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冷軒唇角一揚,高聲道:「出發。」話音落下,三千多名正道成員立刻展開身形,呈三角陣型,向著遠處的妖元宮營地猛衝而去。不到五分鐘,妖元宮的營地就出現在了冷軒的視線當中。除此之外,在妖元宮營地的東南面,正有兩千多名修真者纏鬥在一起,光芒四溢。環視了幾眼後,冷軒抬起手,做了一個手勢。很快,三千多名正道成員被一分為二,一路徑直向妖元宮的營地衝去,而另一路則沖向了不遠處的妖獸聚集地。四十多頭妖獸,對妖元宮來說絕對是一大戰力。只要將那些妖獸解決了,妖元宮的戰鬥力必定會大為削減。三千多名正道成員的出現,讓營地中的妖元宮弟子始料未及。當他們反應過來時,近兩千名正道成員已經衝進營地,大殺四方。
「妖……妖將大人。」此時此刻,一名妖元宮弟子匆匆忙忙的衝進一頂白色大帳,面色慌張的叫喊著。看著那名驚慌失措的妖元宮弟子,卧坐在座椅上的雲水生皺了皺眉頭,問道:「怎麼了?」那妖元宮弟子忙道:「妖將大人,營地後方突然出現三千多名正道成員,我們……我們根本抵擋不住。」聞言,雲水生正坐起身,道:「是四大勢力的人?」對方低頭道:「好像不是。」雲水生皺眉道:「不是?」話落,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喃喃道:「有意思。」說著,他站起身,神色平淡道:「傳令下去,叫他們收縮防線,不要和對方硬拼。」那妖元宮弟子應道:「是,屬下這就去辦。」待到他走後,雲水生也跟著出了大帳,舉目向營地的後方看去。此刻,只見妖元宮的營地中火光衝天,濃煙滾滾,其中還夾雜著陣陣慘叫聲。
看了幾眼,雲水生足尖一點,身形如電,向著夜空飛馳了過去。而後,只見他負手而立,語氣冷淡道:「來者何人,報上名來。」伴隨他的話音落下,只見一名中年男子衝天而起,與他平齊於半空中。「你就是妖將雲水生?」聽到那中年男子的詢問,雲水生點了點頭,道:「你又是何人?」
「風烈。」話一出口,風烈突地展開身形,猛衝而出,強大的氣勢匯聚一點,直取雲水生的面門。感受到那股氣勢的逼近,雲水生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眼中冷光閃爍。眼看著那股青色的光芒迅速衝來,雲水生手並劍指,一指點出,一點寒芒立時飛射而出,將那股青色光芒給化解了開來。這一擊,不過是風烈的試探而已,只動用了五成的勁力。一擊過後,二人並沒有再出手,而是相對而立,各自蓄勢待發。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已經不需要太多繁雜的招式了。兩股雄渾的氣勢自二人身上狂涌而出,在半空中交織在一起,相互碰撞著。兩股強大氣勢對碰所產生的氣浪,讓百米內的修真者們都感受到了極大的壓力。
站在人群中,冷軒抬著頭,看著對峙中的二人,一顆心也是提了起來。風烈和雲水生都是半仙級的強者,但是,風烈才剛剛晉級不久,論起實力來,比雲水生只怕要差上少許。
眼下,他只希望風烈能夠拖住雲水生,給他們爭取足夠的時間。此刻,在三千多名正道成員以及重陽城守兵的雙重攻勢下,妖元宮弟子們已經逐漸顯現出不支來。而妖元宮所培養的那群妖獸,在風殤率領的隊伍下,正逐一被斬殺。為了對付那群妖獸,冷軒足足派了五名大乘期強者。當妖元宮潰敗之際,雲水生的注意力依舊鎖定在風烈的身上。同為半仙級強者,他不敢有半點大意。須臾過後,只見他渾身氣勢猛地瘋漲起來,頃刻間的功夫就將風烈的那股氣勢給壓制住了。而後,他身形一動,速如閃電,如同夜空墜落的流星,勢若摧枯拉朽,徑直衝向了對面的風烈。面對那狂猛的氣勢,風烈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旋即,也不見他如何動作,只見一股絢爛的青光猛地綻放開來,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球,將他的身體籠罩其中。當光球成形的剎那,雲水生的攻擊也隨之落下。
一時間,天地間的光芒彷彿在頃刻間全部收斂,隨即,只見一股奪目而璀璨的光芒以那光球為中心,飛速的周圍迸射開來。在那璀璨的光芒下,千米之內的所有修真者只覺喉嚨一甜,一股鮮血忍不住的從口中噴吐而出。一些受傷的修真者,在那氣浪的衝擊下直接昏死了過去。身處底下的冷軒全身光芒湧現,一邊抵禦著那股強大的氣浪,一邊注視著空中的二人。此時,風烈和雲水生的身體都被那絢爛的光芒吞沒,也不知道勝負如何。那股璀璨的光芒足足持續了一分鐘左右,方才漸漸淡去。與此同時,風烈和雲水生的身形也隨之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中。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雲水生和風烈之間的戰鬥結果,是決定他們勝負的關鍵。無論冷軒他們斬殺了多少妖元宮弟子,只要雲水生勝出,就足以扭轉妖元宮的不利局面。
