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對方趕來,燕雲眼中的血光頓時收斂了許多。緊接著,他身形展開,飛入了半空。不待對方趕到,他已經先一步離開了。
「風大哥,阮前輩。」
看到風烈眼中的血光,眾人心頭一驚,不敢再近前。
赤烏沉聲道:「你們去看看阮前輩。」說完,他抬頭看向風烈,道:「風大哥……」
「吼!」
回應他的是一陣清脆的龍呤。
感受到風烈身上散發出的氣勢,赤烏微微皺眉道:「一起上。」
狂虎獸二話不說,搶先展開了攻勢。只見白光閃爍,他瞬間變回了本體,邁動著粗壯的四肢,氣勢狂猛的朝著風烈衝去。與此同時,化身本體的赤烏飛身而起,口中烈焰噴吐,將風烈的周圍變成了一片火海。
面對三人的攻擊,風烈似乎被激起了殺意,渾身氣勢大放,一股龍炎猛地吐出,迎向衝來的狂虎獸。
眼看著那股龍炎迅速逼近,狂虎獸不閃不避,依舊保持著前沖的路線。就在這時,一道光芒閃過,重溟那龐碩的身體頓時出現在狂虎獸身前,將那股龍炎抵擋了下來。
趁此時機,赤烏雙翅抖動,炙熱的烈焰瘋狂升起,形成了一道火牆,將風烈圍困在了中央。
不待風烈做出反應,狂虎獸已經衝到近前,用自己的身體狠狠撞向風烈。
「砰!」
伴隨一聲巨響,受到衝擊的風烈立刻失去重心,從空中墜落了下去,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狂虎獸三人不敢大意,圍在風烈的四周,靜靜的觀察著風烈的情況。不一會兒,只見青光閃爍,風烈的本體頓時變幻回人形。
他緩緩坐起身,揉著有些脹痛的額頭,皺眉道:「剛才怎麼回事?」
赤烏微訝道:「難道你忘了?」
風烈搖頭道:「我好像有點印象,但記得不是很清楚。」
「風大哥,剛才你把我們當成敵人了。」狂虎獸接過了話頭。
「什麼?」風烈面色一變,驚道:「我沒傷到你們吧?」
「我們沒事,但阮前輩……」說著,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不遠處的阮浪。
風烈站起身,快步走了過去,看著臉色蒼白的阮浪,擔心道:「他的情況怎麼樣?」
「大人,只是受了重傷,沒有生命危險。」
風烈鬆了口氣,點頭道:「趕緊送他回去。」
「是,大人。」
「風大哥,你剛才是怎麼回事?」
聽到赤烏的詢問,風烈道:「不知道,我感覺自己的意識好像被惡念侵襲了,除了嗜血的慾望外,什麼都忘了。」
「看來現在的燕雲已經很不好對付了。」重溟道:「風大哥是至尊強者,他能夠感染風大哥的意識,說明他身上的那股陰邪之氣很強大。如果不能儘快阻止他,我擔心那股力量將會不受控制。」
「也怪我們來遲了,要是我們一起出手的話,或許能夠將他拿下。」赤烏道:「這樣吧,你們先送阮前輩回去療傷,我和重溟順著燕雲逃離的方向追過去看看,或許能找到一些線索。」
「也好,你們自己當心一點,切記不要跟他動手,他身上的陰邪之氣太可怕了。」
「放心,我們會注意的。」
「要不我跟你們一起去好了。」狂虎獸主動請纓道。
「你還是算了,你的性格太衝動,我怕你壞事。」
聽了風烈的話,狂虎獸很無語。不過,老大開了口,他只能順從。
「對了,你們都記住,這件事情千萬不要跟凌聖女提起,冷軒不希望她參合到這件事情來。」
「行,我知道。」
不過,雖然眾人都盡量不在凌雪鷲的面前提起燕雲的消息,但有些事情相瞞也瞞不住。每當自己問起燕雲的事情,看到那些人都刻意的迴避,凌雪鷲的心裡如何不清楚。
「小婕,跟我一起去看看阮前輩。」房間內,凌雪鷲起身道。
李夢婕好奇道:「阮前輩怎麼了?」
「他好像受了重傷,具體原因還不清楚,我覺得他們好像有事在瞞著我。」說話間,二女出了房間,徑直來到阮浪居住的房間外。進了門,只見風烈和狂虎獸正陪在床頭邊,一旁的張大叔在檢查阮浪的傷勢。
凌雪鷲和李夢婕走上前,跟眾人打了聲招呼,看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阮浪,擔憂道:「風前輩,阮前輩的情況怎麼樣?」
「沒有生命危險,只是需要休養一段時間。凌聖女,你不必擔心,我們會照顧好他。」
凌雪鷲點了點頭,話頭一轉道:「是誰傷了阮前輩?」
