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印一結,金色的佛光頓時從她身上綻放出來,正逐漸下壓的黑氣感受到那股佛光,立刻向後退去,不敢接近。
「走!」
蘇雨柔大叫一聲,立刻朝頭頂的黑氣衝去,所過之處,所有黑氣盡數退避開來。趁此時機,繆青帶著眾人拔地而起,緊跟在蘇雨柔的身後。眼看著頭頂的黑氣漸漸變淡,蘇雨柔還來不及欣喜,就感覺到丹田空空如也,所有力量都被耗盡,絢爛的佛光瞬間消失一空。
沒有佛光的保護,周圍的黑氣再次狂涌而來。
此刻,他們身處在黑氣的中央,無論身前還是身後,都無路可退。
面對這種危急狀況,無計可施的眾人頓時滿臉憂色。
然而,就在這時,面色蒼白的蘇雨柔突然變換出一個奇怪的法印。
頓時間,璀璨的佛光再次從她體內爆發出來,形成一個巨大的金色光環,朝著周圍迅速擴散。在那道金色光環的衝擊下,原本涌動的黑氣立刻受到壓制,全部退了開來。
「蘇姑娘。」
眾人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看到蘇雨柔的嬌軀從空中猛然墜落。
見狀,繆青立刻展開身形,一手接住蘇雨柔,趁黑氣還未襲來,連忙帶著其他人朝城外馳去。
片刻過後,看著那座被黑氣淹沒的天印城,鍾平輕嘆了一聲,然後將目光轉向昏迷中的蘇雨柔,道:「她怎麼樣?」
「很不好。」繆青道,「她體力透支太嚴重,而且,她好像動用了禁術。」
「這次多虧了她,要不然的話,我們都別想逃出來。」
「雨柔……雨柔……快醒醒,冷軒就要回來了,你不是很想見他嗎?快醒來。」說話的是凌大小姐。
聽到凌雪鷲的輕言細語,繆青道:「你認識她?」
「她……她是我朋友。」
「之前怎麼沒聽你提起過?」
凌雪鷲低頭看著蘇雨柔,沒有說話,但眼中卻帶著一絲迷茫。
休息了片刻,體力耗盡的悟法終於清醒了過來。看到昏迷過去的蘇雨柔,悟法面色微變,連忙查看了一下她的傷勢。「她的情況怎麼樣?」繆青問道。
「這孩子……」悟法輕嘆道:「她動用了我傳授給她的佛家秘術,身體透支太嚴重。」鍾平道:「有沒有生命危險?」
「這倒沒有,佛家功法講究的是平和,任何秘術都不會危及性命。只是,以她現在的狀況,恐怕要好好休養一段時間才能復原。鍾城主,你讓我辦的事情我已經做完了,如果沒別的事情,我想帶我徒弟回陵城。」
鍾平道:「冷軒明天會過來,不如……」
「讓他們先走吧。」繆青打斷他的話頭,道:「如果讓冷軒看到她受傷,心裡肯定會不舒服。現在這種時候,還是讓他把兒女私情放放,專心對付那具屍奴。」
聽到這話,鍾平點頭道:「說的也是,那兩位路上慢走。」
目送悟法跟蘇雨柔走後,鍾平回過頭,看著遠處的那座天印城,自顧自的搖搖頭。
幸虧他及時將城內的人員全部疏散,把傷亡降到了最低。所以,眼下他們損失的僅僅只是一座城市。
轉眼間,已是一天過去。在天印城東面,冷軒日夜兼程,終於趕在約定時間內抵達了天印城。看著被破壞的城門,以及城內殘留的戾氣,冷軒心頭大驚,這才短短的幾天時間,居然連天印城都被摧毀了。
正在這時,城牆上面出現了幾個人。看到對方,冷軒立刻催動身形趕了過去。
「鍾前輩,繆前輩,雪鷲。」他打了聲招呼,道:「你們都沒事吧?」
「沒事。」鍾平道,「聽說你去死地找血女了,結果怎麼樣?」
「血女已經死了。」說著,冷軒將自己在魂珠內的經歷講述了出來。聽到血女為了牢記仇恨,日日重複著父母死亡的那一幕,無論是鍾平還是繆青都為之動容。
「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鍾平感嘆一聲。
「既然血女死了,為什麼那具屍奴沒有受到影響?」
「她可能切斷了自己跟那具屍奴的聯繫,讓屍奴變成了獨立體。」
聽完鍾平的猜測,繆青道:「那我們要怎麼阻止它?」
鍾平道:「那具屍奴雖然是個獨立體,但它喪失了意識,沒有自主能力,所以它還會按照血女的命令繼續行事。它們離開天印城之前,我留意了它們的動向。從它們的行進路線來看,下一座遭殃的城市可能會是天元城。」
