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進了上百米的樣子,一陣破空之聲突然從前面傳入冷軒的耳中。不用他提醒,凌雪鷲已經止住身形,躲到了一旁的樹後面。二人剛剛掩藏好身體,就看到兩名中年男子從前面飛馳了過來。到了附近,那兩名中年男子飛身落地,左右環視了幾眼。其中一人奇怪道:「剛剛那些鳥獸明明都往這邊飛來的,怎麼現在一隻也不見了。」另外一名中年男子笑道:「我之前就說過,這鬼地方怎麼可能會有人來,是你太過小心了。依我看,咱們還是回去吧。」聞言,那名中年男子無奈的點了點頭,然後順著原路折返了回去。見他們逐漸遠去,冷軒向對面的凌雪鷲使了個眼色。而後,二人悄悄的催動身形,緊跟在那兩名中年男子的身後。前行了幾百米過後,冷軒的視線中便出現了一座木屋。那木屋的結構看起來很新,似乎是剛剛修建成的。那兩名中年男子來到木屋前,並沒有進去,而是在木屋外的座椅上坐了下來。
見狀,冷軒思索了一下,然後向凌雪鷲做了個手勢。後者會意,立刻向林中馳去,並故意將兩旁的枝葉弄得簌簌作響。聽到那枝葉的搖曳聲傳來,兩名中年男子疑惑的看了眼對方,然後起身向林中走去。眼看著他們從身邊經過,冷軒倏地從樹後飛身躍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出手,擊在二人的後背上。伴隨兩聲悶哼,那兩名中年男子還未來得及反應,就直接倒在了地上。而這時,凌雪鷲也返身回到了冷軒的身邊。二人來到木屋前,看著那張緊閉的房門,冷軒開口道:「我先進去,你在外面守著。」凌雪鷲叮囑道:「你小心點。」冷軒微微一笑,然後走到了那張木門前。握住門把,冷軒暗自提起戒備,深吸了一口氣。緊接著,他用力一推,閃身衝進了木屋內。然而,他剛一進屋,一張巨大的銀網就從頭頂落了下來,瞬間將他的身體裹住。那銀網也不知是用什麼材質做成,一接觸到他的身體,就立刻緊縮了起來,將他的身體牢牢禁錮住。冷軒正待反抗,卻見一柄冷光剔透的寶劍貼在了他的脖頸上。目光轉動,冷軒的面色不由一沉。他這才看到,持劍的居然是冷二。
「冷軒,我們又見面了。」一個聲音,將冷軒的視線從冷二的身上轉移了開來。目光側移,只見木屋中,一名相貌英俊,身材修長的男子端坐在座椅上,唇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容,意味深長的看著他。冷軒皺了皺眉頭,沉聲道:「燕乘風,為什麼要這麼做?」那男子不是別人,正是他苦苦尋找的燕乘風。燕乘風站起身,在冷軒的身邊遊走著,似乎是在思考怎麼回答他的問題。過了一會,只聽他開口道:「一直以來,我都很欣賞你,因為你是一個上進的人。而且,你的成長速度讓我很驚訝。」
略微的頓了下,燕乘風低聲一笑,然後接著道:「起初,我在冷二的身上動手段,其實並不為別的,只是想通過他,看到你成長的過程。如果你有危險,我還可以適時的出手相助。對我來說,親眼見證一個強者的崛起,是一件很讓人興奮的事。但是,你的舉動和運氣總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本源之力……嘖嘖,我窮其一生,也沒能達到那一步。如今,本源之力擺在我面前,你說我怎麼能不心動。」
笑了笑,他繼續道:「冷軒,我知道你恨我。不過,我覺得我這些年為你做的一切,應該足以換取這本源之力了。所以,只要你退回去,並保證以後不再找我麻煩,我不單放過你,而且還把冷二交還給你。怎麼樣?」冷軒冷聲道:「你應該知道,那本源之力對我的重要性,我需要利用它來對付血魔。」燕乘風點頭笑道:「我當然知道你的目的。說實話,我還從未見過像你這樣誠心的修真正道中人。為了天下安危,你所做的一切,實在讓人敬服。另外,我也知道血魔對這個世界意味著什麼。但我要說的是,不是只有你才可以對付血魔。如果我藉助這本源之力成功突破極限,那麼,我便可以助你除去血魔。到時候,你的目的達到了,我的心愿也完成了,兩全其美的事,你說多好。冷軒,聽我一句話,不要把所有的責任都擔在自己的肩上,那樣會活的很辛苦。」冷軒語態冷淡道:「如果你能夠成為半仙,助我除去血魔,我自然沒有意見。可問題是,要是你失敗了怎麼辦?」燕乘風搖頭一笑道:「這個世界上沒有百分百的成功,任何事都有風險。正所謂富貴險中求,不冒點險,如何成就大業。」