狂虎獸掃了眼風烈,低頭看著床上的阮浪,沒有開口。後者輕咳一聲,道:「是燕雲,他在半路中碰到燕雲,結果被對方擊傷。幸虧狂虎他們及時趕到,才救下了他的性命。」
「燕雲人呢?」
「讓那傢伙逃走了。」風烈道:「暫時還沒找到他的下落,我已經全力派人去找了,或許能找到一些線索。」
「要是發現燕雲的蹤跡,別忘了通知我一聲。」
「這我知道。」
從房間離開,凌雪鷲看著身邊的李夢婕,微微皺眉道:「我總覺得風前輩他們好像在敷衍我。」
「沒有吧。」
「或許是我想太多了。對了,小婕,你有沒有看到赤烏前輩?」
「沒,怎麼了?」
凌雪鷲張了張嘴,似乎有話想說,但是,沉吟了一下後,她還是選擇了沉默。
此時此刻。
燕雲獨自一人疾行在仙域中,尋找著新的藏身處。當初他統治仙界上萬年,對仙界的地形非常了解,他知道哪裡能夠躲避風烈他們的搜查。
沒過多久,他的視線中出現了一座碧綠的湖泊。在那座湖泊的周圍,有兩座對立的山峰,高聳如雲。
到了目的地,他飛身落下,闊步走在湖泊邊緣。但這時,他腳下步伐突然停了下來,然後將目光投向了那座湖泊。不知道為什麼,他隱隱感覺到那座湖泊有些不對勁。他現在已經入魔,因此對邪氣非常敏感。而在這座湖泊的底部,他竟然感應到一股跟自己很相似的氣息,若隱若現的,輕易不能察覺。
這個偏僻的地方他曾經來過一次,可那時什麼都沒發現。想必是因為自己入魔的緣故,所以才能感應到那股邪氣的存在。「有意思。」他嘴角微揚,居然能在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方發現陰邪之氣。
思索了一會,他縱身飛起,然後躍入了湖水中。在黑氣的保護下,四周的湖水都被間隔開。
下潛了十多米的樣子,那股陰邪之氣越來越濃郁。不多時,他就看到湖底立著一塊石碑。由於在水底多年,那塊石碑早已被水草覆蓋,上面的字跡變得非常模糊。他辨認了一下,只認出其中一個「魔」字,其他的已經無法認清楚。
端詳了兩眼,他發現那股濃郁的陰邪之氣正是從這塊石碑的底部湧現出來。
當下,單手落在石碑上,勁力運轉。霎時間,一股強勁的力量噴薄而出,瞬間將那塊石碑炸開。隨著石碑被毀,那股陰邪之氣立刻從底部狂涌而出。
燕雲深吸一口氣,丹田飛速運轉,將那股磅礴的力量盡數吸收。
「好精純的力量。」
他心頭暗驚,這股陰邪之氣比他以前吸收的力量要精純許多。
定睛看去,只見石碑的底部有一個洞口。為了追尋那股力量的來源,他順著洞口鑽了進去。
沿著狹窄的通道,他一路前行,不一會兒,他就看到了一個分岔路口。不過,這並不能阻止他的步伐。雖然有岔路口,但是,憑藉著對那股陰邪之氣的指引,他很快就做出了選擇。
越往前行,岔路口就越多,與此同時,那股陰邪之氣越來越濃郁,幾乎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燕雲非常驚奇,他身為主宰多年,卻從來都不知道仙界當中居然還有這種地方。
不過也難怪,這地方隱藏的如此之深,如果不仔細查看的話,的確難以發現。也不知道行進了多久,燕雲終於抵達了通道的盡頭。一步走出,眼前豁然開朗。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頭猙獰的異獸,不過那是石頭雕刻而成,並沒有危險。
在那頭異獸石像的頂部,有一張座椅,上面坐著一具骷髏骨架。
那具骨架在死前依舊保持著端坐的姿勢,兩手平放在扶手上,額頭微微揚起,一副睥睨天下的威勢,十分霸氣,即便是他身為主宰的時候,也自認為沒有這種氣勢。
燕雲飛身而上,落在那具骨架的身前,仔細端詳了兩眼。這人也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但骨架依然森白,散發著幽冷的氣息,令人膽寒。
這時,燕雲突然注意到,在那具骨架的旁邊有一張不知道什麼皮質的皮紙。他隨手拿起,看著上面記載的內容,臉上不由浮現出一抹驚色,原來這骷髏的主人乃是遠古神魔時代的人物,名為魔祖,統率著整個魔族,其修為之高,當時三界不做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