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那隻雄性異獸的反應讓那幾頭首領的很是害怕,因此,當它們再次出聲的時候,幾乎是用哀求的語氣。冷軒無奈,道:「好了,好了,怕了你們了。」
說著,他在那具人類屍骨面前跪了下去。正所謂人死為大,更何況,對方肯定是他的前輩,所以跪一跪也無所謂。
跪在地上,冷軒雙手合十,行了個禮,然後便準備起身。但這時,他突然感覺到意識海中一陣恍惚。緊接著,一個平靜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了起來:「你是誰?」冷軒一驚,反口問道:「你又是誰?」
「你可以稱呼我為岩帝。」那陌生的聲音緩緩道。「岩帝?」冷軒想了想,但這個名字並沒有什麼印象,「我叫冷軒,你的名字我沒聽說過。」岩帝道:「我在仙界並非有名的人物,不過,雖然你沒聽說過我,但你應該聽說過江流這個人。」冷軒心頭一動,道:「江流我知道,你跟他有什麼關係?」岩帝回道:「我以前是江流的部下,隨他南征北戰,立下過汗馬功勞。」冷軒暗自點頭,原來是江流的部下,難怪了,「既然你是江流的手下,那你應該認識李海生了。」
「當然,他是江流手下的主將,而我只是一名副將。」岩帝道。「這具屍骨是你的?為什麼這些異獸會敬你為祖?」冷軒好奇道。「如果我告訴你,這些異獸都是我創造的,不知道你是否相信。」岩帝道,「當年一戰,江流隕落,我們這些部下也是死傷慘重。當時的那場戰役中,我身受重傷,而對方窮追不捨,想要將我們一網打盡。為了活命,我拼盡全力逃走。但是,由於身上的傷勢過重,沒有逃出多遠,他便昏迷了過去。後來,當我清醒過來後,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在我的身邊,出現了幾頭異獸,是它們救了我,將我帶到了地底。」
「為了養傷,我在地底呆了很長一段時間,而那些異獸為我四處搜集靈藥,治療我體內的傷勢。當我傷勢復原後,我發現那些異獸所在的種族已經快要滅絕,為了報答它們的救命之恩,我決定留下來,想辦法讓它們延續下去。忘了告訴你,這些異獸其實並非純粹的獸類,在它們的體內,擁有小部分人類的血脈,我不知道這是什麼原因造成的。」
「因此,我將它們稱之為半人。雖然它們體內的獸性血脈佔了多數,但由於人類血脈的緣故,它們的靈智很高,不比真正的人類差多少。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它們體內的血脈正是迅速枯竭,如果繼續下去的話,它們將會從這個世界徹底滅絕。為了延續它們的生命,讓它們繼續存活下去,我想了很多辦法,也嘗試了很多次。可是,這些方法全部都失敗了。直到後來,我想到了改變。既然它們體內擁有少量人類的血脈,那麼,是否能夠讓它們跟人類一樣進行交配,然後生產後代。在此之前,這些半人都是無性別區分的,它們延續血脈的方法是通過自然孕育。」
「當這些半人成長到一定的程度,它們的體內便會自行孕育出生命。但問題在於,它們正在喪失這種能力。要完成我的想法,必須先改變它們的身體,這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為了進行試驗,有不少異獸都為此而付出了生命。當時,半人的數量已經很稀少了,再加上這樣的損失,數量更是大大減少。好在它們對我非常信任,沒有任何怨言。這個嘗試一直進行了數十年,方才迎來成功。不過,雖然身體上的改變成功了,但另一個問題卻出現了。它們交配出來的生命非常弱小,而且,那些生命的靈智不是很高,幾乎被本能的獸性所駕馭。」
「如果這樣的情況持續下去,它們遲早會變成真正的獸類,從而喪失本應擁有的靈智。為了這個問題,我想了很多種方法,後來,終於讓我想出了一個辦法。這些半人中,必須出現一位擁有強大血脈的半人,才能夠保證血脈在延續過程中不會流失。而這樣的半人,非一日兩日能夠出現的,必須進行長時間的培養才行。而我想到的辦法,便是利用蠱蟲的煉製之術,培育出大量的幼獸,讓它們在特定的環境中生長,然後相互進行殘殺,吸取其他幼獸的血脈之力。最後勝出的幼獸,成長之後,便能夠成為我所希望的半人。」聽完他的訴說,冷軒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是為了這個原因,才讓那些幼獸相互殘殺的。想到這裡,他不由問道:「那些雌性幼獸又是怎麼回事?」
