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九天聖宮的主殿里,眾人端坐在座椅上,一個個垂頭不語,氣勢有些壓抑。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傳來,眾人紛紛抬起頭,把目光投向了門口。當他們看到來人是冷軒後,不由面色大變,連忙起身迎了上來。「冷殿主,你怎麼逃出來了?聖女呢?」聽到故俊迫不及待的詢問,冷軒搖了搖頭,輕嘆道:「她沒逃出來。」隨即,他把經過講述了出來。
「兩相依?」馬福微微皺眉道:「聖女中了這種蠱毒,的確是個麻煩。」冷軒頷首道:「要不是那東西,我跟她早就逃出來了。」頓了頓,他轉口問道:「各位,你們有沒有辦法化解兩相依的桎梏?」聽到這話,眾人不由陷入了沉思當中。
眼見眾人一個個的都不說話,冷軒不由問道:「怎麼?你們都不知道?」話落,他把目光轉向了馬福。馬福苦笑道:「殿主,據我所知,如果要破解兩相依,就必須讓雌雄兩隻毒蟲處在同一具身體內。除此之外,好像沒別的辦法了。」聽到這話,冷軒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要是按馬福所說,那凌雪鷲豈不是沒救了。念及此,他通過心神呼喚著龍靈子,可是,龍靈子也給不出滿意的結果。
思索了片刻後,他轉過頭,看著九牧道:「九牧長老,你的那位徒弟呢?」九牧微微一怔,愣道:「徒弟?什麼徒弟?」冷軒奇怪道:「你不是有個叫李秀然的徒弟嗎?」九牧聞言,頓時拍了拍額頭,神色恍然道:「哦,你說她呀,冷殿主找她有事?」冷軒頷首道:「你的那位徒弟不是蠱術師嗎?或許她有辦法破除雪鷲體內的兩相依。」九牧有些猶豫道:「這個……她現在不在九天聖宮。」冷軒問道:「那她去哪了?」
九牧回道:「她傳完信後,就直接走了。如果你要找她的話,我可以帶你去。」冷軒頷首道:「事不宜遲,我們這就過去。」當下,冷軒跟九牧出了主殿,徑直向九天聖宮外疾馳而去。沒過多久,二人就來到了一座高聳的山峰上。隨後,九牧從懷裡取出一小把粉末,傾灑在了空中。頓時,只見那些粉末隨風飄蕩,很快就淡化在了他們的視線中。過了五分鐘的樣子,冷軒的耳邊突然傳來一陣破空之聲。他目光一轉,只見李夢婕正從不遠處迅速接近。待到她來到近前後,冷軒拱了拱手道:「李道友,我們又見面了。」看到冷軒,李夢婕語氣微訝道:「你……你怎麼逃出來了?我還準備去救你的。」冷軒淡然道:「一言難盡,先不說這個了。李道友,你不是修鍊蠱毒之術嗎?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兩相依?」
「兩相依?」李夢婕搖了搖頭道:「為什麼會突然提到這個?」冷軒回道:「聖女的體內被下了一種叫做兩相依的蠱毒,如果要救她出來,就必須把蠱毒給解除了。」
李夢婕臉色微變,沉思了片刻,然後通過心神呼喚著腦海中的雲中仙。這麼久以來,雲中仙一直處在沉睡當中,很少與她溝通。但是,在這種關鍵時刻,雲中仙是她唯一可以求助的對象了。連續呼喚了幾次後,李夢婕的腦海中終於傳來雲中仙淡然的聲音:「丫頭,找我幹什麼?」李夢婕迫不及待地問道:「前輩,你聽說過兩相依這種蠱毒嗎?」
雲中仙回應道:「當然聽說過。在上古修真時期,有一個修真大派的弟子,叫做劍無心,他痴心自己的師妹,苦苦追求,但是,他的那位師妹卻早有心上人。雖然被心愛的人拒絕,但劍無心並沒有因此而放棄。後來,專修蠱術的他研製出兩相依這樣的奇毒,並偷偷給他師妹服下。如此一來,受到兩相依的限制,他的那位師妹必須時刻呆在他的身邊,否則的話,一旦走遠,便會痛不欲生,全身潰爛而亡。」李夢婕問道:「師父,既然你知道兩相依的由來,那你知不知道兩相依的破解之法?」雲中仙說道:「辦法是有,不過比較麻煩。當初,劍無心的師妹雖然受限於兩相依,但是,她卻找到一種方法,破除了兩相依的限制。」頓了頓,他接道:「兩相依雖然奇特,但並非沒有克制之物,在眾多毒蟲之中,有一種叫做米蚜蟲的毒物,可以抑制住兩相依的功效。」李夢婕聞言,不由問道:「前輩,哪裡可以找到你說的米蚜蟲?」
雲中仙淡然一笑道:「米蚜蟲其實不難找,但凡長有歸靈花的地方,都有米蚜蟲存在。」李夢婕不解道:「為什麼?」雲中仙說道:「歸靈花中蘊含一種迷幻藥性,如果修真者服用,會讓自己產生幻覺。但是,這種藥性對米蚜蟲來說,卻是一大補品。所以,米蚜蟲大都在歸靈花附近活動。」
李夢婕聞言,頷首道:「好,我這就去找找。」話落,她這回到現實中,抬起頭來,看了九牧一眼,道:「兩相依我聽過,真沒想到這種失傳已久的秘術,凌雲宮居然還有人會。師父,你知道這附近哪裡長有歸靈花嗎?」
