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到李夢婕手掌心鮮血的味道,那兩條血紅色的蜈蚣立刻就爬了過來,貪婪的吸食著李夢婕掌心的血液。待到那兩條蜈蚣吸食完後,李夢婕把蜈蚣放在地上,然後低聲的說了一句:「去吧。」伴隨她的話音落下,那兩條細長的蜈蚣立刻向前面的帳篷爬去。
由於那兩條蜈蚣的體型很小,再加上夜色的遮掩,因此,當它們接近帳篷的時候,居然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不多時,那兩條蜈蚣就爬到了帳篷的邊緣,隨即,只見它們順著帳篷的邊角,輕鬆的鑽了進去。與此同時,站在冷軒身邊的李夢婕說道:「我要開始了,你小心點。」話落,她直接盤腿而坐,閉起雙目,兩手迅速的變動法印。很快,她的腦海中就出現了一幅畫面。
那幅畫面,來自兩條血蜈蚣的雙眼。透過它們的目光,李夢婕可以看到帳篷里的一切。只見帳篷內光線陰暗,在中間盤腿端坐著一人,背向外面,雙手被繩索捆綁住。雖然看不到容貌,但是,那一身白色的衣衫,以及披肩而下的秀髮,顯然是一名女子。而在那女子的兩側,分別坐著一名老者。那兩名老者身穿凌雲宮服飾,鬚髮銀白,雙目緊閉,似乎正處在修鍊中。當下,李夢婕驅使著那兩條血蜈蚣,緩緩向那兩名老者接近。為了避免被對方發現,那兩條血蜈蚣一頭鑽進了地面,然後藉助泥土的遮蓋,迅速逼近。不多時,那兩條血蜈蚣就來到了那兩名老者的近前,而這時,李夢婕也隨之睜開了雙眼。
一邊把風的冷軒見狀,不由問道:「怎麼樣?」李夢婕站起身笑了笑,小聲的回答道:「嗯,差不多了。」說話間,她又從懷裡取出一個小木盒,然後打開盒蓋。頓時,只見數十隻毒蟲從木盒中爬了出來。看著那些細小的毒蟲,冷軒微微皺眉道:「你是蠱術師?」在他的印象當中,好像只有蠱術師才可以控制這麼多毒蟲。李夢婕淡然道:「怎麼?你對蠱術師很反感嗎?」冷軒搖頭道:「我只是有些奇怪,既然你身為九牧長老的徒弟,怎麼會修鍊這種偏門的術法?」李夢婕輕嘆了一聲道:「有些事不是自己可以做主的。」聽到這話,冷軒也不再多問。用自己的鮮血餵養完那些毒蟲後,李夢婕心神一動,那些毒蟲立刻向帳篷外的那些凌雲宮弟子爬去。沒過多久,數十隻毒蟲就順利抵達了那些凌雲宮弟子的身邊。待到一切準備好後,李夢婕提醒道:「準備好,開始了。」話落,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驅使著那些毒蟲向帳篷外的凌雲宮弟子發動了進攻。只見那些毒蟲順著凌雲宮弟子的褲腿,緩緩的爬上他們的身體。緊接著,只聽一陣陣哀嚎聲從那些凌雲宮弟子的口中傳出。
隨即,只見那些凌雲宮弟子身體一軟,紛紛昏迷了過去。與此同時,在那頂寬敞的帳篷中,聽到叫聲的兩名老者猛然睜開雙眼,然後起身向外馳去。但是,就在他們站起身的那一刻,那兩條血蜈蚣突然從泥土中鑽出,徑直向他們沖了過去。那兩名老者見狀,一聲冷哼,抬手向那兩條血蜈蚣拍去。當雙方快要接觸的剎那,那兩條血蜈蚣陡然張開口,噴吐出一股血紅色的氣體。那股氣體透過兩名老者的肌膚,迅速的滲透進他們的體內。眨眼間的功夫,那兩名老者的膚色瞬間變成了血紅色。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兩名老者的面色大變,連忙催動丹田真氣驅除著體內的毒氣。可是,他們的反應雖快,卻小視了那股毒氣的威力。不待他們做出應對,只見他們的動作一緩,直接昏迷了過去。
「成功了。」李夢婕一聲低呼,然後轉頭向冷軒道:「我去救聖女,你隨時接應我們。」話落,她身形一展,徑直衝向了那座帳篷。進入帳篷後,李夢婕雙眼四顧,從那兩名昏迷的老者身上掠過,然後鎖定在了中間那名女子的身上。「聖女。」她低聲呼喚了一聲,然後快步走了過去。然而,正當她準備為對方解開手上的繩索時,只見那名女子突然回過身,面向了李夢婕。看著那雙陰冷的雙目,李夢婕面色一變,驚聲道:「你不是……」她的話還未說完,只聽那名女子一聲冷笑,雙手蘊含著強勁的力道,狠狠的轟擊在她的身上。霎時間,只聽「砰」的一聲,李夢婕的身體直接穿透帳篷,向外疾飛而去。在外面把風的冷軒見狀,不由心頭一沉,連忙催動身形衝上前,接住了李夢婕的嬌軀。看著她胸前被鮮血染紅的衣衫,冷軒關切道:「你沒事吧?」李夢婕強忍著身體的劇痛,掙扎著從冷軒的懷裡站起身,咬牙道:「我們上當了。」