在眾人的注視下,只見半空中的風烈面色一白,一股鮮血噴射而出,身體也隨之墜落了下來。見狀,正道這邊的所有人不由變了臉色。冷軒沉著臉,身形一展,連忙將落下的風烈接住。直到這時,他才注意到,在風烈的胸膛處鮮血直流,只差一點就傷到了要害部位。「前輩,你怎麼樣?」聽到冷軒的詢問,風烈強擠出一絲笑容道:「放心,死不了。」話落,他又接了一句:「小子,我這次沒讓你失望。」聽到這話,冷軒心頭一動,隨即將目光投向了半空中的雲水生。仔細端詳了兩眼後,他才發現,雲水生看起來完好無損,但他的雙手卻在抖動著。而且,在他指尖處,正有一滴滴鮮血流落下來。看來,不僅僅只是風烈,雲水生也一樣受了重傷。
暗自鬆了口氣,冷軒開口道:「前輩,辛苦你了。」說話間,挺立在半空中的雲水生突地展開身形,向遠處飛馳而去。
而這個時候,妖元宮的陣營中隨之響起一陣長長的號角聲。伴隨那號角聲,正交戰中的妖元宮弟子們立刻向後退去。沒過多久,近千名妖元宮弟子就逃出了冷軒的視線中。「殿主,要不要追上去?」匆匆趕來的馬福詢問道。冷軒擺手道:「不用了,派人監視他們的動向就好。馬長老,你負責清點下傷亡,讓他們原地紮營。」馬福點了點頭,立刻退了下去。待到他走後不久,凌雪鷲便趕了過來,而李夢婕也緊跟在她的身後。只不過,她的面容被遮了起來,除非她取下面巾,否則的話,冷軒根本認不出她的身份。把受傷的風烈送到大帳中後,就看到李偉從外面走了進來。「殿主,禹明宮的人來了。」聞言,冷軒應道:「我馬上就過來。」片刻過後,冷軒和凌雪鷲來到妖元宮遺留下來的主帳中,只見帳內端坐著一名老者,以及一名中年男子。
對於那老者,冷軒並不陌生,正是禹明宮的副宮主何芳華,至於那中年男子,冷軒則沒有見過。四人會面後,冷軒並沒有說什麼,而是站在凌雪鷲的身後,充當她的護衛。為了避免被妖元宮知道自己還活著,除了自己信任的人外,他並不想讓太多人知道。所以,這次便由凌雪鷲代表修真界出面。那中年男子打量了凌雪鷲一眼,笑容淡淡道:「你就是九天聖宮的聖女凌雪鷲?」凌雪鷲頷首道:「正是,不知道兩位怎麼稱呼?」
中年男子笑道:「在下柳千宏,乃是柳宮主的胞弟,現任重陽城城主一職。這位是我們禹明宮的副宮主何芳華何老。」聞言,冷軒暗自點頭,難怪那柳千宏的長相與柳正雄有幾分相似之處,原來兩人是這樣的關係。「原來是柳城主和何副宮主,雪鷲有禮了。」對於凌雪鷲他的問候,柳千宏笑著點了點頭,而何芳華則表現得冷淡許多,從進來到現在一句話也沒說。
對此,冷軒心存理解,何家獨苗剛死,何芳華有這樣的反應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他不明白的是,為什麼柳正雄會在這個時候把何芳華派出來。思忖間,只聽柳千宏說道:「凌聖女,這次多虧了你們,咱們才能夠大敗妖元宮,在下僅代表禹明宮,向修真界的同道們表示感謝。」凌雪鷲揚唇道:「柳城主客氣了,九天聖宮和禹明宮本是一脈,更何況,妖元宮又是我們共同的敵人,理應相互協助。」柳千宏笑了笑,隨即問道:「對了,剛剛與雲水生交手的那位前輩,可否為我們引薦一下?」凌雪鷲道:「不好意思,風前輩受了傷,正在休養中,現在還不宜見客。」柳千宏擺手道:「是我唐突了,既如此,那我們就下次再來拜訪了。」
話落,他扭頭看著身邊的何芳華,道:「何老,咱們……」不待他說完,只聽何芳華不冷不淡道:「都是自己人,直說吧。」
聞言,柳千宏頷首道:「好,凌聖女,這裡都不是別人,那我就直說了。我跟何老過來,主要是提醒你們當心沖雲殿。」聽到這話,凌雪鷲眉頭一皺道:「柳城主,你這話什麼意思?」柳千宏道:「異域修真界的四大勢力中,原本以沖雲殿為首,之所以如此,主要是因為他們的實力足夠強大。如今,你們修真界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已經危及到了沖雲殿的地位。說白了,他們就是擔心你們取而代之。」凌雪鷲道:「我並沒有爭權之心,他們沒必要顧忌我們。」柳千宏苦笑道:「你這樣想,但沖雲殿卻不這樣想。這些年來,沖雲殿可沒少在暗中動用手段來維護自己的地位。所以,你們一定要小心點。」凌雪鷲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如果沖雲殿敢來找我的麻煩,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