆不放我走。」孫燃一手搭上旁邊的空椅子。他向來都是寬鬆罩身,隱藏身材。這一動作,T恤衫拉開了些,綳在胸前的布料顯露出肌肉的輪廓。

鄰桌一女的盯著,嘴裡的咖啡從鼻腔噴了出來。

孫燃冷冷地把手放下了。

荊覓玉問:「他有什麼立場能不放你走?」

孫燃:「我是猜測。」

「就那呂老闆,摳!還拖欠工資。」她不屑,「這周之後趕緊拜拜。」

晏玉見到他先前座位背靠背的那女人正在扎馬尾。

馬尾扎得高高的,她先輕輕甩了甩頭。

晏玉迅速地伸手,擋在荊覓玉的臉頰前。

孫燃也看到了那女人的動作,但他離得遠。

那女人用力轉頭。

馬尾甩到了晏玉的手背。

那女人看到他冷冽的眸光,匆匆挪起椅子,坐到另一側。坐沒兩秒,起身離開。

荊覓玉撫了撫臉頰。

「疼不疼?」他扶住她的肩。

「沒事。」不過,心中暖烘烘的。晏玉越來越有小雞崽氣質了。

這段插曲過後,晏玉問:「今天比賽幾點?」

孫燃端起空空的咖啡杯,「晚上的場,下午我回去訓練。」他招來服務生,又點了一大杯摩卡。

晏玉沉吟道,「我過去觀賽。將來你是有機會重返賽場的。巔峰時期退役,觀眾才有遺憾。」口碑才持久。

孫燃對這些事不熱衷,「再說吧,我二十歲,就把別人一輩子都不一定能得到的榮譽都拿到了。這輩子值了。」

「可你現在都沒有了啊。」荊覓玉不忍,「曾經的榮耀輝煌,曾經的車房美女,都跑光了。」

孫燃難得笑了下,「你不還在么。」

她嘴巴一扁,「我又不能陪你一輩子。」

「得了,我能找個比你好一百倍的女人。別哭喪著臉。」孫燃朝晏玉點頭,「我給你留一張前排的票。」

「你去不去?」晏玉看向荊覓玉。

「她不去。」孫燃替她回答,「她見不得那場景。」

荊覓玉只看過一場孫燃的格鬥。他故意放水,輸得很慘。她身邊那些觀眾或歡呼,或謾罵。而她看著他臉上的血跡,什麼表情都沒有。

自那以後,她再也不去觀賽。

她和孫燃的處世都是,各自均為獨立的個體。

她聽秦修玉說過,孫燃盛氣凌人,年少成名。數年前發生了些事情,才淡泊了名利。至於怎樣的事,秦修玉就兩個字:「別問。」

其實他們相處就這樣,不問過去,不問將來,但是彼此關心。人呀,有這樣的好友,才叫這輩子值了。

三人中午一起吃飯。

晏玉付的賬。因為荊覓玉上次之後,還沒回血。

孫燃吃完,先回去訓練場。

包廂窗外的人工湖,波面粼粼。

荊覓玉品嘗幾口飯後水果,「孫燃今晚一定會贏嗎?」

「看對手實力,你想觀賽就去。」晏玉給她剝著橘子,像是伺候少奶奶一樣。

「贏的話我勉強能去。」她撇過臉,「要輸了,我會不高興。」

「那我給你錄製現場。贏了給你看,輸了就刪掉。」他把橘子送到她的口中。

她咬上去,甜甜的,滋味都竄進心底了。「我發現你的利用價值很高。」

他極力自薦,「那還不趕緊地和我確認男女關係?給你抱,給你睡,你那大黃雞都可以扔了。」

她幽幽的目光從他的臉,溜到他的腿。

「你喜歡孫燃那樣有肌肉的?」晏玉又掰了一瓣橘子到她嘴邊,「這你放一百個心,你要的肌肉,我都有。不信當場脫衣檢查。」

她含住橘子,捏了捏他的肩。「還行。」自從知道他不是何撲玉,她遠離了荊山之玉的束縛,輕鬆了許多。看著他,她不自覺笑得嘴巴合不上。

