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是特意來殺你的。叫其他人都出去吧,我不希望傷及無辜。」
「沒問題。」刑風點了點頭,道:「秦城主,帶著你的人都退下去,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進來。」
「這……是,邢大人!」話落,秦方連忙帶著手下離開了大殿。
「快去,把所有人都給我調過來。」出了大殿,秦方立刻下令,派人把那座大殿層層圍困住,以防對方逃走。
片刻過去,大殿中忽然傳出一陣震天的巨響,那強大的衝擊擴散開來,將大殿的房頂和門窗全部擊碎,連外面的守衛也受到了不小的波及。「居然是至尊強者!」感受到那股恐怖的氣勢,秦方的面色頓時一變,連忙召集眾人想回退去,唯恐再受到那股氣浪的衝擊。
「轟!」這時,一陣強烈的爆炸聲在眾人耳邊響徹。隨即,那座大殿在氣浪的衝擊下,瞬間變成了一片廢墟,將殿中的二人掩埋。秦方目光掃視,搜尋著刑風的下落。但是,猶如場上灰塵太大,視線受到了很大的阻礙。
隨著煙塵逐漸散去,廢物當中突然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眾人聞聲,連忙轉移目光。頓時,只見一堆碎石當中,忽的站起一人,渾身鮮血。不但如此,在那人的手中,似乎還提著什麼東西,血淋淋的。
當那人走近,眾人這才看清楚,那人居然是之前的神秘男子。而在他手中,提著的正是刑風被斬下來的頭顱。
「刑……刑大人……」看著那個被鮮血染紅的頭顱,秦方的面色頓時蒼白,眼中帶著濃濃的驚駭之色。
「你……你居然……」他望著那名神秘男子,支支吾吾,似乎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不想死的,都給我滾開。」在神秘男子的冰冷話語下,眾人無不膽寒,紛紛向後退去,連秦方也不例外。眼前這名神秘男子既然有能力斬殺刑風,那他們這些人更是不在話下。這種明知送死的行為,沒人想去做。
眼看著神秘男子離去,秦方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叫來身邊的心腹手下,交代了幾句,便匆匆忙忙的趕出了城。
刑風被殺,他必須把這件事情親自彙報給鬼王。此刻,他很是膽寒,誰都知道,刑風是鬼王手下的得力助手,地位僅次於鬼王。如今他死在了松岩城,雖然不是他的責任,但他也難逃干係。現在,他只期望著鬼王別把怒火都發泄在他的身上。離開松岩城,秦方一路向北疾行。但是,沒出多遠,他就看到前面站著一個人,背對著他。
秦方心頭一緊,暗中提起警惕,沉聲道:「你是什麼人?」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對方緩緩轉過身來。看到那人的正面,秦方頓時吃了一驚,訝然道:「邢……刑大人?你……你不是……」
「我不是什麼?」刑風淡淡道,「你以為我死了?」
「那個人剛才不是……」
刑風道:「看到的不一定是事實。」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秦方很疑惑,剛才他明明看到對方帶著刑風的頭離開了,而且,他還親自從那片廢墟中挖出了刑風的下半身。「那是我的事情,你不需要知道那麼多。」刑風道,「記住,這件事情只能你一人知曉,別告訴其他人我還活著。另外,我們之前制定的計畫照常執行。」
「刑大人要走嗎?」
「我另有要事,先回去面見鬼王,之後再過來。這期間的所有事情交給你全權處理,別給我辦砸了。事成之後,我自會在鬼王面前替你美言幾句。」
「是,刑大人放心,在下一定不是讓大人失望。」
一天後,龜城。
「大人,那個人回來了。」閻王殿中,魏寒彙報道:「要不要接見他?」
「這麼快?」閻王輕笑一聲,「看來是成功了,立刻叫他進來。」
不一會兒,魏寒就帶著那名神秘男子出現在了閻王殿中。一進殿,閻王的目光就落在對方的右手上。看著那血淋淋的頭顱,他眼中頓時浮現出一抹笑意,「魏寒!」
魏寒頓時會意,伸手接過頭顱,仔細的查看起來。須臾過後,他抬起頭,肯定道:「大人,沒錯,的確是刑風,沒有作假。」聽到這話,閻王哈哈一笑,起身道:「好,很好,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現在是不是能繼續我們的交易了?」神秘男子的語氣很冷靜,沒有一點波動。
