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無涯之林中危機四伏,所以那些妖元宮成員也不敢走的太快,必須小心行進。冷軒環視了兩眼,沉聲道:「我去引開他們的注意力,你負責救人。」燕狂生頷首道:「好的,你多加小心。」話落,冷軒加快速度,徑直衝了過去。
伴隨冷軒的逼近,妖元宮的成員很快就發現了他的蹤跡。只見一眾人把那頂軟轎緊緊的圍在中間,而另一撥人則取出寶劍,迎向了衝來的冷軒。與此同時,在妖元宮的成員當中,一名中年男子面色微變道:「是你?你沒死?」冷軒聞言,冷笑道:「你以為憑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就可以殺了我嗎?」那中年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在血月城見過的齊峰。只聽齊峰冷冷道:「那天沒殺了你,今天我不會再放過你了。給我上,宰了他!」話音落下,數十名妖元宮弟子立刻催動身形,向冷軒發動了進攻。見狀,冷軒一聲冷哼,手中紅光閃爍,玄陽劍頓時被喚出。緊接著,他手腕一震,劍鳴之聲頓時錚錚入耳。眨眼間的功夫,冷軒便持劍衝進了妖元宮的陣營中。
一時間,只聽慘叫之聲此起彼伏。妖元宮雖然人數眾多,卻無一人是他一合之敵。
看到冷軒大展雄威的樣子,埋伏在邊上的燕狂生不由大為震驚。他沒料到,冷軒的修為居然如此之強。在數十名修真者的圍攻下,竟然穩佔上風。眼見手下無人可擋其鋒銳,齊峰不由面色一沉,然後從軟轎邊飛身而起,徑直衝了過去。冷軒目光一轉,手中玄陽劍劍勢一變,數十道凌厲的劍氣頓時傾灑而出,迎向了逼近的齊峰。「破!」齊峰雙手握拳,一拳轟出,氣勁狂猛,頓時把那迎面攻來的劍氣盡數破除。「小子,吃我一拳。」話落,齊峰鋼拳凝聚,氣勢瘋漲,一股深紅的血芒從鋼拳中涌溢而出。見狀,冷軒寶劍一抖,玄陽劍切換到左手。隨後,他右手握拳,徑直迎向了齊峰。「龍千鈞!」在他的低吼聲中,金燦燦的光芒頓時狂涌而出,瞬間凝聚成一個猙獰的龍首。當兩拳相觸的剎那,只聽「砰」的一聲巨響,那股血紅光芒直接被金光給壓制了下去。當下,只見齊峰面色一白,一股鮮血從口中噴吐而出,身體也隨之被擊飛了出去。
看著摔落的齊峰,冷軒嗤笑了一聲,然後再次舞動玄陽劍,沖向了妖元宮的成員。在他的狂猛攻勢下,妖元宮的弟子們迅速潰敗,而冷軒眼中的那頂軟轎也越來越近。不過,當他與那頂軟轎還有十米左右時,只聽一個冷淡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都給我退開。」聽到那聲音,妖元宮的眾人微微一怔,然後齊齊向後退去,把那頂軟轎空了出來。這時,冷軒才注意到,在軟轎的兩側,分別站有一名老者。感受到那兩名老者體內傳出的真氣波動,冷軒不由眯了眯雙眼。渡劫期的強者!
當下,他眼角的餘光瞄了眼燕狂生埋伏的方位,然後舉起玄陽劍,昂首道:「咱們別浪費時間了,你們兩個一起上吧。」聞言,一名老者冷哼道:「小子,少在我們面前狂妄。」冷軒淡然一笑道:「在你們面前,我有狂妄的資本,放馬過來就是。」
「既然你要找你,那我們就成全你!」話落,兩名老者齊齊展開身形,向冷軒猛衝了過去。面對那兩名老者的兇猛攻勢,冷軒寶劍輕吐,猶如出海游龍,所向披靡。但聽「砰砰」兩聲,雙方紛紛向後退了幾步。眼見冷軒以一人之力抵禦住了他們的進攻,兩名老者的面色不由一變。冷軒冷笑了一聲道:「你們就這點本事?」此話一出,立刻引來了那兩名老者更加瘋狂的進攻。見狀,冷軒劍勢一變,放棄了主動出擊,而是全力抵禦他們的攻勢。不一會,冷軒便把那兩名老者引出了二十多米開外。而這時,埋伏在邊上的燕狂生從懷裡取出兩顆球形的物體,然後向妖元宮的眾人中扔了過去。當那兩顆球形物體落下,立馬湧現出一股濃濃的白煙。不到片刻的功夫,百米之內就被那股濃煙給籠罩。
趁此時機,燕狂生藉助濃煙的遮掩,飛身而出,迅速向中間的那頂軟轎馳去。此刻,身處濃煙中的妖元宮弟子大聲叫喊著,一個個都顯得有些茫然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而齊峰一個勁的高聲道:「護住轎子,護住轎子。」然而,在他提醒眾人的時候,燕狂生已經來到了那頂軟轎前。他一把掀起帘子,頓時,只聽裡面傳出一個戒備的聲音:「什麼人?」燕狂生沉聲道:「依依,是我。」聽到他的聲音,柳依依微訝道:「狂生?你怎麼來了?」燕狂生回道:「別說這麼多了,我先救你出去。」說著,他便伸手去抓柳依依。不過,卻聽柳依依拒絕道:「不行,我走不了。」燕狂生問道:「為什麼?」柳依依苦笑道:「他們逼我吞了毒藥,每半個小時必須準時服用一次解藥,不然的話,我必死無疑。」
