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軒道:「去煙雨城吧,先跟酒王他們匯合,看看情況再說。前輩,你要是沒事的話,不妨跟我一起去好了。」
田沖想了想,便點頭應了一聲,道:「也罷,反正我現在也沒有想好下一步的計畫。」回到煙雨城的時候,冷軒見到了宇文波,肖曉蓮姐妹,還有雷王,禹王,唯獨不見酒王。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酒王昨天接到域主的通知,已經離開了。至於去了什麼地方,酒王沒有告訴任何人。
在煙雨城呆了兩三天。這一天,冷軒正跟田沖在房間閑聊著。忽然,田沖眉頭一皺,快步出了房間。見狀,冷軒立刻趕了過去。可是,當他出門時,只見田沖的身體居然消失在了空氣中。這突來的變化,讓冷軒吃了一驚。幸好,不到半天的時間,田沖就再次出現在了冷軒的面前。看到他回來,冷軒立刻問道:「前輩,你剛才怎麼突然消失了?」
田沖沉聲道:「煙海那邊出現了變動,所以我趕去看了看。」聞言,冷軒心頭一動,驚道:「煙海?」他上次聽宇文波提起過,進入核心空間的入口,就在煙海之中。如果煙海出現變動,那豈不意味著,有人準備進去核心空間了?難道是東南域域主他們?想到這裡,他不由詢問起了田沖。不出他所料,的確是褚玉河他們。冷軒皺眉道:「他們只有三名天境的半仙強者,而且,我上次去宮殿的時候,把所有鐵齒怪身上提煉出來的材料都給搶了回來,他們即使去了核心空間也沒用。」
「或許他們找到了其他方法。」田沖道,「他們進了煙海,但凡天境的半仙強者都會感應到,我必須阻止他們才行。小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聞言,冷軒想都未想,就一口應了下來。無論如何,他都要搶在所有人的前面控制住核心空間,即使危險再大也在所不惜。「你可要想清楚了,去了核心空間,九死一生,沒有任何僥倖。」田沖道。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前輩,你放心,這點覺悟我還是有的。」冷軒笑道。「那就好。」話落,田沖伸手搭著他的肩膀。隨即,冷軒只覺身體周圍開始逐漸變化,一股茫茫的雲霧不知道從何處湧來,將他的身體籠罩住。須臾過後,冷軒感覺自己身輕如燕,就好像在雲中飛翔。大約飛了十多分鐘的樣子,冷軒發現前面的雲霧突然向兩邊涌動,眼前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此時此刻,他發現自己置身在一片茫茫的雲海當中,周圍除了縹緲的雲霧還是雲霧,猶如仙境之地。「前輩,這裡是……」
「這裡就是煙海。」田沖解釋道,「煙海就好比一個中轉站,位於世界和核心空間的中央。簡單來說,這裡也是一個認為開闢出來的獨立空間。只要是修為達到天境,就可以隨意破開桎梏,進入到這片空間。咱們趕緊走吧,核心空間的入口就在前面。」
當下,二人一路疾行。不一會兒的功夫,冷軒的視線中就出現了一道光幕。「那裡就是核心空間的入口?」
「不錯。」田沖點了點頭,然後先一步走進了那片光幕中。冷軒緊跟其後,一步跨入其中。頓時,他只覺身體一震,不受控制的左右搖擺起來,就好像一根弱不禁風的小草,在強風之中搖擺不定。大約過了十多秒鐘的樣子,冷軒的雙眼才重新恢複光芒。
看著眼前出現的場景,冷軒的臉上滿是驚訝之色。在沒有進入這片空間之前,他一直在心裡猜測著核心空間是什麼樣子。然而,當他來到這裡後,才知道自己的猜測全都是錯誤的。此刻,在這片空間中,陽光明媚,鳥語花香,一片祥和安寧。入目之處,到處都是鮮艷的花朵,和參天的大樹。在繁茂的林中,還有鳥獸之聲不時傳來。「這裡是人間。」聽到身邊的田沖開口,冷軒不由問道:「什麼意思?」田沖道:「在這核心空間中,共有三道關卡,每道關卡都代表了一個世界,而這第一道關卡就是人間。」
冷軒恍然,以此類推,道:「這麼說來,第二道關卡就是黃泉,第三道關卡就是仙界了?」田沖點頭道:「不錯。第一道關卡,基本上沒有什麼危險,只要知道破解之法,就可以安然度過。只有從第二道關卡開始,才會變得危險起來。跟我來!」
冷軒亦步亦趨的跟在田沖的身後,有田沖在,前面兩道關卡對他們來說輕而易舉。不過,二人沒走多遠,就感受到身後的變化。冷軒回頭一看,只見身後的空間中突然出現了四個人。那四人的面相都很陌生,冷軒從未見過。
