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兩人一獸便來到了城主府外。還未進入城主府,冷軒和燕乘風的面色頓時一變。他們驚訝的看到,在城主府外,倒吊著數十個大籠子,每個籠子里關著一個人,一個個衣衫狼狽,渾身是血,慘不忍睹。
在那些籠子外面,還有不少陵城居民拿著東西往籠子里的眾人砸去。
「常遠……」突地,燕乘風叫了一聲,快步走到其中一個籠子外。
冷軒這才注意到,那個籠子裡面關著的竟然是常遠。此刻,常遠躺在籠子中,意識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無論燕乘風怎麼叫喊,他好像沒有聽到一樣,一點反應都沒有。
看到這樣的場景,冷軒不由皺眉道:「前輩,這就是你們的懲罰手段?」
「不錯!」身為冷冷道:「只有這樣,才能讓陵城的居民們泄憤。」
冷軒沉聲道:「如果你要懲罰他們,不如給他們一個痛苦,何必這樣折磨他們。這樣的做法,可真不像你們的行徑。」
看著受苦的常遠和其他人,冷軒的心裡除了難過外,還帶著一絲憤怒。殺人不過頭點地,要殺便殺了,何必這樣凌辱他們。
進入城主府,冷軒和燕乘風快步來到大堂內。過了一會,大堂外突然傳來一聲怒喝,緊接著,只見人影一閃,一股強大的勁力從外面襲來。眨眼間的功夫,那股勁力便襲到了燕乘風的近前。見狀,冷軒身形閃動,瞬間移到燕乘風的身前,握住了對方的手腕。
「你幹什麼?」看到眼前出現的肖妍,冷軒微微皺眉,呵斥道。
「幹什麼?」肖妍冷笑了笑,眼中帶著怒意,「你說我在幹什麼?冷軒,我真是瞎了眼,居然會相信你這種人的話。這個人在陵城犯下滔天大罪,今日,我一定要殺了他。」話落,她手腕一抖,掙脫冷軒的桎梏,再次朝燕乘風攻去。
「住手!」冷軒將燕乘風往後一推,接住肖妍的攻擊,沉聲道:「妍姑娘,我們這次是來澄清誤會,希望你弄清楚事實。」
肖妍冷哼道:「事實已經很清楚了,是他主使他的手下,殘害了陵城那麼多無辜人。不殺了他,怎麼對不起那些慘死的人。」
「妍姑娘,你冷靜一下,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樣。」冷軒好言相勸道,「請你暫且聽我一句,等事情弄清楚後,你再決定要不要殺他。」
「沒什麼好決定的,我今天非殺了他不可。」
見肖妍油鹽不進,冷軒不由道:「妍姑娘,我不想跟你動手,如果你執意如此,那就休怪我不客氣。」
「冷軒,我知道你厲害,那又怎樣,有本事你殺了我。」
「夠了。」這時,一個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妍兒,退下,不可對冷小友無禮。」
「師父?」肖妍回過頭,看著門外走進來的佟岩,連忙迎了上去,道:「師父,無禮的不是我,是冷軒,他……」不待她說完,佟岩已經開口道:「行了,這件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話落,他看著冷軒,道:「冷小友,我已經聽說了你的來意,關於他的事情早已經有了定論,難道你真的認為他清白?」
冷軒點頭道:「前輩,我跟他認識不是一天兩天,他的為人我很清楚,這件事情確實存在誤會。而且,如果這件事情真是他做的,那他哪敢回陵城。前輩,我不要求別的,只希望你能給他一次機會,讓他把誤會澄清。」
「好,既然冷小友這麼要求,那我給他一次機會。」佟岩道,「妍兒,你去把黃老前輩請來,此事還要由他來做公正。」
「是,師父。」肖妍不情不願的應了一聲,看向冷軒的目光依然帶著怒氣,哼了一聲,便退下去了。
沒過多久,黃靖就在肖妍的陪同下來到了城主府。看著端坐在大堂中的燕乘風,黃靖的臉色非常難看,但他強忍著沒有發作,而是看向了一旁的冷軒。「黃老前輩。」看到對方,冷軒起身行了個禮。黃靖冷淡道:「冷軒,這到底怎麼回事?」
「黃老前輩,相信妍姑娘已經說明了我的來意。」
黃靖輕哼道:「既然你想給他一個公平的審判,那我成全你。如果他拿不出有利的證據證明他是清白,我立刻將他就地正法。」
「沒問題。」冷軒點了點頭,隨即將目光投向了燕乘風。後者道:「我要見常遠,這件事情他最清楚不過。」
「來人,去把常遠帶來。」
