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看著燕乘風臉上呈現出的痛苦之色,冷軒忍不住暴喝道,心裡難過無比。
然而,就在這時,又是一道金光射出,直接從燕乘風的身體穿透而過。伴隨一股飛濺而出的鮮血,燕乘風的眼中神采盡失,身體緩緩向後倒了下去,再無生機。「冷軒,好好看著,這只是個開始。」說著,燕雲一聲大笑,身形逐漸消失在半空之中。
冷軒怔怔的看著燕乘風的屍體,對燕雲的離去渾然不覺。
死了……就這樣死了……
他緊咬著牙,雙拳緊緊的握著,身體微微的顫抖起來,壓抑著體內的怒火。
「冷軒……」看到他那難受的樣子,凌雪鷲暗自輕嘆,伸手落在他的肩膀上,安慰道:「人死不能復生,別傷心了,我們以後一定會為他報仇。」
「你覺得我們還有機會嗎?」看著眼前的這座牢籠,冷軒的心裡泛起一絲苦楚。所有的憤怒和仇恨,此刻都化成了苦澀。只要逃不出這座牢籠,他們什麼都做不了。正如燕雲所說,燕乘風的死只是開始,以後死的人只會更多。
「都怪我……」他自責道,「如果不是因為我,他們也不會死了。」
「你千萬別這麼說。」凌雪鷲道:「這跟你沒有關係,都是我們自己的選擇。不管是風前輩還是其他人,都是因為志同道合,所以才走到了一起。我們都很清楚,這條路有多麼困難。我們做出選擇的時候,便已經有了覺悟。其實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我們失去我們一直堅持的東西。」
冷軒搖了搖頭,內心複雜無比,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呼!」
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傳來。冷軒和凌雪鷲連忙抬頭看去,頓時,只見已經死去的燕乘風竟然從地上站了起來。
「這……這怎麼可能?」冷軒兩人獃獃的看著燕乘風,有些難以相信。他們明明看到燕乘風被燕雲殺死了,為什麼會這樣?
注意到他二人驚異的目光,燕乘風淡淡道:「他殺不了我。」
「為什麼?」冷軒難以置信的問道。
「我也不清楚原因,估計只有你才能找到答案。」燕乘風道。此刻,他終於明白鍾平的一席話是什麼意思了。
冷軒有滿肚子的疑問,但現在還不是發問的時候,趁著燕雲還沒發現燕乘風死而復生,他們必須儘快逃出去。當下,他指了指本命結界周圍的那些傀儡,道:「這些傀儡是燕雲傳輸力量的橋樑,只要毀了他們,這座結界就會失去力量的維持。」
燕乘風點點頭,二話不說,身形一閃,瞬間移到其中一具傀儡的身後。
只聽「砰」的一聲大響,那具傀儡的身體瞬間爆裂開來,化成一片血霧,消散在空氣中。一擊得手,燕乘風毫不遲疑,繼續奔往下一具傀儡。
須臾間的功夫,便有五六具傀儡被摧毀。隨著傀儡數量的減少,本命結界的力量開始迅速減弱。「差不多了。」感受到結界的強度,冷軒面色一喜,體內死之力瘋狂運轉。
「破!」一字吐出,洶湧的力道猶如決堤的洪水,狂沖而出,重重的轟擊在結界表面。頓時,只聽「轟」的一聲震天巨響,本命結界的表面立刻出現了無數裂痕。
「走!」眼見結界被破,冷軒一手摟住凌雪鷲的腰,身形衝天而起,直接衝出了本命結界的包圍。而這時,一道璀璨的金光從天而降,落在半空之中。
看著那道金光中出現的燕雲,冷軒淡淡一笑。傀儡遭到破壞,燕雲必定會感應到,因此,他早料到燕雲會趕來。
「很可惜,你終究還是來遲了一步。」
「冷軒!」
看到從本命結界中逃出來的冷軒和靈許久,燕雲的臉色陰沉無比。自己才離開一小會的時間,對方居然逃出來了,實在出乎他的意料。而且,更讓他驚訝的是燕乘風。對方明明被自己殺了,可現在卻好端端的站在那裡,一定事都沒有。他相信自己的實力,絕不可能出錯,但燕乘風沒死卻是不容置疑的事實。
「你怎麼做到的?」他向燕乘風問道。比起冷軒,他更加關心這個問題。
「想知道?問他吧。」燕乘風指了指冷軒,成功轉移了燕雲的視線。
「燕雲,你跪下來求求我,說不定我會告訴你。」
「哼,你別得意太早,我能抓你第一次,就能抓你第二次。」
「是嗎,那我們走著瞧。」話音落下,冷軒大手一揮,光芒四起,瞬間籠罩在他們三人的身上。
