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準備一下,待會我們要走了。」
妖帝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的事情都辦完了?別忘了正事。」
聽到他的提醒,冷軒立刻明白過來,隨即將目光轉向了旁邊的魔祖。不過,魔祖表現的很平靜,絲毫沒有因為妖帝的話語而起變化。
看到他的樣子,冷軒心裡不由泛起了嘀咕。昨晚妖帝和魔祖下了生死局,以金身為賭注,結果魔祖輸了。按照他二人定下的賭約,魔祖今天要帶他前去找尋那具金身的下落。
不過,他有些不確定,難道魔祖真的會那麼做?把金身交出來,意味著他把性命交到自己手上。以魔祖的謹慎,不應該會這樣草率。難道這其中有詐?一時間,他忍不住猜疑起來。
過了沒多久,凌雪鷲從外面走了進來,道:「冷軒,可以走了。」
「那些人都離開了?」
「嗯。」凌雪鷲應道,「剛走不久。」
出了房間,正如凌雪鷲所說的那樣,除了他們以外,其他林家人都已經離去,碩大的大院中只有他們幾個人,冷冷清清。
關上林家大院的房門,林葉看著門頂上懸掛的「林」字,不由嘆了口氣,神色有些失落。見狀,蘇依走上前,拉住他的手,柔聲道:「沒事的,他們走了,還有我陪在你身邊。」
林葉拍拍她的手背,嘴角微微揚起,擠出一絲淡淡的笑容,點頭道:「我們走吧。」
幾個小時後,冷軒和眾女將林葉夫婦送回家。身為兒子,冷軒知道林葉的心情不佳,於是讓凌雪鷲她們三人留了下來,好好陪陪爸媽。雖然他也很想留下來,但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耽誤。
「現在可以告訴我們地點了?」離開林葉家,妖帝看著魔祖問道。
魔祖伸手往東面一指,「你要的金身在那邊。」
聞言,冷軒二話不說,立刻催動身形,朝著東面飛馳而去。
片刻過去,冷軒驚訝的發現,魔祖居然把他帶到了京城。他一臉疑惑,道:「那具金身在京城?」
「當然,不然你以為在哪。」
聽到他的話,冷軒的心裡不由有些奇怪。上次他找到魔祖的時間,並不是在京城。而且,在他帶魔祖來京城之前,魔祖從來沒來過京城。既然如此,那具金身為什麼會出現在京城呢?
思忖間,旁邊的魔祖已經舉步往前走去。見狀,他和妖帝連忙緊跟其後。沿著寬敞的街道,三人一路步行。走出沒多遠,魔祖突然進了路邊的一家飯館。
「這傢伙要幹什麼?」冷軒微微一怔,連忙跟了過去。
進了飯館,魔祖自顧自的找了個餐桌坐下,然後伸手將服務員叫了過來。「你這是做什麼?」冷軒不解的看著他。
「先吃飯。」
「吃飯?」冷軒瞪大眼睛,這傢伙在搞什麼鬼?
「魔祖,願賭服輸,我勸你還是別玩花樣了。」妖帝皺眉道。
魔祖淡淡道:「放心,吃過飯,我自然會帶你們去找那具金身。」
正說著,飯館外面突然走進來一個人,在冷軒和妖帝的中間坐了下來。冷軒正奇怪是什麼人這麼不知禮貌,正要開口。但是,當他看清楚對方的長相後,立刻怔住了。
「你……你是……」
此刻,不止是他,連妖帝也被驚住了。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男人,竟然是魔祖。冷軒看了看對面的魔祖,又看了看旁邊的魔祖,一時沒有回過神來。
「這是……你的金身?」妖帝最先反應過來。
「你不是要找我的金身嗎,我已經送過來了。」魔祖淡淡一笑。
聽到這話,冷軒和妖帝對視一眼,目光再次聚集在了那具金身上。以前,他們從未見過金身的真正形態,直到此刻他們才知道,原來這具金身跟魔祖的外貌一樣。
「你們要的金身我已經送來了,隨便你們怎麼處置。」魔祖淡淡道,彷彿渾不在意。
冷軒看著身邊的那具金身,微微皺眉。他感覺這件事情有些怪,魔祖似乎太配合了。
見他和妖帝滿臉疑慮的樣子,魔祖不由笑了起來,道:「你們兩個倒是有意思,非要我耍耍花樣,你們才肯相信是真的?」
「這……」冷軒摸摸鼻子,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正如魔祖說的那樣,如果他真那樣做,那他反倒更相信。眼下,魔祖這麼配合的把金身送來,他反而有些不敢相信了。
