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懷中的蘇雨柔,他緩緩吐出一口氣,一顆心終於落地。如今蘇雨柔安然歸來,他終於可以放心的去死城了。
次日一早,冷軒告別眾人,動身朝死城趕去。經過半天的疾行,他突然注意到,在不遠處,濃煙滾滾,火光衝天。見狀,他加快速度,趕到了火光出現的地方。頓時,只見一座村莊已經被火海吞沒,四周還有不少逃出火海的村民。
這時,在那片火海當中,出現了一名身材修長的男子。那人扛著兩名村民,將他們從火海中救了出來。看著那名男子,不知道為什麼,冷軒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好像曾經在哪裡見過一樣。可是,一時半會間他又想不起來。
思忖間,底下那名男子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存在,將目光投了過來。四目相對,冷軒沖著對方友善的笑了笑。那名男子沒有多做表示,收回目光,開始對那些受傷的村民進行治療。冷軒看了看,見那些村民已經安全,便沒再久留,再次踏上了路程。
然而,沒過多久,他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破空之聲。回頭看去,他驚訝的發現,後面跟著一名男子,正是剛剛在村莊看到的那人。見狀,他減緩速度,等著那名男子趕上來。
「朋友。」眼見對方臨近,冷軒拱了拱手,打了個招呼。
「有事?」對方的回答很簡潔。
「沒什麼,只是路途漫長,如果有人結伴同行,那是最好不過。」冷軒笑道,「不知朋友要去哪裡?」
「卓陽城。」男子不冷不淡的吐出三個字。冷軒笑道:「那我們正好順路,朋友要是不介意,不妨與我一同結伴而行。」男子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經過簡短的交流,冷軒得知對方叫做宇文波,是一名雲遊四海的浪人。不過,宇文波似乎不太喜歡說話,每次都是冷軒主動相詢。如果冷軒不開口,那他一句話都沒有。
見宇文波對聊天的興趣不大,冷軒索性不再搭話。可是,他的目光總是不自覺的掃向宇文波,眼中含著一絲疑惑。此刻,後者似乎發現了冷軒的舉動,轉頭問道:「有什麼問題嗎?」
冷軒微微一笑,道:「沒什麼,只是……宇文兄,你確定我們以前沒有見過?」
宇文波轉頭看了他一眼,笑問:「為什麼這麼問?」
冷軒道:「我總覺得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
宇文波道:「世界上長相相同的人很多,可能我跟你的某位朋友很相似,所以你才會這樣覺得。」頓了頓,他接道:「我以前很少出世,黃泉中無一朋友,你肯定是認錯人了。」
「也許吧。」冷軒點了點頭。對於宇文波的話,他沒有懷疑。之前互道姓名的時候,他沒有掩飾自己的真實身份,直接報上了冷軒的名字。可是,對方的表現非常平淡,絲毫不為之所動,顯然是沒聽說過他的名頭。如果是經常在黃泉行走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他的大名。
經過半天的趕路,二人終於抵達了卓陽城。「宇文兄,咱們就此別過,他日有機會再見。」
「後會有期。」宇文波很平靜的道了一聲別,然後徑直往卓陽城走去。
看著逐漸遠去的宇文波,冷軒的心裡不知為何,湧現出一股很是奇怪的感覺。那種奇怪,來自宇文波的身上。這一路上,他始終看不透宇文波,連他的修為都看不出來。所以,在趕路的時候,他刻意的加快速度,看看宇文波是否能夠追上來。但是,讓他意外的是,無論他的速度多塊,宇文波一直跟他保持著一米的距離。而且,自始至終,宇文波都沒有表現出疲倦的神態。由此可見,對方的修為很強,至少是至尊強者。
但是,在黃泉呆了這麼久,他還從來沒有聽說過宇文波這個人。
忽然間,他的腦海中冒出一個念頭。那宇文波是至尊強者,如今又來到卓陽城,難道說,他是鬼王的手下?想到這裡,他越發覺得自己的猜測可能性很大。可是,讓他想不通的是,如果宇文波是鬼王的人,那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當他聽到自己名字的時候,神色沒有一點變化。所以,要麼是自己的猜測有錯,要麼就是宇文波這個非常擅長隱藏。
