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軒愣道:「需要你的身份?莫非你跟修真正道有合作?」
羽岩低聲道:「有些事,你心裡知道就好,不用說出來。總之,為了更大的成功,犧牲是必不可少的。更何況,閆蒼明現在不會有生命危險。」冷軒問道:「你確定?」羽岩點了點頭道:「當然。妖元宮還需要利用閆蒼明來扼制閆家,所以,他們不會輕易的處死他。其實,如果可以救的話,我早就把他救出來了。只要他安全回到天罰城,閆家便不用擔心妖元宮的威脅。到時候,閆家肯定會把袁諱那老傢伙的身份公之於眾。但是,無論我對袁諱有多大的仇恨,我都必須放在一邊。如果因為我的一己之私而致使計畫失敗,那我就萬死難辭其咎了。」
話落,他站起身,走到冷軒的面前,然後拍了拍他的肩道:「相信我,以後我們還有機會救他出來。」聞言,冷軒無奈的嘆了口氣。雖然他知道羽岩有難言的苦衷,但是,他卻無法看著自己的朋友受難而袖手旁觀。思索了片刻後,他開口問道:「可不可以安排我們見一面?」羽岩應道:「這個沒問題,他還要在陽明城呆上兩天,我待會就給你安排。不過,你要記住,千萬別……」不待他說完,只聽冷軒接道:「羽老,你放心吧,我不會讓你為難的。」羽岩淡然一笑道:「那就好。你先回去吧,到時候安排好了,我會派人去通知你的。」冷軒應了一聲,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入夜後,冷軒正在修鍊之中,卻聽到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輕的叩門聲。打開房門,只見一名妖元宮成員站在門外,語態恭敬道:「冷少,跟我來吧。」冷軒知道他是羽岩身邊的親信,當下跟隨在他的身後,快步向外走去。沒過多久,在那名妖元宮成員的引領下,冷軒來到了陽明城的監獄內。經過層層護衛,冷軒很快就見到被關押在鐵屋內的閆蒼明。待到監獄中的護衛全部退出去後,冷軒關切道:「閆兄,你沒事吧?」閆蒼明苦笑了一聲道:「還好。冷兄,你怎麼會在這裡?難道你……」冷軒猶豫了一下,回道:「這個你先別問了,總之,我跟妖元宮並無關係。」關於他和羽岩之間的關係,他認為還是不要提及的好。閆蒼明輕嘆了一聲道:「你來見我,應該不是為了救我吧?」
冷軒點了點頭,歉然道:「對不起。」閆蒼明淡然一笑道:「你不用向我道歉,我相信你,如果不是有難言的苦衷,你不會棄我於不顧。」冷軒沉聲道:「你放心,雖然我現在無法救你出去,但我絕不會丟下你。」閆蒼明緩緩道:「沒關係,我現在對妖元宮還有點價值,所以他們不會輕易的處死我。冷兄,麻煩你轉告我父親,就說我一切安好,讓他別擔心。」
冷軒頷首道:「我會親自去天罰城告訴他的。」說著,他從身上取出一張紫色的符咒,然後口中念念有詞。
伴隨他的念誦,那張紫色符咒突然閃爍出一絲淡淡的紫光,隨即沒入到了閆蒼明的體內。見狀,閆蒼明好奇道:「這是什麼?」冷軒說道:「這是子母符,十公里之內,我可以通過它找到你。」話落,只見先前那名領路的妖元宮成員走了進來,說道:「冷少,時間差不多了。」冷軒應了一聲,然後轉頭向閆蒼明道:「閆兄,堅持住,我一定會救你出來的。」說著,他起身走出了鐵屋。
從監獄回來,冷軒剛剛推開門,就發現屋內端坐著一人。那人背對而坐,看不到相貌,也不知是什麼人。冷軒提起戒備,沉聲道:「你是誰?」聽到他的詢問,那人緩緩回過頭,淡然一笑道:「你可回來了。」看著對方的容貌,冷軒面色微訝道:「張大叔。」話落,他關上房門,快步走了過去,問道:「張大叔,你什麼時候來的?」張大叔回道:「剛到不久。」冷軒接道:「你現在來找我,是準備動身前往天門嗎?」張大叔頷首道:「還有幾天的時間天門就要開啟了,我們必須提前趕過去。」冷軒點了點頭道:「那行,我先去跟羽老說一聲。」
告別了羽岩後,冷軒便隨同張大叔出了陽明城,然後展開身形,向西北邊疾馳而去。路上,冷軒詢問道:「張大叔,你什麼時候到異域修真界的?」張大叔回道:「你走後兩天,我就過來了。」冷軒奇怪道:「既然你到了這邊,為什麼不去找我?」張大叔搖了搖頭道:「我另有要事處理,抽不出時間,所以只好安排其他人把那東西送給你。」頓了頓,他轉口問道:「你見到他了?」冷軒頷首道:「他跟我聊了很多,至少,我現在已經知道逆天訣的來歷和身上的責任。」張大叔緩緩道:「我知道時間很緊迫,但是,你也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有些事,除了個人的努力外,還要講究機緣。」說到這裡,他話頭一轉道:「對了,前幾天我順路去空間通道探了探,再過一個半月的時間,空間通道就會修復好,到時候你就可以返回修真界了。」
