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他走上前,拱手問候了一聲。青嵐王抬了抬手,示意二人落座。
隨即,只聽他說道:「前幾天,我和那頭魔獸溝通過了,它願意告訴我恢複你修為的辦法。」聽到這話,冷軒和風烈面面相視了一眼,臉上不約而同的顯現出一絲奇怪之色。頓了頓,冷軒問道:「難道它沒提出什麼條件?」青嵐王搖了搖頭道:「沒有。和你們一樣,我也很奇怪。」風烈擰了擰眉道:「這其中會不會有詐?」青嵐王說道:「這我就不確定了。不過,它所告訴我的方法的確有效果。」冷軒問道:「什麼方法?」青嵐王回道:「琉璃液。這是一種很神奇的靈液,由天地靈氣孕育而成,千年才凝聚一滴。」話落,他轉頭看著風烈道:「你應該聽說過琉璃液吧?」風烈頷首道:「我的確聽說過,不過,那只是在傳說當中,古往今來,還從來沒有人真正找到過。」青嵐王說道:「之所以沒有人找到,是因為琉璃液存在於深海之中,很少有修真者敢前往深海區域尋找琉璃液。」
風烈沉聲道:「按你這麼說,如果要找琉璃液的話,我們不也一樣要去深海區域?」青嵐王點了點頭道:「正是如此。不過,那頭魔獸告訴了我琉璃液的具體位置,所以我們不用盲目的去找。當然,這並不是說沒有危險,只是降低了危險係數。去還是不去,就看你們自己的決定了。」
聽完青嵐王的話,冷軒不由猶豫了起來。以他目前的狀況而言,幾乎是個廢人,而眼下又是關鍵時刻,沒有實力,不但會延誤許多事,對他本人也有很大的危險。一旦仇敵找上門來,那他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在內心深處來說,他自然是希望快點恢複自身修為。可是,如果決定前往,一樣存在很大的危險係數。現在能夠形成戰力的就只有風烈了,他頂多是個累贅,給予不了任何協助。弄不好,他們二個人連命都保不住。如果因為自己的緣故,而使風烈受到連累,那他就難辭其咎了。
正思忖間,只聽風烈開口道:「去吧。既然沒有別的辦法,那我們只有賭一把了。」話落,他目光一轉,看著冷軒道:「你的意思呢?」冷軒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這裡面的不確定因素太多,我不想連累到你們。」風烈擺了擺手道:「行了,這種話就別說了。無論如何,我們都要把握住機會。而且,如果成功得到琉璃液,不但可以恢複你的實力,還可以穩固你的修為。這樣一來,你就不用擔心使用速成之法提升修為而造成的後遺症了。」冷軒緩緩點頭道:「這個我知道,但是,我擔心的並不僅僅只是這個。」
青嵐王接道:「你是擔心那頭魔獸的目的?」冷軒點了點頭道:「是的。那頭魔獸沒有任何代價的告訴我們琉璃液的所在,如果說它沒有一點目的,我絕不相信。」
風烈頷首道:「對,這的確值得深思。如果它隨意編造一個危險地點告訴我們,那我們去了豈不是白白送死?」青嵐王應道:「你們說的這些我都考慮過了,不但如此,我還派天青獸前去查探了下。」冷軒問道:「結果如何?」青嵐王回道:「天青獸只在附近查探了下,並沒有深入其中。因為那裡是深海區域,我擔心它獨自前行會有危險,所以沒有讓它進行更深入的查探。不過,就它的彙報,在那頭魔獸所說的位置邊緣,並沒有出現危險,連一頭海外妖獸都沒有見到。」頓了頓,他轉口道:「如果你們決定要去的話,我讓天青獸陪同你們一起,以你們的實力,即使碰到危險,自保應該不成問題。」風烈應道:「行,不論是真是假,我們都去試一試。」
冷軒點頭道:「好吧。」說定之後,冷軒和風烈起身便準備向外走去。不過,二人剛一動身,青嵐王就從後面叫住了冷軒。後者回過頭,問道:「還有事嗎?」青嵐王從懷裡取出一枚紫色的珠子,扔到冷軒的手中,說道:「你現在修為還未恢複,為了避免危險,你把這顆珠子收好,以備不時之需。」冷軒端詳著手中的紫色珠子,好奇道:「這東西有什麼作用?」青嵐王回道:「風烈肯定知道它的用處,到時候讓他告訴你吧。」聞言,冷軒點了點頭,然後舉步走出了石室。來到山峰外面,天青獸已經呆在島嶼的邊緣,做好了出發的準備。待到冷軒二人會合後,天青獸低吼了一聲,然後邁開粗壯的四肢,在海面飛奔起來。見狀,風烈一把抓起冷軒,緊隨在天青獸的身後。在天青獸的引領下,冷軒和風烈一路疾馳。經過一天半的疾行,二人一獸終於抵達了一片深海區域。挺立在半空中,冷軒目光四顧,只見目之所及處一片蔚藍,千里之內不見任何陸地。