「雌性幼獸也是特意培育出來的,它們會跟雄性幼獸進行交配,然後利用人的身體為器皿,進行培育。」岩帝道,「雖然過程有點殘酷,但是,這是我唯一能夠想到的辦法。可惜的是,這一切我都無法親自進行,因為我的生命已經維持不了那麼久了,所以我只能交代那些半人,讓它們繼續將我的使命完成。幸好,功夫不負有心人,這一切都成功了,我們培育出了半人中的王者,它體內所擁有的血脈之力是我見過最強的。」
「它為什麼會聽我的話?」冷軒問道,這個問題一直是他想不通的。岩帝道:「我不太清楚,這其中有很多未知的因素,都是我無法把握的。不過,既然它只聽命於你,希望你能夠好好協助它,讓它將半人的血脈延續下去。作為報答,我會送你一樣東西。」冷軒對岩帝要送他的東西沒什麼想法,他的寶貝多的是,不在乎那麼一兩件。而且,到了他這種程度,寶貝多了也沒什麼用處,真正有用處的還是實力。
「我已經交代了半人的幾位首領,它們會全力協助你。」岩帝道,「只要那小傢伙能夠成為半人中的王者,你的任務便完成了。」冷軒道:「那要怎麼做?」
岩帝道:「它現在還只是幼獸,尚未成年,體內的血脈只有在成年後才能夠真正的催發。不過,半人的成年時間很長,短則數千年,長則上萬年。只可惜,我們已經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去等待了。必須儘快讓它成長起來。要想迅速達成,必須藉助魂魄之力,魂魄之力可以讓它快速成長起來。」
冷軒知道魂魄之力,不過,魂魄之力可不是那麼好弄的。魂魄之力代表的是生命,要想弄到魂魄之力,意味著他要殺人,而且要殺很多人。見冷軒沒有回應,岩帝問道:「怎麼,很難嗎?」冷軒道:「你應該知道魂魄之力意味著什麼,我雖然不抗拒殺人,但我不會為了這種事情無緣無故的去殺人。」聞言,岩帝道:「你不是有對手嗎?我聽半人的首領說,在這裡,除了你們以外,還有另外一撥人,你跟他們之間的關係似乎並不和睦。」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幫我對付他們?」冷軒道。岩帝應道:「沒問題,只要你別忘了你的任務。」話落,他的聲音便消失在了冷軒的腦海中。回到風烈他們的身邊,凌雪鷲問道:「你剛才在那裡站了這麼久,在幹什麼?」
當下,冷軒將自己跟岩帝談話的內容告訴了眾人。聽完後,風烈道:「如果有它們合作,那確實可以試一試。即使殺不了妖帝,給他點重創也行。」眾人討論過後,只見那幾頭半人首領走了過來,向冷軒比划了一下,意思是讓他跟他們一起走,而那隻雄性幼獸跟幾隻雌性幼獸依舊被留在洞中。從洞中出來,那四頭半人首領便帶著冷軒他們回到了通道內。這一次,有了那些成年異獸帶路,冷軒再也不用擔心什麼了。一行人在通道中行進了沒多久,前面帶路的成年異獸突地轉過頭,向冷軒叫了兩聲,並往前面的通道指了指。見狀,冷軒走上前,耳邊頓時傳來一陣響動。
「是妖帝他們?」風烈問道。冷軒點了點頭,通道那頭傳來的響動比較雜亂,可見人數不少,這樣的隊伍也只有妖帝了。這時,只見那些成年異獸迅速挖開通道兩邊的土,打出了兩條暗道。進入暗道後,成年異獸又立刻將暗道封堵起來,以免被妖帝他們發現。站在暗道中,伸手不見五指,冷軒閉起雙眼,仔細的傾聽著。
暗道跟那條通道之間只隔著一層土,所以通道中發出的任何動靜都逃不過他的雙耳。很快,通道中的聲音開始逐漸變得清楚,說明妖帝他們已經臨近了。忽的,只見那些成年異獸迅速破土而出,衝進了通道內。見狀,冷軒立刻跟了上去。雙手甩動,一道道寒光立刻飛出,將妖帝隊伍中的火把全部打滅。一時之間,通道內陷入了一片黑暗。
沒有光亮,妖帝的那些手下頓時被困在黑暗中,茫然不知所措,只能夠勉強通過聲音來判斷敵人的方位。
只是,聽到聲音和做出應對是兩碼事,那些成年異獸總是出其不意的發動攻擊,讓他們難以防備。聽著耳邊傳來的慘叫之聲,冷軒在黑暗中迅速遊走著。雖然沒有火光,無法動用靈識,但他並沒有受到黑暗的影響。此時此刻,他在這片黑暗之中如魚得水,行動非常迅速。之所以能夠做到這一點,全憑岩帝送給他的那件東西。
那是一件奇特的仙器,叫做暗界。施展開來後,會形成一個結界,在這結界中,一片黑暗,他的對手無法看到任何東西,不但如此,他們在結界中無法聽到任何聲音,靈識也沒有作用。而且,只要將暗界帶在身上,即使不使用,他也能夠看清楚周圍的一切。疾行中,妖帝很快便出現了他的視線中。此時,妖帝正和秦明站在一起,對抗著那些從通道四面衝來的半人異獸。妖帝的修為自是不必說,雖然目不能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