冷軒問道:「如果我回去了,那妖帝怎麼辦?不是還需要我對付他嗎?」張大叔輕笑道:「你認為現在的你是他的對手嗎?你先回修真界把血魔給處理了,至於妖帝,以後再說吧。」聞言,冷軒好奇道:「血魔到底是什麼人?」
張大叔面色凝重地說道:「血魔原本是異域修真界的一名邪道修真者,數千年前,他突破極限,與妖帝並肩的頂尖強者。當初,邪道之中,除了妖帝所建立的妖元宮外,還有一個血門,血魔便是血門的門主。雖然血魔與妖帝同為頂尖強者,但他們二人之間彼此都有些不順眼,所以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也幸虧如此,修真正道才有了生存下去的機會。不然的話,要是血魔和妖帝聯手,異域修真界中便無人可以抵禦住他們。」
頓了頓,他繼續道:「血魔和妖帝的作風不同,妖帝的目標是為了統一異域修真界和修真界,而血魔則沒有明確的目的。不過,雖然血魔沒有什麼野心,但他比妖帝造成的災難和破壞要大上許多。」
聽到這話,冷軒不由問道:「為什麼?既然血魔沒有爭鬥天下之心,那他對修真正道應該構不成威脅。」張大叔緩緩點頭道:「你說的對,他的確沒有什麼威脅。不過,他個人的所作所為,卻讓修真正道無法接受。血魔所修鍊的功法,極其殘忍,需要利用生人的鮮血來加快修鍊速度。為了提升實力,血魔四處抓捕修真者和無辜的凡人,然後抽干他們的鮮血。僅僅兩年的時候,就有上千名修真者和凡人死在他的手上。因為這個緣故,修真正道忍無可忍,奮起向血門宣戰。不過,由於血魔的修為太過強大,加之他已經練成不死不滅之身,所以修真正道的圍剿行動均以失敗而告終,且損失慘重。直到後來,逆天訣傳人出現。為了阻止血魔,那位逆天訣傳人以犧牲自己為代價,終於擊敗血魔。之後,修真正道把血魔的元神分身一分為六,分別囚困在一件靈器內,並把那些靈器運送到修真界。」話落,他轉口道:「其實你已經見過那些靈器了,並且還開啟了其中之一。」
聞言,冷軒撓了撓頭,歉然道:「對不起,我當時並不知道,不然的話,我絕不會把血魔的分神放出來。」張大叔擺了擺手道:「你不用自責,即使你沒有開啟,也會有其他人把血魔救出來。」冷軒問道:「張大叔,聽你這麼說,莫非血魔已經出世了?」張大叔頷首道:「早就出世了,只是你沒發現而已。楚之玄這個人你應該知道吧,他已經被血魔給附體了。」
冷軒面色一變道:「你的意思是,現在的楚之玄就是血魔?」張大叔點了點頭道:「正是如此。相信柳盈盈這個人你也認識吧,她原本是血魔身邊的親信,後來在那場圍剿中不幸戰死。不過,她的肉身雖然隕落,但元神卻僥倖逃走,然後轉生成了現在的柳盈盈。」聽到這話,冷軒頓時恍然。難怪柳盈盈會向逆水盟效力,原來是這個緣故。
張大叔接道:「目前血魔還在閉關當中,如果讓他恢複實力,對修真界來說必定是一場劫難。所以,我們的首要任務是把他給除了,然後再合力對付妖帝。」冷軒點頭道:「好的。」經過兩天的奔波,冷軒和張大叔終於抵達了一座名為林海的城市。進城後,只見城內的修真者多不勝數,差不多有近千人,路上人來人往,擁擠不通。張大叔說道:「從這裡出發,到天門只需要一天的時間,所以大多數修真者都會在這裡進行休整。還有三天的時間,天門才會開啟,我們先在這裡住上兩天,然後再啟程趕路。」對於張大叔的安排,冷軒自然沒有意見。
當下,二人便在城內找了個臨時住所。一天過去,林海城的修真者們越來越多,城內的住所已經供不應求。無奈之下,一些修真者只好在城外駐紮。不過,修真者越多,麻煩事也越多,幾乎天天都有修真者因為各種問題而大動干戈。為此,林海城的城主特意頒布了一條規定,但凡在城內動手的修真者,一律抓起來,直到到天門關閉。如此一來,城內的治安頓時好了不少。
這一天,冷軒正在房間內和張大叔閑聊,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鬧哄哄的聲音。好奇之下,二人出了房間,然後並肩來到了路上。很快,冷軒就發現城內的修真者們盡數向城門口涌去,而且,林海城的所有護衛也全都趕了過去。見狀,冷軒拉住一名從身邊經過的修真者,問道:「這位道友,前面出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