「當然。」閻王笑道,「只要你能助我殺了鬼王,一統黃泉,我就送你一枚生死果。」頓了頓,他接道:「既然我們現在是合作關係,那你是不是該告訴我你的身份了?」
「何必要知道那麼多。」神秘男子道,「我是來談交易,不是來交朋友的。」話落,他手腕一抖,一道冷光頓時飛行閻王手中,「以後如要找我,捏碎那東西即可。」不待閻王再多說什麼,他已經轉身走了出去。
「這傢伙好猖狂。」魏寒沉聲道,言語之中對那神秘男子很是不喜。
「只要有本事,猖狂一點又有何妨。」閻王道,「你跟刑風交手十多次了,但每次都是平手,他能這麼快斬殺刑風,證明他確實有點能力。魏寒,去查一查,我要確定刑風是不是真的死了。」
「明白。」魏寒點點頭,領命而去。
轉眼間,已是五天過去。在這期間,魏寒將他從松岩城探到的情報告知閻王后,閻王大喜,終於確認刑風已死。不但如此,鬼王那邊也傳出消息,正在集結大軍,要為刑風報仇。
這一天,閻王正在閻王殿中把玩著手中的玉片。這時,魏寒從外面趕來,彙報道:「大人,剛剛收到消息,松岩城城主秦方帶著人馬攻陷了麻城。」
「什麼?」閻王沉聲道,「麻城怎麼沒有向其他城市求援?天相城和九遂城的人馬呢,都是一群廢物?」
「大人,九遂城原來的城主燕乘風不在了,現在是一片散沙,自己都管不好,天相成接到麻城的求援消息後,立刻派出了人手,可是……他們在半路中遭到埋伏,幾乎全軍覆沒。以現在的情況,估計連天相成都難以保住。」
「鬼王那邊出動了多少人馬?兩城的人?」
「沒有,只有松岩城一城的人馬。」
「那他們怎麼可能在攻佔麻城的同時,還能夠埋伏天相城的人?」
「據前面傳來的消息,埋伏天相城的是仙界的人馬,他們應該是跟秦方合作了。」
「什麼?」閻王倏地站起身,面色陰沉道:「他們跟仙界的人合作了?為什麼喬鋃沒有告訴我這件事情?」
「她可能另有計畫。」
閻王冷哼道:「她似乎忘了,誰才是她的主人,不管她有什麼計畫,都應該先向我彙報。她現在這麼做,莫非是想背叛我,投靠鬼王?」
魏寒道:「大人,喬鋃這個人應該沒那膽量背叛我們,我想,她會解釋清楚的。」話音剛落,一名守衛就趕來彙報道:「大人,有個叫隴川的人求見。」
「隴川?那是誰?魏寒,你可知道。」
「如果我沒記錯,隴川應該是喬鋃的手下。」
「是嗎,那就帶他進來吧。」
很快,一名老者就在守衛的帶領下,低著頭,小心的走了進來。「小人隴川,見過大人。」說著,他屈膝跪在地上,雙手做朝拜狀。「行了,起來說話。」閻王道,「是喬鋃叫你來的?」
「是。」隴川連忙應道,「喬城主說,大人肯定會對她進來的行動感到懷疑,所以讓小人前來解釋清楚。」
「說,我倒想知道,她要做什麼。」
「大人,按照原先的計畫,是讓喬城主去找鬼王合作,聯手對付大人。但是,就在幾天前,秦方卻突然派人找到喬城主,主動提出要跟她一起合作。喬城主認為,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只要利用得當,就能夠取得對方的信任。到那時候,他們就能進行更深入的合作。一旦鬼王相信她,我們的計畫實施起來就更容易了。喬城主在經過考慮之後,決定同意秦方的建議。由於時間比較急,所以喬城主沒能及時彙報,還希望大人見諒。」
「大人,若此事真如他所說,那這個計畫的確要好很多,不妨先讓她繼續下去,看看能做到什麼程度。」
閻王點點頭道:「放心,我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既然是鬼王那邊主動找仙界的合作,那比我們之前預想的效果肯定要好很多。隴川,你回去告訴喬鋃,就說我支持她的這個計畫。但是,以後再有類似的事情,希望她能及時通報,否則的話,下一次無論對錯,我都不會再寬恕她。」
「是,大人,小人一定傳達到。」
看著離去的隴川,閻王笑道:「喬鋃這個人還是有點小聰明的。不過,她再怎麼聰明,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魏寒不解道:「大人,為什麼這麼說?」
「喬鋃是仙界的人,同時也是我一手栽培出來的。除了你以外,沒人知道她是我的人,包括仙界的那些勢力。如果不是我暗中支持,你以為他們能發展那麼快?要不是我暗地裡保護他們,仙界那些傢伙只怕早就被鬼王給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