很快,常遠就被送到了大堂中。只是,經過多日的折磨和摧殘,此刻的常遠躺在地上,意識恍惚,似乎已經失去了判斷力。即使燕乘風站在他的身邊,他都沒有半點反應。看著常遠那凄慘的樣子,燕乘風搖頭嘆了口氣,道:「他現在的情況不適合問話。」
「這是你的借口。」肖妍冷冷道,「常遠是你的手下,你要真有證據的話,怎麼你會不知道?」
燕乘風淡然道:「那些事情都是常遠負責安排的,具體的情況我並不知情。當初我讓常遠跟其他人混入閻王和鬼王的手下中,讓他們盡量拯救城內無辜的居民。那些被救出來的人都歸常遠安頓,只有他知道那些人住在什麼地方。」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肖妍不屑道,「我告訴你,你別想糊弄我們。」
「夠了。」冷軒微微皺眉道,「妍姑娘,請注意一下你的語氣。燕前輩是我朋友,在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我不許任何人對他不敬。」
這時,只見黃靖走到常遠的身邊,仔細查看了一下他的傷勢,道:「他的情況很嚴重,一時半會肯定醒不來。」
佟岩道:「那黃老前輩有什麼建議?」
黃靖想了想,道:「這樣吧,讓他在城主府休息兩天,養好身子,等他清醒過來後,我們再進行審問。」頓了頓,他又接道:「不過,燕乘風的嫌疑尚未排除,在此事沒有查清楚前,必須限制他的自由。冷軒,這一點你應該沒有意見吧?」
「可以。」冷軒點頭道,「不過,你們必須確保燕前輩的人身安全,要是他在扣押期間有個三長兩短,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這個你不必擔心,我會親自派人看管。」
「好,燕前輩,麻煩你委屈幾天。」話落,冷軒道:「還有一件事情,外面那些被關在籠子裡面的人必須全部放出來。」
「他們……」肖妍剛準備開口,冷軒已經打斷她的話頭,語氣強硬道:「這件事情沒得商量,你們必須照做。不然的話,我不介意動用一些手段將他們救出來。」聽到這話,佟岩和黃靖對視了一眼,紛紛點頭道:「沒問題,我們會馬上放了他們。」
看到黃靖將燕乘風帶走,冷軒獨自出了城,找到風烈,道:「風前輩,這幾天估計要委屈你們一下,先臨時駐紮在城外,等到燕前輩的事情處理完後,我再帶你們進城。」
「這個沒事,你們自己當心一點。」風烈很痛快的答應了下來。
幫著風烈他們將營地建好後,冷軒徑直來到悟法居住的那間破屋外。推開門,冷軒高喊了兩聲蘇雨柔的名字,卻始終不見蘇雨柔出來,反倒是悟法從屋內走了出來。「冷小友,你可回來了。」
「前輩。」冷軒拱了拱手,問候了一聲,道:「雨柔呢?」
「她在屋內休息。」
「她怎麼了?」
「沒事,只是身體太虛弱,休息幾天就好了。」
「我去看看她。」話落,冷軒快步走進了屋內。看著躺在床上,已經入睡的蘇雨柔,冷軒輕撫著她的秀髮,眼中流露出一絲疼愛之色。
蘇雨柔跟悟法前去天印城的事情,鍾平和繆青早已經跟他說起過。聽鍾平說,當時要不是蘇雨柔在關鍵時刻出手,他們很可能會有性命危險。這幾天要不是有事情耽誤了,他早就回來看望蘇雨柔了。
「冷軒哥哥……」這時,只聽蘇雨柔輕聲呼喚著他的名字。
「我在這。」話一出口,冷軒這才發現,蘇雨柔是在夢囈,並沒有蘇醒過來。他搖頭笑了笑,低頭在她的臉頰上輕輕一吻,然後轉身走出了房間。「前輩。」冷軒找到悟法,道:「我還想安排一個人住進來。」
悟法笑著道:「行,反正我這裡空房間多的是。」
冷軒說的那個人,自然是凌雪鷲了。自從繆青走後,凌雪鷲一直跟在他的身邊。如今到了陵城,只有讓凌雪鷲住在悟法這裡他才放心。
一夜過去。次日清晨,冷軒獨自來到城主府,想要探望一下常遠,看看他的病情恢複的如何。來到城主府外,只見外面的那些牢籠都已經被撤走,原本囚禁在裡面的犯人全部都改換了地方關押。進入城主府,在下人的帶領下,冷軒徑直來到了城主府的後院。在一間寬敞的屋子外,幾名守衛正在四處走動。看到他過來,一名守衛上前阻攔道:「抱歉,沒有肖大人的命令,誰都不許進去。」
「肖大人?」冷軒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原來對方說的是肖妍,「你轉告肖大人,就說我冷軒要見常遠,看看他的情況。」
「原來是冷大人。」聽到冷軒自報性命,那名守衛一驚,連忙行了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