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甘心就此被抓,無論如何,都要拼一拼。見他持劍準備突圍,司徒彥冷哼道:「不知死活的傢伙,給我把他抓起來。」話落,上百名修真者齊齊催動身形,向冷軒猛衝而去。不一會,持劍而立的冷軒就被人海給淹沒了。面對眾多妖元宮成員的圍攻,冷軒左閃右避,手中玄陽劍連連抖動,劍氣傾灑。然而,即便他奮力抵抗,咬牙堅持,但憑他一個人,仍然無法抵禦住所有的攻擊。不到片刻的功夫,他的身上就布滿了傷痕。
看著全身血流不止的冷軒,司徒彥昂首道:「投降吧,這是你唯一的活路。」冷軒沉聲道:「我可不這麼認為。」話落,一股燦燦的金光陡然從他體內迸發而出。伴隨那股金光,他的氣勢立刻瘋漲起來。「破!」在一聲低吼中,只見他身側的地面居然劇烈的震動起來。緊接著,一根接一根粗壯的石柱衝天而起,直接把那些圍攻他的妖元宮成員給擊飛了出去。眼見身邊的空間空了出來,冷軒不由鬆了口氣。剛剛他所施展的,正是逆天五式中的第四式,衝天式。以前他很少動用這一式,卻沒料到在群戰中居然有此奇效。當下,他身形一展,趁妖元宮的成員們還為追上,立刻向城外狂奔而去。司徒彥面色陰沉道:「給我追,千萬別讓他逃了。」而這時,奔逃中的冷軒突然感受到一股勁風從側面湧來。
他目光一轉,只見一束刺眼的血紅光芒從空中飛擊而來,轉眼便到了近前。見狀,他連忙催動體內真氣,在身前凝結出一層淡淡的結界。然而,當那束血紅光芒與結界相觸的剎那,只聽「砰」的一聲巨響,那層結界立刻碎裂開來,一股強勁的力量直接轟擊在冷軒的胸前。頓時,冷軒只覺喉嚨一甜,一股鮮血從口中噴吐而出。在那股勁力的衝擊下,他的身體也隨之從半空中墜落了下去。眼見冷軒昏死過去,司徒彥立即命人把他抓了起來。隨後,他轉過頭,看著不遠處馳來的老者,連忙低垂下頭,語態恭敬道:「參見郁長老。」那老者挺立在半空中,雙手背負,面色冷淡道:「剛才是怎麼回事?」司徒彥回道:「那小子突然來找我,說是沖雲殿的赤日長老叫他來的。如果我沒猜錯,那小子只怕是受了赤日的矇騙。」
「借刀殺人嗎?」那名老者冷哼道:「這麼多年過去了,沖雲殿的那些傢伙還是死性不改。」話落,他轉口道:「待會他醒來後,問問他風嵐城那邊的狀況。」司徒彥點了點頭道:「是。」頓了頓,他問道:「郁長老,待會審問完後,是直接把他送去餵養妖獸,還是……」那名老者聞言,猶豫了一下,說道:「先別殺他,審訊完後就帶他來見我。」司徒彥應道:「是,我知道了。」也不知過了多久,昏迷中的冷軒終於蘇醒了過去。他揉了揉有些脹痛的額頭,然後掙扎著坐了起來。隨後,他目光四顧,發現自己被關押在一間空蕩蕩的石屋內,雖然妖元宮的人沒有用繩索捆綁住他,卻在他的體內下了禁制,讓他無法運用真氣。
冷軒搖頭嘆了一聲,然後把手伸入了自己的懷裡。果然不出他所料,他的那些東西全被妖元宮給搜走了。
「老傢伙,現在該怎麼辦?」無計可施下,冷軒只好向龍靈子求助。龍靈子沒好氣道:「我哪知道怎麼辦,別什麼事都找我,我又不是神仙。」冷軒苦笑道:「不找你找誰?我現在什麼都沒有,難道你讓我空手逃出去?那還不是找死。」龍靈子無奈道:「行了,行了,先看看狀況再說吧,我現在也沒好辦法。」說話間,只見石屋的石門被從外面推開。緊接著,兩名妖元宮成員快步走了進來。那二人來到冷軒的身邊,分別鎖住他的雙手,然後把他押了出去。不多時,在那兩名妖元宮成員的押送下,冷軒來到了一間亮堂堂的房屋中。在房間內,除了幾名妖元宮弟子外,還有一名老者,正是司徒彥。眼見冷軒進來,司徒彥抬手道:「坐吧。」頓了頓,他接道:「我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只要你告訴我風嵐城的現狀,我就放了你。怎麼樣?」冷軒淡然道:「你要知道什麼?」司徒彥微微一笑道:「不是我要知道什麼,而是你都知道些什麼,只要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就可以了。」
冷軒思索了片刻,說道:「我可以告訴你,不過,你要先把我的東西還給我。」聞言,司徒彥嗤笑了一聲道:「小子,你認為你有討價還價的資格嗎?我不妨告訴你,你的那些東西都在郁長老的手裡,待會你自己去找他要。現在,你該回答我的問題了。」冷軒頷首道:「說完了。」司徒彥微微皺眉道:「說完了?你什麼都沒說,這也叫說完了?」冷軒聳了聳肩道:「你不是說過,要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嗎?可我什麼都不知道,自然就說完了。」聽到這話,司徒彥面色一冷道:「小子,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好,就是我見識一下,看看你的嘴巴有多硬。來人,讓他嘗嘗連心毒的滋味!」伴隨他的話音落下,兩名妖元宮成員立刻走上前,一左一右站在冷軒的身邊,然後強制性的把他的雙手擺放在桌面上。