想到這裡,他手並劍指,頂在那具金身的身上。緊接著,法則之力迅速運轉,輸送到金身的體內。頓時,那具金身的表面散發出一股淡淡的光芒。見狀,冷軒連忙收手,然後把目光投向了周圍。還好,飯館裡沒有人發現這邊的異狀。
在金身上下完禁制,冷軒稍稍鬆了口氣,轉頭看著桌對面的魔祖,問道:「你能隨時控制金身?」
「當然。無論相隔多遠,我都能感應到金身的存在,控制它的一舉一動。」
這時,一直沒有開口的妖帝突然道:「你說這具是金身,怎麼證明?」
魔祖反問道:「你想要什麼證明?」
妖帝沒有回他的話,而是看向冷軒,道:「難道你不懷疑?」
此話一出,冷軒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心裡同樣升起一絲疑惑。
當初,他在酒吧找到魔祖的時候,魔祖告訴他說,只要金身不滅,那他永遠都不會死,即使當場殺了他也沒用。當時,他相信了這句話,所以沒有動手,而是把魔祖帶回了京城,時刻監視他的舉動。
但是,看到那具金身的出現,讓他不得不產生懷疑。
這具金身跟魔祖的樣貌一模一樣,沒有任何區別。既然如此,那誰能保證這些天跟自己住在一起的魔祖其實就是他一直苦苦尋找的金身呢?魔祖很可能用這個方法迷惑了自己,一直用金身在跟自己相處,而他的真身一直在外面。
而且,剛才魔祖自己也說了,他和金身之間有著特殊的聯繫,無論相距多遠,都能夠控制它的行為。
感受到冷軒和妖帝眼中的異樣,魔祖頓時笑了起來。
「你們是不是在想,我和他之間,到底哪個是真身,哪個才是金身。」魔衣笑容中透著一絲玩味,問道。
妖帝低哼一聲,冷冷道:「不管是你還是他,只要我們一起將你們毀了,我不信你還有辦法。」
魔祖神色不變道:「不錯的主意,你們可以試一試。不過,我可要提醒你們。你們最好有心理準備,不然的話,結果恐怕不是你們想像的那樣。」
「什麼意思?」冷軒微微皺眉,不解道。
魔祖笑而不語,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看到他的樣子,妖帝冷聲道:「冷軒,別被他糊弄住了,他是在跟我們玩心理戰。」
冷軒又何嘗不知道,只是,他還是有些猶豫不決,不知如何做出判斷。如果魔祖是在故作高深,他自然不用擔心。可是,不怕一萬,只怕萬一。魔祖不是普通人,當年的他,可是三界之主,手段不知多少,誰能保證他剛才那番話不是真的?
要真是這樣,一旦出了事,誰來負責?
想到這裡,他站起身,道:「該回去了。」這裡是飯館,客人太多,他不希望波及到無辜的人。
然而,魔祖搖搖頭,根本沒有起身的意思。
「冷軒,既然到了這裡,咱們不妨再來賭一把,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冷軒沉聲道:「賭什麼?」
「你在我們兩人之間選擇一個留下來,另外一個你可以把他給毀了,隨便你怎麼處置都行。」魔祖道,「我知道,你們現在一定在懷疑,我和他之間到底誰才是真正的金身。所以,你有百分之五十的機會。」
此話一出,冷軒的眼神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如果我選對了呢?」
「你要是毀了那具真的金身,那你隨時都能殺了我。沒有金身,我永遠都沒辦法復活。」頓了頓,魔祖接道:「不過,你要是選錯了,那你必須按我的要求去做一件事情。」
「什麼事?」
「這個暫時不說,現在是你做出選擇的時候了。」說完,魔祖靜靜的坐在那裡,嘴角微揚,等待著冷軒做出抉擇。
見狀,冷軒微眯著眼,目光在兩個魔祖身上來迴轉動。最後,他看向了妖帝,希望能夠從他那裡得到一些幫助。
不過,此刻的妖帝同樣緊皺著眉頭,無法做出準確的判斷。
「魔祖,這樣玩有意思嗎?」他冷冷開口道。
「當然有意思,難道你不覺得這樣很刺激嗎?我已經完成了我的賭約,把金身帶到了這裡來。現在,我們不妨再玩另一個遊戲。冷軒,妖帝,這是你們的機會,可要好好把握住。」說著,他看了眼掛在牆壁上的時鐘,道:「別浪費時間了,你們只有三分鐘的時間做出選擇。一旦時限到了,我可不保證沒有事情發生。這裡人多眼雜,你總不希望他們看到不該看的東西吧?」
冷軒深吸一口氣,魔祖已經把話說的很明白了。不管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