看著消失不見的冷軒,燕雲咬著牙,眉頭緊鎖。忽然間,他好像想到了什麼,面色猛地一變。
「燕乘風沒死,難道是……不可能!」
離開本命結界後,冷軒直接帶著凌雪鷲和燕乘風返回了仙界。由於仙界是燕雲的地盤,冷軒唯恐有變,不敢在此久留,急急忙忙的便帶著眾人穿過屏障,抵達了黃泉。雖然離開黃泉沒多久,但是,再次回歸黃泉後,眾人的感覺卻各有不同。這一次,是他們最痛苦最難熬的經歷,幾乎到了絕境,無路可走。
若非燕乘風在關鍵時刻站出來,救出了冷軒和凌雪鷲,只怕他們的路已經走到盡頭了。經歷了這次的事件後,眾人對待燕乘風的態度又有了不同的變化。確切來說,如果沒有燕乘風,他們都別想活著回歸黃泉。
回到山谷,宋河他們這些人都還在。上次離開的時候,他們並沒有帶走宋河和其他人。當時他們自身難保,總不能連累了宋河,所以他們把宋河一眾人全都留在了黃泉。看到大家平安歸來,宋河的心裡自然高興。他們現在都是聖門的弟子,還指望著燕乘風這個門主能夠帶著他們在黃泉闖出一片天地。
夜色降臨,眾人齊聚一堂,慶祝大家有驚無險的逃過一劫,而燕乘風自然而然的成了眾人關注的焦點。酒過三巡,燕乘風找到冷軒,向他做了個手勢。
冷軒頓時會意,跟著燕乘風一起離開了大帳。
「找我有事?」
「我見過鍾平了。」
冷軒點頭道:「這我知道,我曾經拜託過他。下次有機會,我一定會當面向他道謝。」
「不用了。」燕乘風道:「鍾平已經離開了。他說,他能做的都做了,至於以後的事情,就全靠你自己了。我叫你出來,只是有些問題想問問你。」
「說吧,只要我知道的,絕不會隱瞞你。」
「鍾平找我的時候,把我送進了一個空間……」燕乘風將自己的經歷娓娓道出,「從那片空間出來後,我才發現自己擁有了那種奇特的能力。鍾平跟我說,如果我想知道答案,只有問你。」
「他真的這麼說?」冷軒微訝道:「可我什麼都不知道。要不是你告訴我,我都不知道那片空間中會發生這種奇怪的事情。」
「回來的路上,我想了很多,那片神秘空間非常不簡單。」燕乘風說著自己的猜測,「我們創造出來的任何一個空間,都要遵循天地法則。可是,在那片空間當中,天地法則卻失效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種法則。冷軒,你是主宰,你認為這世界上有誰能夠制定法則嗎?」
「沒有。」冷軒想都沒想,搖頭道:「不可能有這樣的人。」身為主宰,連他都沒辦法制定法則,更何況是其他人。制定法則可不是簡單的事情,而且,即使成功制定出法則,也會跟現有的天地法則產生衝突。
「既然沒有人能夠制定法則,那為什麼那片空間中會出現不同的法則?還有,天地法則難道會允許不同的法則出現?」
聽了燕乘風的話,冷軒頓時陷入了沉思中。天地法則構建這個世界的關鍵,無可取代。而且,天地法則是獨一無二的存在,絕不會允許另外一種法則出現。
以天地法則的強大,即便有其他法則存在,也會在第一時間銷毀,以免影響到法則的平衡。想到這裡,冷軒似乎捕獲到了一道靈光。
正如他剛才所想,天地法則不會容許其他法則存在。相反,如果是天地法則默認的話,那這個世界上有另外一種法則存在不足為奇。
可是,天地法則為什麼要允許其他法則存在?
這時,只聽燕乘風道:「鍾平讓我轉告你,他說,他該告訴你的東西都留給你了,至於什麼能發現,那就看你的能力了。」
聽到這話,冷軒微微一怔,隨即便反應過來,連忙從懷中取出幾張紙,攤開擺放在地上。燕乘風掃了兩眼,問道:「這是什麼?」
「這就是鍾前輩留給我的東西。」冷軒指著上面不斷變化的文字,道:「這裡面應該隱藏著很多信息,只是我找不到破譯的方法。我想,鍾前輩想說的那些秘密全都記錄在這裡面。燕前輩,要不你幫幫忙,看看能不能破譯其中的秘密。」
「好,我試一試。」燕乘風收起那幾張紙,道:「剛才……」
正當他準備開口時,一股紅光突然從他體內狂涌而出,瞬間籠罩了他的身體。
與此同時,一股金光陡地閃出,抵擋著那股紅光的侵襲。在兩股光芒的衝擊下,燕乘風的身體立刻癱軟在了地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