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他們也顧不上李夢婕了,連忙返身向外衝去。不過,就在他們快要從入口處鑽出去的時候,一道血紅色的光芒猛地的從後面飛射而來,將那幾名沖雲殿弟子的身體緊緊纏繞住。那血紅色的光芒,正是本命蠱蟲所化。看著逐漸走近的李夢婕,一名沖雲殿弟子暗自咽了口唾沫,強作鎮定道:「你要幹什麼?」李夢婕冷聲問道:「你們沖雲殿來了多少人?」那名沖雲殿弟子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老實回道:「差不多一百人,由牧遷長老率領。」李夢婕皺眉道:「你們是怎麼找到我的?」對方回道:「是魏青……」當下,他把自己知道的經過講述了出來。當聽到沖雲殿殺了魏青後,李夢婕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無比。「好一個沖雲殿。」她咬著牙,冷冷道。隨後,不待那名沖雲殿弟子多言,只見她手一揚,那條本命蠱蟲立刻將僅存的幾名沖雲殿弟子逐一解決。
獨自沉思了一會,李夢婕的心裡便有了計較。沖雲殿的人要抓她,就讓他們來好了。只要他們敢進入毒窟,她就有辦法對付他們。
此時,在毒窟之外,那居中的牧遷長老看著毒窟的入口,皺眉道:「他們去了這麼久怎麼還沒回來?何象,你去看看。」名叫何象的男子點頭應了一聲,隨即飛身向毒窟馳去。可是,就在他進入毒窟後,一陣陰冷的笑聲突然從半空中傳了過來:「我道是誰,原來是牧遷長老。牧遷長老,老夫對你可是久仰大名了。」聽到那突如其來的聲音,牧遷目光一轉,只見雪白色的天空中,迅速馳來一對人馬,足有上百人。而在那領頭之人,是一名容顏枯槁,鬚髮銀白的老者。看到那名老者,牧遷的臉色立刻陰沉了下來。「如果我沒猜錯,閣下應該就是妖元宮的阮谷長老吧。」阮谷陰聲一笑道:「想不到牧遷長老也聽說過我。」
牧遷冷哼道:「阮谷,你們妖元宮來這裡幹什麼?」阮谷負手道:「怎麼?這歸雲城又不是你們沖雲殿的領地,難道就允許你們來?」頓了頓,他繼續道:「牧遷,明人不說暗話,咱們的目標一致。只要你肯放手,老夫保證不動你們一根汗毛。如何?」聞言,牧遷冷笑道:「憑什麼要讓我們放手?阮谷,我知道你是妖帝身邊的大紅人,不過,你的面子在我這裡沒用。」阮谷語氣漸冷道:「這麼說來,你是不肯了?牧遷長老,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夫的耐性也是有限的。」牧遷嗤笑道:「是嗎?久聞阮谷長老修為高強,今日就讓我領教一下好了。」話落,他一步邁出,體內氣勢猛地迸發,向不遠處的阮谷狂涌而去。面對他那股強大的氣勢,阮谷面色冷淡,始終不為所動。待過片刻,只見他雙手負背,表現出一付不屑的樣子,語透譏諷地道:「就這麼點本事嗎?」
牧遷眼神一冷,強勁的氣勢再次瘋漲,這一次,阮谷的臉色終於有些些許的變化。不過,即使如此,他眼中的輕蔑之色也仍未退去,在那輕蔑中,似乎還隱含著一絲譏笑。就在二人蓄勢之際,那名叫何象的沖雲殿弟子突然從毒窟中飛身而出,並快步奔到牧遷的身邊,在他耳邊低語了幾聲。也不知那何象說了些什麼,牧遷的神色頓時變得猶疑不定起來。待過片刻,只見他全身氣勢一收,開口道:「阮長老,老夫今日便給你一個面子,後會有期。」話落,他手一揚,直接率領著一眾手下向空中飛馳而去。掩身在附近的冷軒見牧遷說走就走,不由愣了愣。原本他還以為雙方會進行一場大戰,誰料到卻是這樣的結果。不過,相較於妖元宮和沖雲殿之間的交手,他更加好奇的是,那神秘女子到底是什麼人,居然能夠引來兩大勢力的追捕。妖元宮把阮谷派了出來,足見他們對那神秘女子的重視。
思忖間,只見阮谷率領著妖元宮弟子,將毒窟的入口團團圍住。站在入口處,阮谷看著幽深的洞口,遲遲沒有動作。過了片刻,只見一名妖元宮弟子低聲問道:「長老,我們要不要下去?」阮谷冷笑道:「下去?你以為這毒窟那麼好進?要是沒有危險的話,牧遷他們會主動退讓?哼,那老傢伙的心思我還不知道,他肯定是想讓我們先把人抓到,然後再半路攔截。」那名弟子問道:「那我們該怎麼辦?」阮谷思索了片刻,說道:「派人去歸雲城,把所有了解毒窟的人都給我抓來。」聞言,那名妖元宮弟子連忙應了一聲,隨即率領著一小隊人馬向歸雲城馳去。一個多小時過後,那一小隊人馬終於返回到了毒窟附近。除了他們之外,還有十多名修真者,都是歸雲城的居民。「長老,人都抓來了。」那名妖元宮弟子一邊彙報,一邊把一名老者推到阮谷的面前。