「天元城……」繆青微微皺眉道,「如果我沒記錯,沿著天元城一路過去,就是龜城了。」
「不錯。」鍾平點頭道,「眼下閻王尚在死城,得知這個消息,他肯定會立刻趕回來。如果他再不採取行動,那他管轄下的勢力將全部被屍奴摧毀。」
冷軒想了想,道:「那我們現在去天元城?」
「去是肯定要去的,但去之前,我還有一件事要處理。」鍾平道:「你們兩個先行一步,到時咱們在天元城匯合。」
「好的。」辭別了鍾平,冷軒跟繆青還有凌雪鷲立刻動身,往天元城趕去。
天元城跟天印城之間要花費一天的路程,這一路上,冷軒看到不少村莊和城鎮,全部都被屍奴毀滅,到處屍堆如山,慘不忍睹。
當三人抵達天元城時,發現城外建立起了一條隔離帶,城牆上更是重兵把守。而在天元城的北面城門,大批城中居民正分批被送出城。
這時,只聽繆青開口道:「林昊在上面。」
冷軒舉目看去,發現林昊站在城牆上,正在巡視著守衛。
「這傢伙……」冷軒暗自皺眉。
他跟林昊是死敵,如果讓對方發現自己的行蹤,肯定不會放過他。略作思索,他小施手段,更換了一張面孔,這才跟著繆青和凌雪鷲進入天元城。在進城之前,城門口的守衛誤以為他們的普通人,特意提醒了一聲,表示天元城將有大戰爆發,讓他們不要久留。
進城之後,冷軒立刻看來,城內的居民全都被送走,此刻只有大批的侍衛在城中來回穿梭。
這樣倒好,省卻他們尋找住所的麻煩。反正那些居民走了,所有房屋都空了下來。三人找了座相對寬敞的宅院,暫時住了下來。
夜色降臨,天元城內燈火通明。冷軒外出查探了一下情況,屍人大軍尚未抵達,倒是閻王又增派了大量的人手。看這陣勢,閻王似乎準備將天元城當做最後的戰場。
回到宅院,冷軒發現凌雪鷲獨自坐在院落中,抬頭看著夜空,安安靜靜,不知道在想什麼。
看著她眼中流轉的波光,冷軒彷彿在一瞬間回到了世俗界。同樣是在夜色下,凌雪鷲獨坐陽台,舉目看著夜空中點綴的繁星。微風吹拂,秀髮舞動,正是那清麗脫俗的樣子,讓他體會到了心動的感覺。
如今,雖然不在同一個世界,但他卻依然能找回以前的那種感覺。似乎發現冷軒正盯著自己,凌雪鷲收回目光,冷淡的看著他。旋即,她站起身,徑自往屋內走去。
冷軒苦笑一聲,緊跟著回到了房間。
次日一早,冷軒還在修鍊中,突然聽到外面戰鼓如雷,轟轟作響。「開戰了?」他連忙推開門,朝著城牆方向趕去。
來到城牆上,他舉目遠眺,只見遠處塵煙滾滾,似乎有大批敵軍趕來。「果然來了!」此刻,城門外的守軍全部退回了城內,經過加固的兩道厚厚城門全部放了下來。而在城牆上,近千名守軍全副武裝,屏住呼吸,看著即將到來的敵軍。
沒過多久,以那具屍奴為首的屍人大軍便趕到了天元城外。
當屍人大軍逼近數百米,那具屍奴手一抬,大軍立刻停止了前進的步伐,靜靜的站在原地。看到屍奴的舉動,冷軒心頭微驚。據他所知,那具屍奴早已經失去意識,如同一具傀儡。可是,看它現在的表現,似乎跟以往有些不同,一舉一動都和活人很相似。
「大人!」
「大人!」
這時,城牆上傳來一陣恭敬的叫喊聲。冷軒轉頭看去,發現人群中出現了一個人,正是閻王。在魏寒和林昊的簇擁下,閻王走到城牆邊,看著底下的敵軍,冷冷道:「就是它們連破了我七座城?」魏寒應道:「是的,大人。」
閻王哼了一聲,冷聲道:「知道它們的來歷嗎?」
「還在查。」魏寒道,「從我們收集到的線索,那具屍傀儡很可能來自死地。」
「死地?」閻王面色微變。
「大人,它們要進攻了。」
聽到林昊的話音傳來,閻王立刻將目光投向城外的敵軍。頓時,只見以屍奴為首的屍人大軍正迅速朝城門逼近。
「魏寒,傳令下來,準備迎戰。」
「是,大人!」
「咚!咚!咚!」
如雷的戰鼓聲再次響起,近千名守軍嚴陣以待,看著迅速衝來的屍人大軍,一個個屏氣凝神。
兩百米……一百米……
當屍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