冷軒冷哼道:「說的輕鬆,無論這個世界是否滅亡,對你來說都無所謂,所以你可以淡然處之。但我卻不行,我不會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毀在你的手上。」聞言,燕乘風語氣漸冷道:「這麼說來,你是非要和我作對到底了?」冷軒頷首道:「把本源之力還給我,之前的事我可以當做沒發生過,你一樣是我敬重的人。否則的話,咱們不死不休。」聽到他那堅定的話語,燕乘風冷笑了一聲道:「好,很好,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果然夠膽氣。不過,你以為修為到了大乘期,就能夠讓我忌憚了嗎?別忘了,千年之前,即使是修真正道的十大強者,也沒能把我怎麼樣。千年之後,我雖是傀儡之身,但要對付你,還是輕而易舉的。」話落,他突然想到了什麼,笑道:「忘了提醒你一句,在關心天下安危的時候,也別忘了關心下你的那位朋友。」聞言,冷軒的面色不由一變,這才記起凌雪鷲還在木屋外面。
可是,從他被困到現在,凌雪鷲始終沒有出現過。念及此,他冷冷的看著燕乘風,沉聲道:「你把她怎麼樣了?」
燕乘風擺了擺手道:「放心,堂堂九天聖宮的聖女,我可不敢把她怎麼樣。不過,如果你堅持不肯配合的話,那我可不敢保證她會怎樣。」冷軒咬了咬牙,鋼拳緊握道:「你設計把我引到這裡來,到底想要什麼?」燕乘風笑顏開懷道:「聽你這話的意思,莫非是準備配合我了?很好!」頓了頓,他繼續道:「我也不多賣關子了,我的確需要一樣東西。要是沒有它,我也沒把握突破修為極限。」冷軒冷聲道:「什麼東西?」燕乘風回道:「阮水金鐘。」冷軒皺眉道:「那是什麼?我聽都沒有聽說過。」燕乘風負手道:「你當然沒有聽說過,那阮水金鐘乃是九天聖宮的一件至寶,除了九天聖宮的內部成員,很少有人知道它的存在。我本來是準備用你向九天聖宮借取那件至寶的,不過,讓我沒想到的是,你居然把九天聖女給送上門來了。」
說到這裡,他忍不住笑道:「冷軒,不得不說,你的確是我的福星。」話落,不待冷軒開口,他已經接道:「我給你兩天的時間,只要你在兩天內把阮水金鐘送到這裡來,我就放了九天聖女。否則的話……你永遠也別想再見到她。」他的話音剛剛落下,就聽到木屋外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只聽「砰」的一聲大響,木屋瞬間炸裂開來,完全暴露在了外面。待到木屑飛落,冷軒目光轉動,只見凌雪鷲身姿盈盈的站在不遠處,在她的身邊,還立著兩名老者,正是九天聖宮的大長老故俊,以及姜玉龍長老。除此之外,在他們的身後還躺著兩名年邁的老者。看他們狼狽的樣子,似乎在故俊和姜玉龍的手上吃了不小的苦頭。看到他們的出現,和安然無恙的凌雪鷲,燕乘風的眉頭明顯皺了皺。不單單是他,連冷軒也有些意外,問道:「大長老,姜長老,你們怎麼來了?」
故俊回道:「我聽邱宮主說,你和聖女來此尋找冷二的蹤跡,我擔心你們出事,所以和姜長老一路趕了過來。」話落,他轉頭看著燕乘風,冷聲道:「燕門主,今日不同往日,當年你是邪道第一人,可現在……如果你識相的話,就趕緊把冷軒放了。」聞言,燕乘風笑容淡淡道:「你這是在威脅我嗎?別忘了,冷軒還在我的手上,如果你們不想他出事,就老老實實的配合我。」故俊正待開口,卻聽冷軒搶先道:「燕乘風,你以為這樣就可以把我困住嗎?要是那樣的話,你就太小看我了。」伴隨他的話音落下,只見他手上的那根手鏈突然光芒一閃。隨即,一股強大的勁力直接將旁邊的冷二擊飛出去。待到光芒退去,只見一名白髮銀須的老者挺立在冷軒的身前,戒備的看著燕乘風。這一下,燕乘風臉上的平淡之色終於維持不住了。他眯了眯眼,盯著那突然出現的老者,揚唇道:「不得不說,你的確很讓我吃驚,居然還有這樣的後手。」
那現身的老者,正是龍靈子。在龍靈子的協助下,冷軒迅速掙開身上的銀網,然後上前兩步,沉聲道:「把本源之力交出來。」燕乘風笑了笑,原本皺起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再次變成一臉風輕雲淡的神色。只聽他淡淡道:「冷軒,這次我輸了,不過,我是不會那麼輕易放棄的。」話落,只見他雙眼一閉,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彷彿已經死去。見狀,冷軒提起戒備,小心的走上前,然後伸手推了推燕乘風的身體。在他的推動下,只見燕乘風直接倒向了地面,一點反應也沒有。冷軒擰眉道:「怎麼會這樣?」站在身後的龍靈子說道:「沒什麼好奇怪的,這具身體並不是他的真身,只是一具被他控制的普通傀儡。如果我沒猜錯,他應該在不遠處用意識控制這具傀儡。」
「不遠處?」冷軒心頭一動,但還是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燕乘風估計早就逃走了,現在追的話根本來不及。嘆了口氣,他目光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