伴隨她的話音落下,只見一名女子從帳篷中緩緩走了出來。冷軒目光一轉,看著臨近的女子,面色頓時一變。那女子身上的裝束和凌雪鷲一樣,但那張面孔卻是另外一個人。顯然,被關押在帳篷內的凌雪鷲是李修義派人假扮的,目的就是為了迷惑他們。只聽那女子冷笑道:「兩位,我在這裡恭候多時了。」說話間,冷軒的耳邊突然傳來陣陣破空之聲。不多時,只見數十名凌雲宮弟子從四面八方趕來,很快就把他們給圍困了起來。除了他們之外,一名身材偉岸的中年男子和一名老者也相繼出現在了冷軒的視線當中。看到他們的出現,冷軒的面色不由沉了下來。那二人不是別人,正是凌雲宮的宮主李修義和炎陵。眼看著他們逐漸走進,冷軒的腦海中迅速思索著對策。這時,只聽李修義冷然笑道:「你們真以為我會那麼容易讓你們救走聖女?」冷軒咬牙道:「把聖女放了,否則的話,我九天聖宮拼著同歸於盡,也要你們付出代價。」
李修義嗤笑道:「你這是在恐嚇我嗎?」頓了頓,他接道:「你回去告訴九天聖宮的人,如果要救聖女,就馬上投降。」冷軒沉聲道:「如果我們不同意呢?」李修義冷哼道:「如果你們拒絕投降,那我會把聖女的屍體送給你們。記住,你們只有十個小時的時間選擇,一旦超過時限,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聽到這話,冷軒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隨即,他轉頭向李夢婕道:「我們走吧。」眼下李修義和炎陵都在場,憑他一個人根本不是對方的對手。所以,眼下唯一的辦法就只有退避了。李夢婕也知道事不可為,應了一聲後,便跟冷軒轉身向外走去。可是,他們剛走出幾米遠,就聽到李修義的聲音傳來:「站住!」冷軒回過頭,冷聲道:「幹什麼?」李修義冷笑道:「送信只需要一個人就可以了,所以,你們二人之中,必須有一個人留下來。」李夢婕聞言,立刻道:「我留下來。」冷軒搖頭道:「不行,要走也是你走。」
李夢婕微微皺眉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跟我爭什麼?」說到這裡,她壓低聲音道:「別忘了你的身份,九天聖宮需要你。」冷軒沉聲道:「行了,別說那麼多了。我堂堂七尺男兒,豈能用一個女人來交換性命。」頓了頓,他轉口道:「你先回去報信,我另找辦法脫身。」看著他們低語的樣子,李修義冷冷道:「兩位討論好了嗎?」冷軒上前一步道:「讓她走吧。」李修義頷首道:「好。你記住,你們九天聖宮只有十個小時的時間。」
李夢婕咬了咬嘴唇,然後轉身向外飛馳而去。待到她走後,李修義轉頭向身後的凌雲宮弟子道:「把他抓起來,跟聖女關到一起。」幾名凌雲宮弟子領命,立刻用特製的繩索捆綁住冷軒,然後押著他向後面走去。而這時,在不遠處,歐陽正明和獨孤秋明看著被押走的冷軒,面色不由變了變。
「正明兄,現在該怎麼辦?」歐陽正明沉聲道:「先別輕舉妄動,看李修義的樣子,似乎還沒識破冷軒的身份。只要李修義不對他下殺手,我們就有機會救他出來。」獨孤秋明無奈道:「好吧。」說著,二人緩步退了下去。在幾名凌雲宮弟子的押送下,冷軒很快被帶到了一座帳篷內。只見那寬敞的帳篷中共有十多人,看他們身上發出的真氣波動,顯然都是凌雲宮的強者。而在帳篷的中間,有一間鐵籠,裡面關押的正是凌雪鷲。當鐵籠打開後,一名凌雲宮弟子不客氣的把冷軒推了進去,然後鎖住鐵門,轉身跟同伴走了出去。看著被關進來的冷軒,凌雪鷲詢問道:「你是?」冷軒瞄了眼鐵籠外的那些護衛,伸手在凌雪鷲的手心上書寫了兩個字。頓時,只見凌雪鷲的面色微微變了變。她低聲道:「你怎麼來了?」
冷軒淡然一笑道:「當然是來救你的,哪知道中了李修義的詭計。」凌雪鷲問道:「就你一個人來了?」冷軒搖了搖頭道:「還有一個人。她叫李秀然,你認不認識?」凌雪鷲回憶了片刻,說道:「在我的印象中,好像沒聽過這個名字。她也是九天聖宮的弟子?」冷軒聳了聳肩道:「不是,據她所說,她是九牧長老的徒弟,我也是剛剛才認識她。你說跟她不認識,但是當我告訴她你被凌雲宮的人抓住後,她似乎很緊張,而且,那種關心絕對是發自內心的。」凌雪鷲聞言,奇怪道:「九牧長老的徒弟?我怎麼沒聽九牧長老提起過?」冷軒回道:「她說除了她師父外,九天聖宮的人都不認識她。另外,她這次是受她師父所託,前來相助九天聖宮的。」凌雪鷲頷首道:「如果有機會逃出去的話,我問問九牧長老。」說到這裡,她話頭一轉道:「對了,你不是說你跟她一起來的嗎?怎麼只有你一個人被抓了?」聽到這話,冷軒便把之前的經歷講述了出來。
聽完後,凌雪鷲微微皺眉道:「十個小時?