緊接著,二人分別取出五根尖利的鋼針,依次刺進了冷軒的十根手指。頓時,冷軒只覺一股強烈的刺痛傳來,在那刺痛之後,便是一股難耐的脹痛,不過他倒也硬氣,只是開始哼了兩聲就沒再出聲。片刻後,只見他的那雙手就變成了青紫色,並逐漸的腫脹起來。不到片刻的功夫,他的那雙手就好像被充足了氣一樣,很是嚇人。司徒彥冷冷一笑道:「小子,這連心毒會順著你的血液,向你的五臟六腑流動,一旦時間過久,毒素滲透進內臟,就是神仙也難救你了。不過你放心,連心毒發作需要半個小時的時間,只要你老老實實把你知道的告訴我,我就給你解毒。」說著,他把一個小藥瓶擺放在了冷軒的面前。
伴隨時間的緩緩流逝,沒過多久,二十分鐘就過去了。見冷軒仍然一言不發,司徒彥不由皺眉道:「小子,你真不怕死?」冷軒淡然道:「我說了我不知道,你強迫我也沒用。」司徒彥沉聲道:「你……」然而,他的話還未說完,就看到一名妖元宮成員匆匆忙忙的衝進房間,說道:「司徒執事,郁長老命你立刻把犯人送到他那裡去。」話落,他目光一轉,看著冷軒指頭上的十根鋼針,面色頓時一變,連忙道:「快,快給他解毒,郁長老交代過,不許讓他有任何損傷。」
聞言,司徒彥問道:「郁長老找他幹什麼?」那名妖元宮成員搖頭道:「我不知道,郁長老只是催促我,讓他儘快把他帶過去。」聽到他們的談話,冷軒微微一笑道:「看來我命不該絕。」司徒彥哼聲道:「小子,你別高興這麼早。」說著,他向身邊的兩名手下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刻把鋼針取了出來,並把解藥給冷軒服下。隨後,冷軒簡單的處理了一下傷口,便跟隨那名妖元宮成員出了房間。
不多時,冷軒就來到了陽明城的城主府中。走進大廳,只見一名身材偉岸,面色紅潤的老者端坐在首座上。此刻,在他的手中,緊握著一個物件,而他的目光,則死死的鎖定在那物件上。當冷軒進來後,那名老者緩緩站起身,然後把大廳內的所有人都屏退了出去。待到他們走後,老者仔細的端詳了冷軒兩眼,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冷軒回道:「冷軒。」那老者點了點頭,然後把手中的物件遞到冷軒的面前,說道:「這東西是從你身上找出來的,你怎麼會有這個?」冷軒看著他遞過來的東西,面色微微一變。那老者手中握著的,是一個小銅像,由於年代久遠的緣故,銅像的表面已經褪色,而且布滿了裂痕。這個小銅像,是冷軒從羽岩的家中找到的,他原本準備帶回去給凌天,讓他有個可以緬懷的東西。
見冷軒半天不說話,那名老者再次問道:「告訴我,你是從哪裡找到這東西的?」冷軒說道:「在我一位長輩的家裡。」那老者微微皺眉道:「長輩?他叫什麼?」冷軒回道:「羽岩。」此話一出,那名老者的臉色頓時一變。注意到對方的神色變化,冷軒的腦海中不由記起百老臨走前跟他說過的話。當下,他開口問道:「你認為羽岩?亦或者……你就是羽岩?」那名老者沉聲道:「你怎麼知道是我?」冷軒說道:「百老告訴我的,他說妖元宮攻城那天,他好像見到一個跟羽岩相貌相似的人,但他不太肯定。」老者緩緩道:「原來是他告訴你的,難怪了。」冷軒猶豫了一下,問道:「你真的是羽岩?」老者點了點頭道:「我是羽岩,不過,這個名字我已經很多年不用了。」頓了頓,他接道:「在我的印象當中,我並沒有親人,你卻口口聲聲稱呼我為長輩,這是什麼意思?」
冷軒淡然道:「難道你忘了,你還有個親兄弟嗎?」
聽到這話,羽岩的眼中頓時布滿了震驚之色,他語氣微顫道:「你……你是說……你認識我大哥?他沒死嗎?」冷軒頷首道:「他現在過的很好。」羽岩聽到這話,久久不能言,半晌半晌才輕嘆道:「我還以為他在空間亂流中喪生了。這麼說來,你來自修真界?」
冷軒應道:「是的,我來異域修真界之前,老爺子跟我提起你,並讓我來陽明城找你。」羽岩搖了搖頭,笑容苦澀道:「難得他還記著我。」冷軒奇怪道:「羽老,你怎麼會成為妖元宮的長老?我聽百老說,你以前不是加入了沖雲殿嗎?」羽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