這時,前行了數百米後,海面上的天青獸突然止住了步伐,並仰頭行半空中的冷軒二人低吼了一聲。聽到它的叫喊,冷軒訝然發現,眼前的這片海域,居然泛著淡淡的紫色,顯得極為詭異。而且,在這片紫色的海面,異常平靜,一陣陣海風吹來,也沒能在海面盪起波浪。看起來,這片海域就好像一攤死水。思忖間,只見底下的那頭天青獸突然縱身一躍,直接鑽入了海水中。「我們也過去吧。」說著,風烈手一揚,伴隨一股淡淡的青光,冷軒的身上頓時被一個青色的光罩給籠罩住了。入水之後,那層光罩將四面的海水盡數抵擋在外,但是,身處光罩中,冷軒仍然能夠呼吸到新鮮的空氣。就這樣,二人尾隨在天青獸的後面,徑直往海底游去。越往底部,可視度就越低。當二人來到海底千米深處時,冷軒連身邊的風烈都已經看不清楚了。不過,就在這時,只見前面領路的天青獸突然湧現出一股濃郁的青光,如同黑夜中的一盞明燈。
藉助它身體發出的光亮,冷軒的目光終於可以達到十米之外了。繼續向下行了數十米的樣子,冷軒的雙腿終於接觸到了深海的底部。
站在深海之中,冷軒環視了兩眼,只見周圍不時有形狀奇特的生物從身邊游過,而在那厚厚的海沙中,掩埋著不少被海水侵蝕的古木。看那些古木的形狀,應該是從沉船上脫落下來的。收回目光,冷軒正準備向風烈詢問幾句,卻見那海沙中突然衝出一條長約兩米的怪蛇,徑直向冷軒擊去。不過,當那條怪蛇觸碰到那層青色的光罩後,立刻被彈了開來。但是,即便如此,在那條怪蛇的衝擊下,冷軒身外的青色光罩一陣蕩漾,好像隨時都會破裂一樣。見狀,冷軒心頭一驚,連忙把目光鎖定在了那條怪蛇身上。此時,那條被擊飛出去的怪蛇吐了吐蛇信子,然後再次擺動身形,向冷軒攻了過來。不過,這一次,不待那條怪蛇衝到近前,只見一束凌厲的青光突然從邊上襲來,直接洞穿了那條怪蛇的腦袋。伴隨一股鮮紅的血液,那條怪蛇的身體緩緩沉到了海沙中。見狀,冷軒轉頭問道:「那也是妖獸?」
風烈點了點頭道:「一種低級妖獸,連靈智都沒開啟,不足為懼。」話落,只見前面的天青獸回過頭,向風烈張了張嘴,好像在交流什麼一樣。隨後,只聽風烈開口道:「天青獸說它之前只到過這裡,再往前就是未知的深海區域了,叫我們小心點。」聞言,冷軒深吸了一口氣,頷首道:「既然到了這裡,那就沒什麼可猶豫的了,走吧。」說著,二人一獸緩緩向前行去。由於已經進入深海區域,不知道前面會有什麼危險,因此冷軒他們不敢走太快。一路上,二人一獸提起戒備,緩步行進,而冷軒的手中則緊緊握著青嵐王送給他的那枚紫色珠子。不知不覺中,二人一獸已經前行了百多米。不多時,在他們的面前就出現了一個斜坡。那斜坡呈四十五度角,直通海底,也不知有多長。順著斜坡,冷軒小心的行進著。走到一半的時候,前面領路的天青獸突然止住步伐,目光戒備的看著前方。見狀,冷軒目光一凝,仔細看著前面的海沙。
很快,他就發現,前面那片海沙緩緩起伏著,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海沙底部活動。「你自己當心點,我過去看看。」話落,風烈身形一展,向前面飛馳了過去。然而,當他抵達那片海沙上後,那原本起伏不定的海沙立刻平復了下去。風烈又仔細環視了兩眼,確認底下沒有危險後,方才向冷軒點了點頭。不過,就在冷軒準備向前走去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身邊的海沙凹陷了下去。緊接著,一隻粗壯的觸手從那厚厚的海沙中猛然伸出,直接擊碎那層青色光罩,並纏繞住他的雙腿,把他拉扯進了海沙中。看到冷軒瞬間消失在視線中,風烈的面色不由一變,連忙飛身趕來,向那海沙中的通道鑽去。
但是,他很快就發現,那個通道已經被海沙給注滿,根本無法追蹤過去。與此同時,只聽天青獸一聲低吼,隨即,只見它前肢一抬,向海沙狠狠擊去。頓時,一股強大的衝擊波以它為中心,迅速向周圍擴散而去。
那衝擊波所到之處,海沙被層層掀起。但是,即便如此,也仍然沒有找到冷軒的蹤跡。當風烈和天青獸努力尋找冷軒的時候,此刻的冷軒,正被那隻觸手緊緊纏繞著,在海沙中迅速穿行著。沒有那層光罩的保護,海水和海沙不住的擠壓著他的身體。不到片刻的功夫,在深海水壓的侵襲下,他的肌膚已經寸寸裂開,鮮血直流。不但如此,無法呼吸的他,已經逐漸感覺到窒息。「怎麼辦?怎麼辦?」憑著這僅存的意識,冷軒在腦海中迅速思索著對策。可是,沒有實力,他什麼也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