帶著這種想法,他決定先延緩前往死城的計畫,在卓陽城逗留一天,把宇文波的底細摸清楚。當下,他追著宇文波,進入了卓陽城。為了不被宇文波發現自己的行蹤,他很小心的跟在對方的身後,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過了沒多久,他就跟著宇文波來到了卓陽城的東城區。
看到宇文波進入一間民居,冷軒四下環視了幾眼,然後來到了那間民居的對面,向宅子的主子借住了一宿。他住的房間,正好能從窗戶看到宇文波所處的那間民居。
轉眼間,夜幕降臨,都過去這麼久了,宇文波始終沒有出現。冷軒暗自奇怪,難道自己的猜測有錯?如果宇文波是鬼王的人,那他為什麼不直接去北城區?那裡是鬼王的大本營,宇文波要找地方住的話,應該去北城區才對。又過了一會,冷軒突然聽到「吱」的一聲,連忙將目光投向窗外。頓時,只見對面那間民居的大門被人推開,一名男子從裡面走了出來。
「終於出來了。」冷軒暗道一聲。眼看著宇文波逐漸遠去,冷軒立刻跟了上去。夜色之下,卓陽城的街道上冷冷清清,沒有幾個行人。這樣的環境下,如果離得太近,很容易被發現。冷軒遠遠跟著,一直跟到卓陽城的北城區。就在這時,走在前面的宇文波突然停住腳步,朝著周圍環顧了一眼。隨後,他身形一動,避開附近巡邏的守衛,直接躍到了城牆上。
看到這一幕,冷軒頓時反應過來。宇文波沒有從正門進入北城區,而是避開守衛,偷偷的潛入北城區,由此可見,這個宇文波絕不會是鬼王的人。
確定了這一點,冷軒頓時放鬆了許多。看宇文波的舉動,跟鬼王之間的關係顯然不怎麼樣,說不定有機會找他合作。
眼見宇文波順利進入北城區,冷軒立刻追了上去。不過,當他後腳趕到的時候,卻失去了宇文波的蹤跡,不知道對方去了何處。無奈之下,他只好四處找尋宇文波的下落。
然而,當他從一間房屋旁經過時,耳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冷兄,跟了我這麼久,不累嗎?」
聽到宇文波的聲音,冷軒心頭一驚,連忙轉頭看去。頓時,只見宇文波從陰暗的角落中緩步走了出來,眼中帶著一絲戒備和凌厲之色。見自己的行跡暴露,冷軒一笑,道:「宇文兄,誤會,我沒有加害你的意思,只是跟你同路而已。」
「同路?」宇文波淡淡道,「雖然我相信巧合,但我不認為有這麼巧的事情。」
聽到宇文波語氣中表現出來的冷漠,冷軒不以為意,道:「宇文兄,不瞞你說,鬼王是我的敵人,我這次來卓陽城的目的,主要是想打探一些情報。」頓了頓,他點頭承認道:「之前我的確有跟蹤你,因為我懷疑你是鬼王的人,所以想從你的身上找到突破口。不過,看到宇文兄剛才的舉動,我知道是我懷疑錯了。」
「既然你知道了,為什麼還要繼續跟蹤我?」
「我在想,如果鬼王是宇文兄的敵人,或許我們可以一起聯手對付他。當然,如果宇文兄不願意的話,剛才的話就當我沒說,咱們各走各的。你看如何?」
宇文波思忖了片刻,點頭道:「合作可以,但我不喜歡跟實在的人合作。如果我猜的沒錯,你來卓陽城的目的,應該不只是打探情報那麼簡單。既然大家要合作,不如坦誠點,把各自的目的說出來。」聽到這話,冷軒笑道:「如果宇文兄肯說出自己的目的,我一定坦然相待。」
「好。」宇文波沒有一點猶疑,道:「我來找生死果。」
「生死果?」冷軒心頭一驚。
看到冷軒微變的臉色,宇文波道:「有什麼問題?」
「沒有,只不過……宇文兄,不管你信不信,我的目的跟你一樣,也是為了生死果而來。」
「你要生死果乾什麼?」
「這個……」冷軒笑道,「宇文兄,這個問題似乎沒必要回答,只要你知道我的目的就行了。」
宇文波道:「既然你也是為了生死果而來,那你可知道生死果在哪裡?」
「如果我知道的話,早就去找了,何必跟宇文兄合作。不過,雖然我現在還不清楚生死果的下落,但我可以確定的是,生死果不在鬼王的身上。」
「你怎麼知道?」
聽到宇文波的詢問,冷軒不由笑了笑,道:「宇文兄這麼問,說明你對生死果不是很了解。生死果是一種奇特的存在,必須時刻用生死之力進行培育,一旦失去生死之力,生死果會馬上枯萎。所以,鬼王不可能時刻將生死果帶在身上,他肯定會把生死果放在一個隱秘的地方,然後派專人看護。」
當初他為了搶走閻王擁有的那株生死果,可是沒少花心思。如今的他,對生死果的特性非常清楚。
宇文波道:「你們都要生死果,如果我們合作的話,找到生死果後歸誰?」
「到時候咱們就各憑本事好了。」冷軒道,「要是沒找到生死果,現在說這些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