「歸靈花?」九牧奇怪道:「找歸靈花幹什麼?」李夢婕說道:「我有辦法破除兩相依,但是,必須先找到歸靈花才行。」九牧回憶了片刻,說道:「在我的印象當中,百公里外的一片山林內好像長有歸靈花。」李夢婕頷首道:「好,我這就過去。」九牧接道:「我們陪你一起去吧。」
李夢婕搖頭道:「不用了,我一個人去就好。」冷軒接道:「還是我跟你去吧,你一個人我不太放心。」九牧應道:「丫頭,你就聽冷殿主的吧,有他同行,相信可以萬無一失。」聽到這話,李夢婕也不再多言,點頭道:「那好吧,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出發。」話落,她跟冷軒齊齊催動身形,向遠方飛馳而去。
路上,冷軒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為什麼總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李夢婕淡然道:「這是我的事。」面對她冷淡的回應,冷軒不由苦笑了一聲,這小妞總是用這句話敷衍他。不過,她不願意,卻也不好勉強。思忖間,二人經過一路疾馳,很快便抵達了一片山林前。按九牧所說,那歸靈花應該就在這裡面了。
「走吧。」話落,冷軒徑直向山林中走了過去。山林內一片陰暗,簌簌之聲不絕於耳。走在林中,冷軒目光四顧,搜索著歸靈花的下落。沒過多久,只聽李夢婕開口叫道:「這邊。」聽到她的呼喚,冷軒立刻跟了過去。不一會,他的視線中便出現了一片鬱鬱蔥蔥,嬌艷鮮麗的花朵。「這就是歸靈花?」李夢婕頷首道:「是的。」說著,她遊盪在歸靈花的附近,環視了幾眼。見狀,冷軒不由問道:「你在找什麼?」李夢婕回道:「米蚜蟲,這種毒蟲生活在歸靈花附近,可以剋制住兩相依的毒性。」冷軒聞言,緩緩點了點頭,然後舉步走進了那片歸靈花中。然而,片刻過去,冷軒和李夢婕並沒有找到任何米蚜蟲存在的跡象。冷軒微微皺眉道:「你確定這裡有?」李夢婕應道:「應該不會有錯。」話落,她突然感覺到腳下一陣鬆軟。
低下頭,只見她身側的泥土底下在緩緩蠕動著,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泥土中爬動。不單單是她,冷軒也同樣發現了這一異狀。他提醒道:「小心點。」可是,他的話音剛落,就聽到李夢婕的口中傳出一聲尖叫,緊接著,只見她的身體直線下墜,瞬間脫出了冷軒的視線。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冷軒心頭一沉,連忙催動身形奔上前。只見李夢婕剛才所站立的那片泥土已經成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而在那洞口中,不時傳出「噝噝」的怪異聲響。
「李道友。」冷軒高聲呼喊了幾句,但是,洞內並沒有傳來李夢婕的回應。思忖了片刻後,冷軒鋼牙一咬,然後縱身躍進了洞中。一進洞,冷軒就立刻發現無數細小的蚊蟲向他衝擊而來,叮咬著他的肌膚。見狀,冷軒眉頭一皺,一股炙熱的烈焰頓時從體內狂涌而出,將那些蚊蟲瞬間焚為灰燼。有九陽之火護體,那些蚊蟲連忙向後退避開來,不敢再向他接近。順著洞口,冷軒的身體緩緩降落了十多米的樣子,終於接觸到了底部。他目光環視,很快就找到了剛剛落進洞的李夢婕。只見李夢婕神色獃滯,目光怔怔的看著前面,好像受到了什麼驚嚇一樣。冷軒快步走上前,關切的詢問道:「李道友,沒受傷吧?」但是,對於他的詢問,李夢婕卻沒有半點反應,似乎還沒有回過神來。
見狀,冷軒順著她的目光,把頭轉了過去。頓時,只見他前面的通道中,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蟲子,那些蟲子的身體就如同米粒一樣細小,全身泛白。看到它們成群的圍聚在一起,的確有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感覺。當下,冷軒推了推李夢婕的肩,輕聲喚道:「李道友。」這一次,李夢婕終於有了反應。她收回目光,說道:「這就是米蚜蟲。」冷軒接道:「既然如此,那我們抓幾隻就回去吧。」李夢婕搖了搖頭道:「不行,這些米蚜蟲沒有用。」冷軒不解道:「為什麼?」李夢婕說道:「這些米蚜蟲都只是幼蟲,必須要成年的米蚜蟲才可以破除兩相依的毒性。」冷軒微微皺眉道:「成年的米蚜蟲?這裡有嗎?」李夢婕點頭道:「米蚜蟲是無性繁殖的毒蟲,這裡有這麼多幼蟲,說明洞中肯定有成年的米蚜蟲存在。我們往前走吧。」說著,她舉步向前走去。不過,她剛走出兩步,就止住步伐,回過頭,頗有些不好意思道:「還是你走前面吧。」
冷軒聞言,淡然一笑道:「好。」雖然這些幼年米蚜蟲並不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