聞言,燕狂生沉聲道:「解藥在誰的身上?」柳依依說道:「齊峰。」話落,她轉口道:「你告訴冷軒,他知道是誰。」不待燕狂生回話,只聽冷軒的聲音突然從軟轎外傳了進來:「你們先走,解藥交給我。」燕狂生接道:「好,你自己小心點,解藥到手後,就當我之前說的那裡匯合。」
冷軒應了一聲,然後催動身形,向濃煙中飛馳而去。通過齊峰傳令的聲音,冷軒很快就找到了他所在的方位。當下,他一個閃身,迅速衝到齊峰的身後。感受到那突來的危機,齊峰連忙握緊鋼拳,轉身向後擊去。可是,他的鋼拳還未送出,一柄冷厲的寶劍已經觸碰到了他的脖頸。「把解藥交出來!」看著近在咫尺的冷軒,齊峰冷冷一哼,然後從懷裡取出一個藥瓶,說道:「你要的解藥就在這裡,不過……我不會給你。」
話落,他手中血光一閃,只聽「咔」的一聲,那個藥瓶瞬間化為了粉末。見狀,冷軒面色一變道:「你……」齊峰冷冷道:「我妖元宮沒有怕死之人,有種你就殺了我。」
冷軒咬了咬牙,正待出手,卻見一陣狂風拂來,把身邊的濃煙全部吹開。霎時間,妖元宮的百多名修真者再次出現在他的視線中。眼見齊峰被冷軒制住,妖元宮的眾人立刻沖了過來,把冷軒緊緊圍困在中央。隨即,只見一名老者緩步走了過來,語態冷然道:「原來是你。」看著來人,冷軒的面色不由沉了下去。「仇長老,我們又見面了。」仇千丈負手道:「把他放了。」冷軒淡然道:「放了他可以,不過,一命換一命,我放了他,你也要放了我。」仇千丈冷笑道:「你認為你有跟我談判的資格嗎?你要是不肯放,那就殺了他,對我來說,死一個人無所謂。」冷軒聞言,冷哼道:「你就這麼作踐自己手下的命?」仇千丈冷冷道:「我妖元宮的人,早就做好了隨時赴死的準備。齊峰,你應該知道怎麼做吧?」
聽到這話,齊峰頷首道:「是,長老。」話落,他渾身氣勁一收。緊接著,只見一股鮮血從他心口迸發而出,飛濺了冷軒一聲。看著緩緩躺下,面無血色的齊峰,冷軒的眉頭頓時緊皺了起來。妖元宮的人居然對自己如此心狠,這一點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仇千丈冷聲道:「上次讓你逃過一劫,這次我絕不會再給你機會了。」說著,他身形一動,便準備出手。可是,就在這時,只聽一陣「咚咚咚」的響聲從林中傳來。伴隨那沉悶的響聲,連地面都微微的震動起來。見狀,仇千丈目光一轉,只見無數頭體型龐碩的妖獸向這邊狂沖而來。那些妖獸高有兩米,通體鱗甲遍布,四肢粗壯,額頭處還有一根尖利的犄角。上百頭這樣的妖獸並排狂奔,氣勢足以令人恐怖。
面對那些迅速逼近的妖獸,仇千丈也顧不上冷軒了,連忙率領眾人向相反的方向疾馳而去。他們一走,冷軒也立刻展開身形,避開了那些妖獸的衝擊。與此同時,燕狂生的聲音也從不遠處傳入他的耳中:「冷兄,這邊!」二人匯合後,冷軒見燕狂生獨自一人,不由問道:「柳依依呢?」燕狂生微笑道:「放心,她現在很安全。我擔心你有危險,所以趕了回來。」冷軒好奇道:「剛剛那些妖獸是你引來的?」燕狂生頷首道:「要不是那些妖獸,我可沒本事把你從仇千丈的手裡救出來。」話落,他轉口問道:「解藥呢?到手了沒有?」冷軒聞言,無奈的搖了搖頭道:「他把解藥給毀了。」聽到這話,燕狂生的面色頓時一變。「那怎麼辦?沒有解藥的話,依依連半個小時都堅持不了。」
冷軒沉聲道:「待會再說吧,天無絕人之路,總會有辦法的。」
沒過多久,在燕狂生的引領下,冷軒來到了一個寬敞的山洞內。走進洞中,只見柳依依半坐在石頭上,面色略微顯得有些蒼白。見狀,冷軒快步走上前,關切道:「身體不舒服嗎?」柳依依的臉上很明顯有一絲痛楚之色,但面對冷軒的詢問,還是強擠出一絲笑容道:「沒事。」這時,燕狂生走到柳依依的身邊,沉聲道:「他們把解藥毀了。」此話一出,縱然柳依依強裝堅強,眼中也忍不住顯現出一絲暗淡之色。冷軒歉然道:「對不起,是我沒有及時把解藥搶過來。」她咬了咬嘴唇,微笑道:「沒關係,你不用自責,我知道你儘力了。其實,我已經很滿足了,至少不必再受到他們的利用了。」話落,她取出那半塊玉片,遞到冷軒的面前,說道:「浪費了你這麼多時間,真不好意思。」冷軒伸手接過那半塊玉片,沉聲道:「先別放棄。雖然沒有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