晏玉從果盤中挑出一根最大的香蕉,塞到她的手中,「你量量,我的尺寸比這個大許多,包你睡得滿意。」

荊覓玉臉一黑,差點把香蕉捏扁。

他幫她把香蕉皮剝開,笑容可掬,「你再含含。」

她狠狠地一口咬掉半截。

晏玉似乎額角跳了一下。

荊覓玉表情冷酷,仔細咀嚼。吞完這半截香蕉,她輕浮地往他臉上捏了兩下,「我怎麼覺得,把你救上來之後,你一下子對我著迷起來了。」

「報恩。」他一手抓住她的手,吻吻她的掌心。

「想報多久呢?」她癢得想立刻縮回來。

他握住不放。「你跟前男朋友們,最長多久?」

「很久很久。」

「一年換九個,你能久到哪去?」

她不敢回憶,掛上調皮的笑,「吃醋嗎?」她想念起溺水後的晏玉了。那時的他,有人情味許多。

他輕輕搖頭,將她的五指打開,與她十指交握。

荊覓玉挪椅子,逼近他,不懷好意地問:「你是不是真的NTR控啊?」

「沒有。」他氣定神閑,「關係期必須忠誠,其餘時間我管不著你。」

「哦?」她和他交握的那隻手放開五指,再握,又放開。「那我晚上找孫燃約個炮,你不會生氣的吧?」

晏玉眼神並無異樣,「你說得這麼大聲,希望我有什麼反應?」

與他的臉相距十五公分時,她停住了,「測試一下你的綠帽奴性高不高。」

「你的身體,在以前,被多少男人灌過精液,都和我無關。這不影響我對你的興趣。」晏玉另一隻手扣上她的腰,「不過,你現在說出這句話,的確讓我不痛快。」很不痛快。

荊覓玉笑看他,「怎麼不痛快?」她一點都沒在怕的。

他把她摟進懷裡,沉嗓而語,「你啊,別把我想的太紳士。」

她窩在他胸膛,「我認識你以來,你一直都不錯啊。」

他笑了,「騙人的東西,你也信。」平靜的冰面下,是刺骨的雪水。然而,未破冰之前,她窺探不得。

他低眸見到她小巧的耳朵,鼻尖輕輕碰觸一下。

她縮了縮。

再碰兩下,外加灼熱的氣息噴在上面。小耳朵泛起了淺淺的粉色。「猜猜,我現在心裡最想做什麼?」

荊覓玉抬起頭,故作思考狀,「你想狂扁我?」

晏玉拉開一抹笑。

以前她看他,模樣甚是勾人。現在這笑摻雜了其餘的東西,既有危險,又有克制。後者的成分更重。這讓她安心不少。

他指指包廂裝飾牆上的透明鏡面,「看到了嗎?」

她點頭。這裡是中式風格,兩面落地大鏡子此時倒映著窗外的湖景。有樹,有花。

「我想把你壓在那裡。」晏玉細細啃了一下她的耳骨,「你穿這連衣裙,拉鏈一滑下去,就是衣不蔽體了。裡邊穿的,再一件件被我剝掉。你一定想逃,但你逃不掉。你只能在鏡子中,眼睜睜地看我怎樣把你強了。那樣子可憐極了,屈辱,無助,臉上化的妝也要哭花了。」他輕笑出聲,「可我就是不放過你。」

荊覓玉看著他的夭桃雙眸,裡面毫無一絲情慾。「你的表情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跟你說的話很不相稱。」

他揉揉她的頭,溫柔地說:「因為我怕嚇到你,不敢言行一致。」

她哭喪一下,「好害怕,趕緊帶我走吧。」她推開他,站了起來。

「所以,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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