「長老,這老傢伙叫做王鶴,以前進入過毒窟,這些人裡面只有他對毒窟最為了解。」阮谷點了點頭,問道:「王鶴是吧,跟我說說,這毒窟裡面都有什麼?」王鶴恭敬道:「這裡叫做毒窟,自是以毒物為主。」阮谷冷冷道:「這字面上的意思難道我會不知道?我問的是裡面有什麼。」王鶴心頭一顫,不敢遲疑,連忙說了出來。聽完他的講述後,阮谷看著王鶴身後的那十多名修真者,然後轉頭向身邊的手下吩咐道:「讓他們進去探路,你派人跟在他們後面,要是有什麼不對勁,立刻退回來。」聽到他的話,那十多名被抓的修真者頓時面色慘白,一個個哭天喊地向阮谷求饒。後者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冷聲道:「趕緊帶他們下去。」
眼見那王鶴和其他十多名修真者被妖元宮弟子推進毒窟入口,冷軒的眉頭不由皺了皺,阮谷這老傢伙行事還真是不擇手段。
暗自猶豫了一下,此時此刻,雖然冷軒有心出手相助,但是,這種時候出手太不明智。非但無法救下他們,反而會讓自己成為眾矢之的。不但如此,阮谷那老傢伙修為強大,再加上近百名妖元宮弟子輔助,並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猶豫了片刻後,冷軒暗自輕嘆了一聲,索性繼續埋伏在附近,監視著妖元宮的舉動。
當王鶴和那十多名修真者被逼近毒窟後,阮谷派出五十多名妖元宮弟子,跟隨在王鶴他們的身後,一同進入到了毒窟中。毒窟的第一層都是毒草,因此沒有什麼危險。可是,一旦到達毒窟的第二層,成千上萬的毒蟲立刻瘋狂湧來,將眾人的步伐給阻住了。面對如此眾多的毒蟲,以王鶴為首的十多名修真者頓時面色驚懼,眼中滿是膽怯,誰也不敢上前。負責在後面監視的妖元宮弟子見他們一個個向後退縮,不由咒罵了兩聲。緊接著,只見其中幾名妖元宮弟子猛地一推,將那些修真者給推了出去。那些修真者剛一接觸到第二層的地面,周圍的毒蟲們立刻爬了上來。看著那如同浪濤一樣洶湧的毒蟲,十多名修真者的臉上頓時布滿了死灰之色,一個個閉起雙目,靜待著死亡的降臨。可是,十多秒鐘過去,他們驚訝的發現,自己居然還完好無損的站在那裡。
驚奇之下,眾人不由睜開雙眼,把目光投向了附近的毒蟲。很快,他們就看到,那些原本湧上前來的毒蟲們,竟然逐漸向後退去,並讓出了一條路,供他們行走。這怪異的變化,讓眾人的心裡滿是好奇。不過,他們也顧不上多想,在身後那些妖元宮弟子的催促下,眾人只得壯起膽氣,一步步的向前移動。不多時,他們便來到了毒窟第二層的中央。一直在後面觀望的妖元宮弟子見那些毒蟲並沒有攻擊他們,一顆心不由鬆了下來。當下,五十多名妖元宮弟子連成一線,順著中間空出來的路,快步走了過去。可是,就在他們快要走到中間的時候,那些徘徊在周圍的毒蟲們突然動了起來,瘋狂的向他們涌去。眨眼間的功夫,那五十多名妖元宮弟子就被黑壓壓的毒蟲給圍困住了。至於王鶴和那十多名修真者,依舊安然無恙的站在那裡。
看到那些毒蟲的變化,五十多名妖元宮弟子的臉色齊齊一變。隨即,只聽其中一人一聲低吼,手中寶劍猛地狂攻而出。伴隨他的動作,其他妖元宮弟子也立刻動了起來。凌厲的攻勢,直接將周圍的毒蟲給清理乾淨。不過,生存在毒窟第二層的毒蟲何止千萬,他們剛殺完一波,另一波就立刻涌了上來。「結陣。」看著越來越多的毒蟲出現,一名頭領沉穩的下達著命令。在他的提醒下,五十多名妖元宮弟子立刻圍在一起,組成了一個小型劍陣,抵禦著毒蟲們的瘋狂進攻,並逐漸向入口處移動。
在那些妖元宮弟子的配合下,毒蟲的攻勢很快就被阻擋了下來。雖說仍有人受傷,卻並沒有出現減員。不過,就在他們快要到達入口處時,在那黑壓壓的毒蟲底部,突然出現了一股淡淡的血紅光芒。不待那些妖元宮弟子反應過來,就聽到「砰」的一聲巨響。
那股血光直接在眾多毒蟲的遮掩下,直接衝擊在了妖元宮弟子的劍陣上。頓時,只見負責劍陣東面的幾名妖元宮弟子面色一白,口中鮮血狂吐而出。他們的受傷,也讓那堅固的劍陣宣告破裂。失去了劍陣的保護,地面的毒蟲們立刻順勢而上。很快,妖元宮弟子之間的配合就被打亂,一個個變得各自為戰。沒有同伴的相互協作,妖元宮弟子的防禦立馬潰敗開來。不到片刻的功夫,就是二十多人被毒蟲給吞沒,化作了一堆堆白森森的骨頭。看到同伴的慘狀,其他妖元宮弟子的臉上頓時布滿了驚恐之色,一個個忙不迭的往入口處逃逸而去。不過,他們還未抵達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