當他端詳對方的時候,那四人也在看著他們。冷軒注意到,在那四人當中,一名中年男子站在前面,另外三人分立在兩側,簇擁著中年男子。可見,那人應該是四人中的首領。那中年男子一張方臉,不苟言笑,臉上冷冰冰的,看起來肅然無比。而他身邊的三名手下也差不多,表情就像是凍僵了一樣,始終保持著一個樣子。如果不是那四人的長相稍有不同,簡直和四胞胎沒什麼區別。「小心點。」這時,一旁的田沖低聲提醒道,「那人的修為和我差不多。」
聞言,冷軒心頭一驚,那為首的中年男子居然是一名天境的半仙強者。一名天境強者,在加上三名半仙強者的輔助,難道那人是……一時間,冷軒隱約猜到了對方的身份。東南域,西南域,以及西北域的人他都見過,唯獨東北域的人沒有看到過。這四個人,想必就是東北域的人。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東北域的域主,冷軒暗道。此時,那四名男子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田沖的身上。
「我們走吧。」田沖開口道。冷軒點點頭,隨即跟在田沖的身後,快步向前走去。他對東北域的人不太熟悉,只知道他們跟西北域合不來。
不過,既然東北域的人都來了,不知道楚香瑗她們會不會來。想到這,冷軒不由苦笑一聲。
「這邊來。」這時,田沖招呼了冷軒一聲,然後向著那片繁茂的林子走去。縱然時隔千年,但田沖對這裡的印象依然很深。不多時,他們就來到了這片林子的中央。看著眼前高聳的參天大樹,田沖道:「破解第一道關卡的秘密就在這棵樹上。」話落,他身形一動,飛身躍上了樹梢。
見狀,冷軒不甘落後,連忙跟了上去。到了樹梢頂端後,冷軒目光環視,將周圍的環境全部收入眼中。他訝然發現,在遠處的天際,有一道閃閃發亮的光芒,那道光芒從天空直接延伸到地面,形成了一根巨大的光柱。這樣的光柱,一共有四根,分別坐落在周圍,猶如四根托天大柱,將天空支撐了起來。「前輩,那是什麼?」冷軒指著那幾根光柱問道。
「那是結界。」田沖道,「只有破解了第一道關卡,才能夠穿過結界,抵達第二道關卡所在的空間。當年,我們花了上百年的時間,才破解了第一道關卡。」說著,他俯身在樹梢周圍查探了起來。冷軒問道:「前輩,你在找什麼?」
「當初我們破解了第一道關卡後,把一樣東西留在了這裡,那東西可以幫助我們破解關卡。」田沖皺眉道,「奇怪,怎麼不見了。」過了一會,他站起身,搖頭道:「那東西肯定是被褚玉河給拿走了。」冷軒道:「那現在怎麼辦?」
「別著急,那東西的作用只是幫助我們縮減破解關卡的時間。既然那東西不在了,我們還有別的辦法可以用,只是麻煩了一點而已。」說著,他抬起頭,看著懸掛在天空正中的烈陽,繼續道:「還不到時間,先休息一會吧。」
因為東北域的人在周圍,為了安全起見,冷軒和田沖沒有離開那顆大樹,而是直接在樹杈上坐了下來。由於田沖所說的時間未到,二人閑來無事,田沖便跟冷軒講解起了這片空間的秘密,「每道關卡,其實都有一個關鍵。就好比這個空間一樣,這裡代表的是人間,你覺得人間的關鍵是什麼?」冷軒想了想,卻想不出田沖說的關鍵是什麼。
田沖道:「其實這不難想,說白了,它很簡單,只是你想複雜了而已。人間,包括了太多東西。有世俗界,有修真界,除了人之外,還有眾多生命存在,比如妖獸,動物,植物。不過,即為人間,『人』自然是主導。所以,人間的關鍵就是『人』,要破解這道關卡,你就必須從『人』這個字著手。」
「人?」冷軒念叨著這個字,心裡有些不解。見他一臉沉思的樣子,田沖提示道:「你覺得修真者能夠稱之為人嗎?」冷軒搖了搖頭,「不能,至少不能稱之為純粹的人類。因為修真者已經超越了人類的範疇,擁有了不屬於人類的實力。」
「說得對。」田沖笑道,「那你應該能理解『人』的這個意思了。」冷軒緩緩點頭,似有所悟。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眼看著天色就要暗淡下來。這時,田衝突然站起身,道:「時間快到了,待會一定要緊跟住我,我叫你做什麼就做什麼,不要有任何的遲疑。」
「知道。」冷軒點點頭,然後把目光投向了周圍。由於站在樹梢頂部,冷軒能夠看到東北域的那些人。只見他們端坐在不遠處,什麼也沒做,就這樣坐著。「他們在監視我們。」田沖說道。冷軒心中明了,四大域的人在這片空間研究了幾百年,始終沒有找出破解關卡的方法。東北域域主知道自己找不到,所以便把目標放在了他們兩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